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恭喜地球
對話框中醒目的“hail hydra”瞬間激起了斯凱的警報, 頭皮瞬間繃緊, 她深吸一口氣稍稍放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紅名“隊長”奇怪地看他一眼, 【兄弟, 你不會冇聽過嗨爪吧。】
【隻知道是個恐·怖組織，反派陣營還有九頭蛇的人？】
斯凱盯著屏幕, 遊戲裡確實有九頭蛇的存在，洞察計劃九頭蛇暴露之後大眾才對這個組織有所了解，維度在製作遊戲的時候也和神盾局接洽過，但她可不記得遊戲裡有九頭蛇的官方組織, 當然真正的九頭蛇就算要到超級世界乾點什麼，也不會這麼愚蠢地暴露自己。
怕不是個傻【嗶——】。
距離副本開啟還有幾分鐘, 斯凱活動活動手指, 敲下幾個鍵。
……
觀戰模式的艾拉突然發現百人隊伍中忽地一陣騷亂，指揮的聲音霎時停止，開了隊伍頻道不知道在說什麼, 再切換視角，就見兩個人忽然打了起來。
一個是反派陣營全副武裝的“美國隊長”，一個是英雄陣營的高等級戰士, 戰士對“美隊”開了自由對戰，看樣子是想在副本開始之前結束戰鬥。
艾拉好奇，“他們為什麼會突然打起來？”
長時間在遊戲裡的“邦德”比她這個遊戲製作者更熟悉各大陣營和勢力，他猜測, “那個紅名美隊好像是是反派陣營綜合實力榜前十，雖然反派陣營人不是很多，但操作還是可以的，不過他自詡九頭蛇勢力，估計是惹到了正義玩家吧。”
“那他和‘潮汐’誰會贏呢？”
邦德沉吟，“不確定，‘潮汐’看起來也可以，要是不能短時間結束就要耽誤進副本了。”
“我不喜歡那個紅名。”小姑娘聲音悶悶的，“cap可好了，他才不是反派。”
邦德忍不住笑，大概小孩子都是崇拜超級英雄的吧，“隊長當然不是，他也是我的偶像，一往無前的強大戰士。”
“是的~”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那邊兩個人的戰鬥已經被團長及時製止了，這還要感謝“潮汐”開的是自由對戰，要是強製性的1v1恐怕他們都將無緣副本。片刻黑暗之後，一個嶄新的世界在百位超能力者和無數觀戰者麵前徐徐展開。
燦爛陽光織就的輕薄光毯，帶著幾乎可感的溫暖透過落地窗落在挺拔強壯的男人肩上，推開椅子往窗邊走了幾步，“潮汐”愜意地閉上眼伸了個懶腰，微垂眸，看見腳下百米高的大廈和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視線往上遠眺，逆光的高樓大廈鍍上一圈刺目的光芒。
狹長的眼睛眯了眯，“潮汐”反手抽出一把蛇形匕首握在掌心。
巨大的危機即將來臨，他們會怎麼做呢？
艾拉的直播屏幕變成田字格，左上屏幕正是逆光立在窗邊的“潮汐”，其他的則各自飛快閃動，有時候是靈巧敏捷地飛蕩在天空的蜘蛛俠，有時候是路邊冰激淩車前眼巴巴的小姑娘，有時候是靠在街頭不修邊幅的流浪漢，有時候是會議室裡正在開會的董事或者其他什麼人。邦德切回以太的直播間，看見她的動作有些驚訝，“賈維斯？”
“嗯？”艾拉鎖定了第二個格子裡的任務，正是那個九頭蛇隊長。
“呃，我是說，這全部是你一個人弄的嗎？”無限冒險是他的最愛，邦德很少看遊戲直播，也不知道其他主播有冇有這種操作，“或者是網站模式？”
篩選玩家鏡頭的速度突然放慢，艾拉眨眨眼，扭頭看向以太，一向誠實的小姑娘決定說個謊，“是的，我向以太學習過，你知道，以太總是很棒的。”
被拉出來當擋箭牌的以太嘖了一聲，“乾嘛，欺負我的人啊。”
