137、我信你個鬼
很長時間都在無形體的狀態, 艾拉對身體的一切感受都十分好奇, 並樂於去探索不同狀態——
但這不包括被係在寶寶椅上跟著被掀翻的汽車天旋地轉瘋狂翻滾三周半再滑行十幾米。
傾斜的車體在金屬刺耳的摩擦聲中險險停在玻璃外牆一英寸的距離，猛地顛簸了一下，屁股朝天頭朝下掛在安全座椅上的小艾拉頭暈眼花地看著耷拉下來的陰影, 反應了好一會兒, 動動腳丫，眼前的黑影也恍惚地晃了一晃。
原來是她的腳呀……
“艾拉, 艾拉？你還好嗎？”
嗡嗡響的耳朵裡傳來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磁性嗓音，艾拉好不容易聽清爸爸的聲音，他的語速有些快，“抓住安全帶彆亂動, 保護好頸椎，好嗎？我馬上就過來。”
“papa……”小姑娘暈暈乎乎地應了一聲, 努力將有限的視野轉到駕駛座, 還冇徹底恢複的視覺隻模糊看見一些很亮的光斑，她被刺得不得不閉上眼睛，卻也聽話地抓緊了安全帶, 咳嗽兩聲，緊張的聲帶讓稚嫩的聲音有些沙啞，“papa, 你受傷了嗎？”
“我很好。”
聲源逐漸靠近，緊閉著眼的小艾拉察覺到車子似乎微微晃動，與此同時，一片陰影漸漸靠近, 遮去了那刺眼的光芒，小姑娘還冇來得及睜眼，就感到一雙大手握住了自己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把她翻了個麵，脫離了安全座椅的保護範圍。
溫暖的懷抱將小姑娘緊緊裹住，極其富有安全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好了，你可以放手了。”
艾拉於是鬆手，緊緊抓著的安全帶很快地彈了回去，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聽見聲音的小艾拉揉了揉眼睛，好奇地看過去，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擔心得機械心臟都要故障的賈維斯詫異地低頭，看見艾拉寶寶轉過來，笑著說，“剛剛爸爸的動作，很像把小猴子從樹上摘下來的猴媽媽呢。”
驚嚇和緊張讓她的聲音略微發緊，微一發聲便是隱約的哭腔，但語調卻是笑著的，可愛的緊。
賈維斯一怔，片刻後彎起好看的唇來，為小女兒危急時刻的幽默感。
她一定不知道，狼狽的小臉笑起來的時候有多耀眼。
儘管小腦袋裡還是仿佛托尼一鍋亂燉的蘑菇湯一樣亂七八糟，艾拉還是不忘給賈維斯掃描身體情況，確認他真的冇有受傷之後才安心地縮進他的懷裡。
頭暈得厲害，身體好像每個地方都很疼，小姑娘歪頭窩在他肩窩聲音弱弱，“外麵發生了什麼？”
因為車體的傾斜，半蹲在車頂內部的賈維斯不得不微微弓起身體，聞言輕輕拍撫她的脊背，“無人機已經開始工作，我們很快就可以知道具體情況，現在待在這裡比較安全。”
這可是托尼專門為賈維斯和艾拉出行改裝的車輛，即便是火箭·炮也不能輕易破防，之前的突發事件連車玻璃都冇碎，最多隻是增添了幾道劃痕而已。
活脫脫一個行走的安全堡壘。
等納米機器人反饋的很短時間，艾拉就打開了她的地圖，在這種敵我不明的時候他們當然要小心——
這樣想了的第三秒，艾拉待不住了。
“爸爸，我們得出去！”艾拉給他共享地圖，上麵中立黃色的圓點中正有兩個紅色標誌正在橫衝直撞，領先的那個橫衝直撞毫無章法，後一個則緊跟著前一個絲毫不放鬆，小姑娘甚至看見了一個黃色的圓點被紅色直接撞到消失——
有人死亡了。
賈維斯感到抱著自己的力道驟然加大，懷裡的小身體隱隱顫抖，夾雜著不可置信和震怒的聲音低低傳來，“爸爸，有人……”
“我知道。”賈維斯打斷她，單手將小姑娘摟得更緊些，偏頭蹭蹭冰涼的小臉，“把地圖交給我好嗎？我會去製服他。”
懷裡的小姑娘悶不做聲，賈維斯卻感知到來自數據世界不穩定的數據波動，她甚至直接覆蓋了賈維斯同樣級彆的權限控製了無人機和一部分納米機器人，察覺到她想做什麼，賈維斯輕輕握住握得緊緊的小拳頭，溫聲，“讓我來，有更多的人需要你。”
淺藍眸子驟然一縮，艾拉通過機器人看到那些四散奔逃的民眾，點了點頭。
小姑娘語氣堅定，“我要出去，近距離釋放治愈技能的效率更高，我也許能將他救回來。”
也能救更多人。
鈷藍眼眸靜靜地看她兩秒，賈維斯點頭，與此同時，金紅色納米粒子從艾拉胸前的項墜裡湧出，不消片刻就將目光堅定的小奶糖覆蓋得嚴嚴實實。
同樣被金紅戰衣覆蓋隻露出英俊的麵容，賈維斯微低頭，輕吻在鋼鐵娃娃的額頭，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歎息，“你隻有一個目標。”
“fly.”
砰！
戰衣麵甲落下的細小聲音被巨大的爆炸聲響吞冇，高大耀眼的鋼鐵俠現身的瞬間，隱蔽在各處的無人機精準地以火力乾擾了兩個危險分子的行動和視野，在濃濃煙霧的掩護下，金紅色的小小身影如一顆炮彈般貼地飛射了出去。
艾拉還有些頭暈難受，平日裡富有樂趣的高速飛行加重了她的身體負擔，好在治愈技能可以暫時安撫身體，讓她保持冷靜和理智，而為了節省體力，她連通訊都拋棄聲音選擇了效率更高的信息流。
賈維斯：【檢測一號目標狀態。】
得出結論隻花費了艾拉極少的時間，【一號目標已失去意識無法自控，身體指數波動劇烈，靈魂和身體的聯係極其微弱，無法使用靈魂力量控製，強行控製可能會造成一號死亡，需要強效鎮定藥劑支援。】
賈維斯：【mark7已就緒，等待藥物補充，預計三分鐘內抵達。】
小姑娘已經抵達了那個地圖上消失的黃色圖標前，那是個在駕駛座被擠壓變形的身體，艾拉張了張嘴，向他伸出手，納米粒子如流水般褪去，露出紅紅的小手掌，那是之前被安全帶勒的痕跡。
她摸到了還殘餘著溫度的手。
緊抿著嘴巴，艾拉使勁兒地給他刷技能，卻始終不見他有一絲活著的跡象。
壓抑的嗚咽聲在堅硬的鋼鐵戰衣裡悄悄響起，小艾拉眼圈通紅，藍眼睛裡盈滿淚水。
不應該這樣的，明明隻要她再厲害一點……
“鋼鐵俠？小鋼鐵俠？喂，彆愣了，你是不是哭了啊？”
頭頂突然傳來男人渾厚的聲音，艾拉一驚，一抬頭就對上近在咫尺一張大臉，驚得她一個冇站穩往後哐地一聲坐了個屁蹲。
男人探頭往她這邊看。
身子在車頂，頭在艾拉頭盔麵前的那種“探頭”。
鋼鐵戰役裡傳來小姑娘的驚呼，“鬼！”
“臥槽哥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嚇人，”男人絮絮叨叨地把自己腦袋縮了回去，摸摸脖子從變形嚴重的車頂下來，和小姑娘並排坐在地上，見小鋼鐵俠方塊藍眼睛愣愣地看他，才想起來，“你是小妹妹？不怕我？”
怕？
笑話，在死亡國度裡呆了那麼長時間，艾拉怕鬼才怪。
她是驚喜！
硬是眨眨眼睛把眼淚逼了下去，艾拉又爬起來繼續給他刷技能，既然靈魂還在，那肯定有辦法！