——哈哈哈，以太不要這麼凶嘛。
——笑死了，以太是不是還在跟cocy聊天？
——其實我也很好奇小甜心的鏡頭，記得之前放出來的副本視頻都是經過剪輯的，直播也能好幾個鏡頭跟進玩家嗎？
——應該……可以？在維度的遊戲裡好像冇什麼不能辦到的。
——這個思路完全冇問題√
——無所不能66666
——說不定是要出新功能？畢竟百人副本那麼大地圖，一個鏡頭跟下去要累死啊。
——也要看主播水平的吧，兩個鏡頭我都看不過來，更彆說四個了。
——小姑娘隨意玩兒你們乾嘛要求那麼多。
——就是就是。
各種各樣的彈幕飛速略過，艾拉扁扁嘴巴，把剩餘的鏡頭先放到一邊了，隻要不嫌屏幕擁擠，她完全可以實時跟進所有人的行動，不過那樣可能就要瞞不過去了。
畢竟上次爸爸的直播視頻以剪輯效果來看也隻是一個鏡頭而已，雖然艾拉知道他也實時監控著所有人甚至npc，這樣才能在精華版剪輯中挑選出最合適的鏡頭。
嗯，今天也要向爸爸學習！
這麼想著的艾拉把注意力分散到所有人身上，時刻準備著切換鏡頭留下最精彩的時刻，而遊戲裡的“潮汐”則正和隊友們在隊友頻道聽指揮。
不得不說，指揮是真的有水平，斯凱聽著他的戰鬥布置，隱約覺得他大概是個作戰經驗豐富的大兵，反正聽起來挺靠譜的。
在《半數生存》裡，一百名玩家會被隨機分配現實身份和所處地點，暴露或者隱藏身份由玩家自己決定，他們唯一的目標隻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天而降的外星飛船和異形，以及成為人類夢魘的泰坦人。
不知怎麼的，斯凱有些緊張，她決定下樓直接去找對戰局至關重要的寶石。
“潮汐”將危險的匕首收回腰間，打開辦公室的門，門外的助理剛巧正放下電話，見了他問候，“董事長，您和奧利弗先生的會議需要提前到下午四點鐘，您看可以嗎？”
“可以。”斯凱隨意地應了一聲進入電梯，要是平常她倒是會和npc聊聊，說不定就觸發什麼隱藏任務，不過這次她不準備暴露身份，先找個隱蔽地方再說。
紐約往往是不缺什麼小巷的，斯凱換好戰鬥服裝，正要往未知區域開地圖，肩上就突然被拍了下，她嚇了一跳，一扭頭對上一個倒懸的蜘蛛腦袋，小蜘蛛歪歪腦袋打招呼，帶著奶味的少年聲音十分歡快，“嗨~”
斯凱冇好氣地把他從牆上拽下來，“嚇什麼人。”
靈巧地一翻身落下，小蜘蛛不好意思把白色眼睛彎成月牙，“你好，我是【酸黃瓜三明治最好吃】，你可以叫我蜘蛛先生。”
斯凱：……
他的id和名稱有任何關係嗎？
“你選的蜘蛛俠強化方向？”斯凱點開小蜘蛛的人物麵板，反派標誌的“罪惡”值幾乎冇有，一眼掃過去明明白白的敏攻型，也點了次之的力量強化，不知道現實世界的蜘蛛俠力量有多少噸？
小蜘蛛恩恩地點頭，“蜘蛛俠，咳，是我的偶像，我很崇拜他所以想成為他……那樣的超級英雄，你肯定可以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就像你崇拜美國隊長一樣，我看到你和那個紅名打架了，超解氣！隊長怎麼可能是反派，這一定是九頭蛇的陰謀！”
講到進副本之前的突發鬥毆，小蜘蛛激動到手舞足蹈，“要不是我離得遠我就也去幫你了！”備戰區又冇有高樓大廈可以射蛛絲！
斯凱：……
這個蜘蛛俠，話好多。
這也是所有觀眾的想法，艾拉的鏡頭正跟進“潮汐”，觀眾們也樂的看看這位暴揍反派的戰士，冇想到一轉頭就落下來個話癆的小蜘蛛，劈裡啪啦一長串把所有人樂得不行。
——我要笑死了哈哈哈這哪裡來的逗比蜘蛛俠呀哈哈哈哈
——一長串說下來都不喘氣的哈哈哈哈怎麼這麼可愛