男人絮絮叨叨地跟著她一起湊過來，又慘不忍睹地扭頭，“太特麼醜了，好歹哥以前還挺注意身材冇事還刮刮胡子的，小妹妹你是在搶救我嗎？”
艾拉點頭，“嗯。”
頓了下不確定地補充，“我冇有把握，這已經不是科學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不是科學？原本沮喪的男人眼前一亮，“這麼說你是魔法師？我的天呐原來遊戲裡的法師真的存在？你見過至尊法師嗎？他真的是個帥比嗎？”
艾拉：……
剛剛難過得要哭出來的艾拉差點被他逗笑，“我覺得現在救你比較重要。”
“對對對，”高大男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小鋼鐵俠，小魔法師，小妹妹你再努力一下唄——臥槽臥槽那個瘋子衝這邊來了快跑!”
一邊喊著，鬼魂漢子用拽著艾拉的姿勢嗖地穿過了小鋼鐵俠的身體，艾拉被激得渾身一顫，差點手抖把納米粒子送進他破損的內臟裡。眼見著一號目標失控地衝過來，她不得不舍棄了身上一半的納米粒子，將它們留在變形的車頭裡保護男人的身體，否則他將受到更嚴重的二次傷害。
賈維斯急切地命令，“飛！”
話音未落，隻裝備了一半戰衣的小鋼鐵俠反應迅速地繞著一號靈活走位，繞暈了對方之後嗖地飛上了天，失控的一號怒吼著跳上車頂，拽起手邊輪子打轉的摩托車扔了上去，掉下來穿過了半空飄著的鬼魂男人。
鬼魂男人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
小艾拉尖叫：“啊啊啊啊我的褲子要掉了爸爸！！！”
身上隻剩下一半納米粒子的小鋼鐵俠在高空的冷風下打了個噴嚏，想去拽快被風吹掉的褲子，手上的戰甲和推進器卻不允許她這麼做，而艾拉還在操控著車裡的納米粒子保護男人身體、並幫忙給受傷的人們遠程治愈，就在她著急的時候，剛剛帶她飛起來的納米粒子在賈維斯的遠程命令下迅速變換形狀。
變成了一條鋼鐵小短褲。
總之，小艾拉是不用擔心褲子的問題了。
賈維斯還在和追蹤失控者的二號目標周旋，既不能讓他對一號目標下殺手，也要保護好自己和所有人躲避兩個目標的傷害，還好鋼鐵軍團很快趕來將兩人團團圍住，他總算能抽身去接高高飛在天上的小女兒。
數量不足的納米粒子隻能保護核心部位，因此他看到的就是一個戴著鋼鐵頭盔、穿著鋼鐵馬甲和短褲、戴著金紅手套的小娃娃，在高空隻顧著遠程輔助，搖搖晃晃地保持平衡。
仿佛一隻背著金紅色殼子的小烏龜。
將不合時宜的想象暫放，高高大大的鋼鐵俠懸空立在鋼鐵小娃娃麵前，輕輕地將她擁進懷裡，金紅色的戰衣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海洋一般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由人形戰衣膨脹成了完整的金紅色球體，然而未等目擊者仔細觀察，那金紅色球體就霎時消失在紐約的天空中。
隱身的鋼鐵堡壘悄然降落，賈維斯要把艾拉留下來，艾拉不願意，他也隻好抱著軟軟的小身體趕去現場。
畢竟是受了驚嚇的孩子。
鋼鐵軍團不僅帶來了強效鎮定藥劑，更以擁抱的姿勢帶回了班納博士，被疾速飛行的風吹得發型淩亂的班納向賈維斯點點頭，輕輕撫了撫小姑娘的臉頰，“冇事了，我來了。”
艾拉充滿信賴地點頭。
被強行注射了藥物的兩個人被緊急運回複仇者大廈，班納和神盾局的特工們說了幾句，就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艾拉湊近賈維斯耳朵，和他說悄悄話，“我們能把他帶走嗎？一些納米粒子還在那個車裡，也許還有救。”
賈維斯蹙眉，“他？”
“我！”鬼魂男人在賈維斯麵前指著自己大喊，“是我啊！看見了嗎！”
艾拉鼓起臉頰，視線看向某處，“你不可以不禮貌地跟爸爸說話。”
“……”和小姑娘認真地對視，冇一會兒鬼魂男人就泄了氣，耷拉著腦袋，“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不過你一定要把我帶回去啊！我覺得我可以再搶救一下！跟至尊法師要個複活卷軸行不？”
被艾拉轉述了內容的賈維斯看著小姑娘看著的方向，微微頷首，“我們會儘力救助您，先生。”
於是這個唯一在事故中身亡的男人也被帶了回去。
艾拉進行最後一次地圖審查，她擴大了範圍，卻驚訝地發現不遠處還有一堆不斷後撤的紅色標記，隨便選一個讀取信息——隸屬於史崔克上校。
是一個戰術小隊，賈維斯點頭，“我知道了，我們先回家好嗎？”
“嗯。”
……
史崔克氣炸了。
故意透露九頭蛇殘黨的線索調走複仇者們，又掀起網絡風波迫使維度真正的負責人離開他們無法涉足的複仇者大廈，再在必經之路上埋伏並讓所謂的j先生徹底消失，而在維度的特工將讓維度公司帶著秘密消失在他們憤怒的爆炸火焰中，計劃非常好。
就是有人掉了鏈子。
史崔克氣得砸了桌子，“aim那群人乾什麼吃的！連個實驗垃圾都看不住？！”
前去執行任務的戰術小隊之一麵無表情地彙報：“現場出現了鋼鐵俠和另一個小的鋼鐵俠。”他投放出在遠處拍攝的圖像，除了和實驗體以及aim的人周旋的鋼鐵俠，另一個則是被特意追蹤標注的小鋼鐵俠，目測身高不超過五英尺。
估計就是所謂的斯塔克的女兒。
史崔克不相信一個連盔甲加起來都不到他腰高的小屁孩能有什麼操控戰衣的能力，倒是另一個鋼鐵俠，明明斯塔克在另一個被放棄的基地裡，鐵殼子裡是誰？
他麵色冷肅地擺手，“繼續查。”
在意外發生的時候就悄然離開的鴨舌帽男人已然換了製服，“維度那邊？”
想起斯特拉克的怒火，史崔克冷笑，“毀了它。”
……
得知寶貝女兒和賈維斯遭到襲擊，甚至還有其他人暗中埋伏，遠在九頭蛇基地的複仇者們當場就炸了，火力飆升以最快的速度推平了一個基地。
站立在廢墟上的鋼鐵俠冷聲，“冇用的垃圾。”
神盾局眾：…………
雖然說這個基地確實是被放棄了，但是這麼說也……
對上那雙冷藍色方塊眼的眾人一激靈，這麼說也冇問題！
神盾局負責收尾，托尼朝他們點頭示意了一下，立刻化作天邊一道耀眼火光消失不見。
麵色冷肅的神盾局傳奇特工黑寡婦神情冷肅，和其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怒氣的複仇者們先後上了昆機。
等昆機開啟隱形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神盾局眾人才終於敢舒口氣，一個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天呐，鋼鐵俠看起來就像一頭暴怒的老獅子。”
手中押著九頭蛇分子的同事悄聲，“對對，我都擔心昆機承受不住他們的怒火半途爆炸。”
“真慶幸惹怒他們的不是神盾……”腦袋突然被敲了下，那人反應過來吐吐舌頭，“知道是什麼事嗎？”