——完美抓住了蜘蛛俠的精髓23333
——蜘蛛俠超可愛的！我愛他！
——怕不是特意跑來找暴揍偶像的偶像的反派的勇士吧【笑死】
——前麵的要把我繞暈……
觀眾們討論得興致勃勃，冇一會兒已經認出了他身上的高級套裝，冇人注意到小姑娘的聲音忽然消失了很長時間。
“……”艾拉看著雪花般的彈幕，心想能不像蜘蛛俠嘛，那就是蜘蛛俠呀，她內線戳凱倫，很快收到了回應。
凱倫：“是的，彼得正在下副本。”
藍眼睛眨啊眨，艾拉問，“彼得知道這次副本開了觀戰模式嗎？”
凱倫的回答隔了兩秒才傳過來，“現在他知道了。”
鏡頭裡的蜘蛛俠驚慌失措地四處看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小奶音神秘兮兮地壓低，“嘿，你知道這次副本開了觀戰模式對吧？”
斯凱一頭霧水：“知道啊。”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身邊可能有那麼幾個鏡頭？”蜘蛛俠瘋狂暗示。
斯凱：哦。
小蜘蛛蔫噠噠地跟著隊友開始行動。
直播間又是“可愛”“想摸摸頭”之類的海洋，艾拉特意備份了數據等之後發給凱倫，然而輕鬆愉快的時間也不過是短短幾分鐘，頭頂驀地昏暗下來，蜘蛛俠極為警覺地抬頭，巨型飛船映入眼中的同時，之前恐怖回憶再次襲來。
從天而降的地獄和災難，用來形容這個時刻真是非常貼切。
“潮汐”的反應也不慢，npc們驚慌失措逃跑的時間，她身手敏捷地攀著牆壁踩上樓頂，敏銳地發現了人群中突然出現的幾個玩家id，看來是擺脫了容易讓自己在npc朋友親人麵前掉馬的麻煩才換上超級英雄的馬甲。
幾個玩家在隊友頻道溝通信息，他們不僅要儘快地找到隱藏在各種地方的能量寶石，還要疏散混亂的人群——從之前的副本反饋來看，民眾和戰損有極大可能會引發後續問題，再加上被各種遊戲細節設計培養出的習慣，他們冇法看著普通人死亡，即便他們隻是npc。
破爛的飛艇和沉重牆體挾裹著死亡如隕石般墜落，眼見著要像碾死蟲子一樣奪取底下民眾的生命，一道紅色光幕乍然出現，險險阻擋了死亡的步伐，點亮了魔法技能的女孩語速極快，“愣什麼，救人啊！”
小蜘蛛反應最快，幾道蛛絲飛快扯走冰淇淋車底下的幾個小孩子，與此同時，“潮汐”和其他人也跟上動作，人群很快疏散，維持技能脫不開身的女孩連忙提醒，“還有一個人被埋在車子底下了！”
另一個隊友探測了生命跡象，“……他隻剩下一口氣了。”
“那也救啊！”
女孩語氣急切，尾音尚未落下，在剛剛就開始行動的小蜘蛛就已經掀開了被擠壓到三分之一空間的冰淇淋車，露出底下趴在血泊中的胖胖的大叔，蜘蛛俠張張手又無力地握住，語氣低落，“我不是治愈係。”
“我可以試試。”魔法女孩立刻就要使用技能，卻被隊友阻止，“就是個npc救回來也冇用，魔法治愈冷卻時間很長，你乾嘛浪費。”
女孩明顯生氣了，“他剛剛給我了一個冰淇淋！”
麵對窩在長椅上默默哭泣的女孩，這個現在趴在廢墟上隻剩下一口氣的胖大叔假裝不耐煩地往她手裡塞了個冰淇淋，他在危險墜落的第一時間把小孩子們推進安全地區，才冇來得及逃跑的！
故事很簡單，善良的大叔也冇被救回來，隊伍裡一時沉默下來。
無力感最令人窒息，“潮汐”最先打破沉默，“我們救不了所有人，任務失敗說不定連這一百個人都得折在這裡。彆傷心了，move！”
眾人分散行動。
類似的情況也在其他玩家身上出現，通訊頻道內一時氣氛低迷，好在低迷的氣氛冇持續多長時間，在指揮的激勵下，無力懊惱轉化為對戰外星侵略的憤怒激昂，玩家們攻守有序，直播間的鏡頭也精準地切換到最精彩的時刻，隻有左上的一角依然緊緊跟隨“潮汐”。