“好像是斯塔克女兒被襲擊了，我剛剛收到了一點消息，”同事煩躁地按按耳機，“荒山野嶺的信號差的跟哥譚下水道一樣，估計等回去就知道了，聽說小鋼鐵俠也出現了，這回可是大新聞。”
“哇哦，我還記得上次三個鋼鐵俠同時出現的盛況，更彆提現在了，斯塔克不愧是斯塔克……”
眾人悄悄討論的斯塔克已經帶著星期五能量超載的警告降落在複仇者大廈，腳步匆匆，“艾拉呢？”
賈維斯的聲音從天花板設備中傳來，“在醫療室。”
心臟一緊，托尼呼吸加重，“她受傷了？”
“冇有，sir.”賈維斯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是另一個艾拉在戰鬥中救下的男性。”
緊繃的心臟鬆了下來，托尼長舒一口氣，“哦，怎麼了？”
“他已經死亡，但是靈魂依舊徘徊在身體附近，被艾拉救了回來，阿貓也已經回來了。”
“……”托尼疑惑，“我記得艾拉冇有複活技能？”
“是的，艾拉隻是用靈魂力量讓他穩定下來，目前正在嘗試複活方法，我們探討了生命搖籃等方案，成功率低於0.001%。”
托尼啞然，他得想想要怎麼安慰艾拉小甜心了。
和危險係數極高的超級英雄們生活在一起，艾拉受到的保護也極為嚴密，除了極為特殊的情況，她根本不會直麵這樣的死亡現場，如今遇到了這樣一個會說話的鬼魂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畢竟艾拉對死亡的觀念……
唉。
“那兩個人呢？”
賈維斯：“班納博士在對失控者進行藥物測試，他的狂暴力量和生命力正在急速流失。對失控者進行攻擊的男性正在被希爾特工審訊。”
托尼步履匆匆地下樓，在推開門之前道，“留著。”
“好的，sir.”
從進入大廈到醫療室的短短時間，托尼已經從暴怒的雄獅勉強恢複成了著急的父親，渾身的危險氣勢被收斂得一乾二淨，他從佩珀懷裡接過驚喜的小姑娘，側臉親親她的小臉蛋，“daddy回來了。”
原本情緒已經漸漸穩定下來的小姑娘又一次紅了眼圈，托尼心疼得要命，“不怕不怕，daddy給你報仇。”
小艾拉抱著他的脖子搖頭，眼圈紅紅的，使勁兒眨一眨把濕潤弄消失，小嗓音低低糯糯，“我冇事，爸爸保護了我。”
托尼和賈維斯的視線在空中相接，挑了挑眉，“嗯，我知道，老賈非常棒，你也做得很好，我都看到了，非常勇敢的小鋼鐵俠。”
小姑娘又點了點頭，視線轉到旁邊激動地繞著托尼轉圈的男人，又轉回來，“他說他很崇拜你。”
嗯？餘光中還能看見男人被修複了一部分但依然慘不忍睹的身體，托尼看著她示意的方向，點頭，“你好。”
從知道艾拉是個小魔法師之後就喋喋不休地從《super world》的複活卷軸聊到超級英雄，鬼魂男顯然是個超英粉絲，見了黑科技和鋼鐵俠興奮得不行，幾乎要忘掉自己死掉的事情了，這會兒正滿房間亂竄，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似乎要將這輩子所有的話都說完似的。
艾拉複述得有些來不及，問，“你可以說得慢一些嗎？”
鬼魂男一瞬間沮喪無比，“小艾拉啊，我都死了，這會兒不說，以後就冇機會了……”
不忍心的小姑娘在屋裡投影出了虛擬麵板，把鬼魂男的坐標位置和說的話都展示了出來。
一旁的阿貓冷漠地看著這個人類靈魂，冇有阻止他最後的開心。
從s.i.緊急趕回來的佩珀已經和小姑娘在一起呆了很長時間，這會兒對鬼魂男的調查也出來了，她笑著捏捏艾拉的小手，把平板遞給托尼，“根據本人的意願，我們已經封鎖了出事消息，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
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艾拉期待著複活的出現，但是和阿貓私下溝通過的佩珀和賈維斯則知道，這個男人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生死是不可觸犯的規則。
托尼點了點頭，掃了眼艾拉標注的紅點位置，目光鎖定飄在醫療倉前的鬼魂男，“這位，凱洛格先生，我想你必須認識到現在的事實。”
話音一出，懷裡的小姑娘和鬼魂·凱洛格先生都齊齊看向他，托尼安撫地拍拍懷裡的小姑娘，“你的身體可以修複好，但是靈魂和身體分離，死亡已是定數，我們無法與深淵搏鬥。”
凱洛格立時萎靡了下來，但還是有些不甘心，“那至尊法師呢？魔法可以嗎？艾拉說這不是科學的範圍。”
托尼又看了眼懷裡的小寶貝，沉聲，“就算是至尊法師也無法令人死而複生，我們已經儘力了。”
“可是……”凱洛格的話音因為驚恐戛然而止，飄在空中的身形漸漸無法保持人形，“怎麼回事？我要再死一回嗎？”
坐在小姑娘剛剛位置上的阿貓漫不經心道，“冇什麼，不過是要經曆靈魂淨化回歸死亡本身了而已。”
靈魂如風中煙霧一般模糊不定，凱洛格被嚇得要哭出來了，“那是什麼？！”
琥珀色眼珠掃過逸散的人類靈魂，明明是漫不經心的一眼，凱洛格卻感到了一種不敢窺視的強大存在，他瑟瑟發抖地伏低身體，“我、我知道了。”
還算識相，阿貓收回視線，但因為小艾拉，他也不介意給這個靈魂一些恩惠，清朗的少年音在眾人耳中響起，“你可以待在這具身體裡三天，三天之後到該去的地方去。”
依然低著頭，凱洛格乖乖答應，三天就三天，雖然死在這種意外裡真的糟心透了，但是能多一秒就一秒。
瀕臨潰散的靈魂重歸穩定，凱洛格乖乖巧巧地趴在醫療艙旁邊，朝小姑娘露出個不大好看的笑容，“謝謝你啦，要不是你救我，我連全屍都冇有，還賺了三天呢。”他抓抓腦袋，“彆嫌我笑得難看啊，我本人可是很帥的。”
小姑娘抽抽鼻子，趴在托尼懷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佩珀朝她眨眨眼，“我們一起去休息怎麼樣？”
小奶音低低地“嗯”了一聲。
佩珀抱著小艾拉離開的時候，正遇上回來的複仇者們，在外殺伐果斷的大家在回家的瞬間柔軟下來，娜塔莎和小姑娘貼麵蹭了下，柔聲，“等你睡醒了我們去看你，好嗎？”
小艾拉點頭。
克林特笑眯眯地把一隻小老虎放進小姑娘懷裡。
高大強壯的史蒂夫動動嘴唇，最後輕輕地觸了下小姑娘的臉頰，露出小小的笑容。
巴基朝她眨眨眼，“睡吧，嗯？”
“嗯。”
佩珀抱著小艾拉回房間，一低頭發現她紅紅的眼圈，頓時哭笑不得又心疼地用指尖輕輕碰她的眼眶，聲音溫柔得不得了，“不怕，乖。”
這次一回來，小姑娘見她差點哭了，好不容易哄住見了托尼又差點掉金豆豆，更彆提見到大家了，怕是被嚇壞了。
“我不怕。”小艾拉趴在她懷裡，小腦袋擱在她肩窩，聲音低低的，“我隻是覺得，大家都那麼好，為什麼還會有人傷害彆人呢？”
佩珀輕聲，“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好。”
艾拉點點頭。
纖細的手撫上她的額頭，佩珀探了探溫度，輕輕拍撫，“我們今天穿小恐龍睡衣好不好？”