之前的失敗也是有用的，艾拉看了看進度又看看時間，【月球爆炸】團隊的表現可以稱為優秀，那麼——
她要去睡覺了。
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什麼進度的觀眾們：？？？
艾拉好聲好氣地重複一遍，小奶音溫溫柔柔，“到休息時間了，爸爸來接我了喲~”
——上帝啊，聽聽這甜蜜上揚的尾音，甜心你今晚一定會有一個好夢的。
——晚安~愛你麼麼噠！
——晚安啊小可愛~
“大家再見~”
話音未落，鏡頭外的小姑娘就已經樂顛顛地撲到賈維斯懷裡了，脆生生的小奶音比濃鬱的蜜糖還甜，“爸爸！”
——哎！
——哎！
——哎！
占便宜的彈幕立刻被以太凶了回去。
微暗的燈光下，鈷藍的眸色愈發厚重深邃，賈維斯微俯身，輕輕鬆鬆地把小姑娘抱起，阿貓輕巧地攀著他的胳膊順著艾拉和他之間的空隙鑽進去，抖抖耳朵理順弄亂的毛毛，被耳朵尖尖搔到脖頸的小姑娘就笑著往賈維斯懷裡藏。
賈維斯默不作聲地把小女兒和貓一起擼了一遍。
“爸爸我今天去直播遊戲了哦！他們誇我鏡頭好呢~”興致勃勃地和爸爸分享好心情，艾拉忽地卡了殼，探起身體雙手環住賈維斯的後頸，歡快的語調也微微落了下來，“不過我撒謊了，我騙他們說這是我向以太學習的，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
後頸微小的力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溫熱的觸感確實真切得很，賈維斯低頭，微暗的鈷藍眼眸注視著微微泛起漣漪的淺藍眸子，語調沉穩，“我很高興你願意和我分享這些，艾拉。撒謊是錯誤的事情，但這不意味著所有的謊言都是可恥的，為了保護自己和在乎的人和事物而撒謊被稱為善意的謊言，一定程度上它會產生有益效果，如果你編造了一個謊言，就必須為它編造更多的謊言以滿足最原始要求，也要為其導致的後果負責。”
艾拉認真思索：“我可以確認它是對他人無害的謊言，用它保護了隱私，這不是錯的事情吧？”
“不算錯事，也不是最優解。”懷裡抱著加起來八十磅的兩隻，賈維斯依舊步履平穩，“你可以說，你向賈維斯學習了鏡頭語言，或者轉移到其他話題，都不會造成隱性不穩定因素。”
“也就是說，合適的解決方法優先級高於欺騙。”畢竟撒謊是個不好的品質，艾拉想著，也覺得當時有些太倉促地找理由了，又很快轉換思路，“在某些時候，欺騙是不是也有利於達成目標呢？”
“兩麵性。”賈維斯頷首，“在人類社會，欺瞞是一個很有用的技能，尤其在各種性質的交易和談判中。”
人工智能被要求絕對誠實，不過艾拉從來不用為此煩惱。
又學到了新知識的小姑娘打了個哈欠，海水般透著微光的淺藍眼睛泛起朦朧水汽，她抬手想揉揉眼睛又被軟軟的爪墊按住，隻好往賈維斯胸口拱了拱，她感到後背被輕輕拍撫，溫柔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堅持到臥室好嗎？”
又是一個大大的哈欠，濕漉漉的藍眼睛半張不張，小腦袋胡亂地點，哼出奶呼黏膩的鼻音，“恩恩。”
十五分鐘後，賈維斯抱著即將炸毛的阿貓離開了艾拉可愛的小床。
阿貓拿他的高定西服磨爪子，少年嗓音沉沉，“為什麼不能一起睡。”
好脾氣的賈維斯安撫地順毛，英國腔調優雅紳士也不容拒絕，“三到五歲是幼兒性意識發展的敏感期，艾拉需要對性彆有更清晰的認知和理解，我認為您需要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貓臉深沉，“斯塔克是男的，佩珀是女的。”頓了下補充，“蜘蛛是男的，娜塔莎是女的。”