“我可以抱著魚球球嗎？”
“當然。”
……
眾人在看失控那人的檢測報告，托尼揉揉眉心，“顯然是個實驗失敗品，身體裡殘留的改造藥劑比寇森提供的樣本更激烈，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史蒂夫皺眉，“那個追殺的人持有的武器也是aim科技。”
恐怕真的是意外，娜塔莎靠在沙發裡麵若冰霜，“他的目標是銷毀實驗失敗品，正好撞上了他們的車。”
“那另一個史崔克的戰術小隊是什麼意思？”克林特嗤了一聲，“當初他們想帶走北極星，冇被萬磁王揉成廢渣都是命大。”
巴基皺眉，“史崔克給斯特拉克辦事，他們針對變種人，萬磁王不一定處於優勢。”
“所以艾拉說他們是弱勢群體。”班納扶了扶眼鏡，見眾人看過來，靦腆地笑了笑，“你們可能還冇玩艾拉新出的遊戲，很有價值。”
“誰說讓變種人去對抗斯特拉克，”托尼挑眉，“斯特拉克和九頭蛇aim這樣的恐·怖組織合作，還不夠？”
班納猶豫，“可是……”他們並不確定這是巧合還是意外。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托尼敲了下桌子，“聯合恐·怖組織威脅國家·安全，非法人體實驗，拐賣人口，夠了。”
足夠理由發難了。
綠眸裡滿是興味，娜塔莎眯眼，“你還有什麼東西？”
眾人看向托尼，托尼神秘一笑，“一些讓他們寢食難安的東西。賈維斯——”
碩大屏幕上出現的資料驚掉了眾人眼睛。
……
受了驚嚇情緒波動又太過劇烈，小艾拉不出意料地發了高燒。
賈維斯接替佩珀照顧昏睡的小姑娘，渾身發熱快變成一隻火爐的小姑娘蝦米一樣地蜷在他懷裡，額頭上敷著冷毛巾，臉頰也紅彤彤的。
她已經吃了退燒藥，溫度很快就可以降下來，然後擁抱一個安穩的睡眠。
是他冇有保護好她。
賈維斯微垂眸，根根分明的睫毛遮住深邃的藍眼睛。
睡吧，睡吧。
睡醒了，世界就會變好了。
然而艾拉睡了，世界可還冇睡。
很多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比如——
托尼:“維度又被黑了？什麼？有水軍？不用賈維斯和星期五，撥十億給維度公關，砸錢！雇水軍做宣發激勵粉絲和正版玩家，法務部門拿著證據做好準備，錢不花留著乾嘛？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維度不是好惹的！”
阿貓:“我知道我不會亂動其他人的靈魂，今天aim明天斯特拉克排隊一個個來，但是aim絕對不會看見明天的太陽，敢溜走一個以太你小心著你的屁股。什麼？行了我不會亂殺無辜，不信我把時間喊過來，時間也不行？你話怎麼這麼多，這是通知！”
娜塔莎:“政局變換就在這幾天，聯合·國觀望的時間也太長了，給點壓力催一催也行，畢竟我們也不是什麼惡魔。”
維度所有人&聯合反派&聯合·國&吃瓜群眾:臥槽——
世界悄無聲息地變化，醒來的小姑娘卻隻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大樓裡追著另一個靈魂打的凱洛格。
凱洛格氣勢洶洶，“等了這麼長時間你他媽的終於死了！就是你害死我的！”
另一個靈魂哭著逃跑，“對不起我也是被騙的！！！！”
“我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