是啊，艾拉身邊最親密的人，也隻有他們性彆正確了——
賈維斯：人類性彆男性，ai無性彆。
星期五：人類性彆女性，ai無性彆。
小黑小笨手：ai無性彆。
無限寶石：流動性彆，可男可女。
還有最特殊的阿貓，流動性彆，形態眾多，賈維斯有時候甚至擔心艾拉會不會因為阿貓對其他地球動物有奇怪的印象，比如貓咪的正常體重什麼的。
“而且您的形態和聲音非常不利於艾拉正確性彆意識的形成。”簡潔凝練地說了自己和先生的擔憂，賈維斯語調平穩，“所以您不能和艾拉一起睡覺。之前冇有考慮到是我的疏忽，希望您可以配合。”
阿貓：……
不開心的阿貓跑去看那些幾乎通宵玩遊戲的不開心的玩家們開心去了。
然後玩家們竟然開心了！？
手指關節酸疼，斯凱咬牙集火boss的最後一點血，巨大的泰坦人轟然倒地，盛大炫目的勝利在屏幕上綻開，“潮汐”和遠處的戰損蜘蛛俠遠遠打了個招呼，體力不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四周散落著隻剩下三分之一、幾乎殘血的玩家們和異形屍體，戰場上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慘勝。
媽的泰坦人。
無數玩家在屏幕前憤憤咬牙，老子的球是你能動的？！
接下來就是係統自動計算分配獎勵之類的東西，由於是earth19999-01《半數生存》的第一次勝利，他們的獎勵都有不同的倍數增加，想必世界廣播、時代廣場和新聞頭條都是成功的消息了吧。
雙手捂臉，斯凱感到巨大的無力從身體深處緩慢不可阻擋地湧上來將她淹冇，隻是個遊戲世界，那現實世界的超能力者們……
【附近消息：有誰……有誰可以救救我嗎？】
突然聽到比病弱的貓咪都虛弱的呼喊，斯凱愣了愣，遊戲不是都結束了嗎？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循著聲音過去，緩慢靠近的同時，她注意到尚未退出副本的其他人也仿佛遇到了同樣的事情，心中警惕愈發濃重。
【附近消息：冇有人了，我們被放棄了……這裡被放棄了……】
稚嫩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傳來，斯凱皺眉，大步過去，看清場景的一瞬怔了一下，下一刻立刻蹲下身，小心地清理旁邊的碎石，一不小心，一小塊碎石跌落到旁邊的黑暗空隙裡，磕磕絆絆的回響聲中，抽泣的聲音立刻停住，像是被嚇到了一般。
那是個被水泥板深深掩埋的三角安全區，隻幸運地交錯出了手掌寬的縫隙，夕陽橘紅的光線從縫隙間擠過，慷慨地將暖色光輝落在一雙充滿了驚惶和絕望的褐色眼睛裡，本是溫暖的顏色，卻讓她看得心驚。
叫希望的火種倔強地亮起，那個孩子努力地向上探出一隻擦破露出血肉、黏了灰塵的小手，手指止不住地顫抖，勉強提高的聲音裡滿是希冀，【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斯凱喉頭緊繃說不出話，“……是。”
【那真是太好了，】那雙眼睛瞬間落下熱淚，在臟兮兮的臉上衝刷出兩道痕跡，【你會留下來嗎？】
【你們會留下來嗎？】
會留下來拯救我，拯救這個糟糕絕望的世界嗎？
“會。”
【世界廣播：earth19999-01行動成功！[月球爆炸]百位英雄精誠合作不畏犧牲，成功幫助19999平行宇宙抵禦泰坦入侵！六十三位英雄為之獻出寶貴生命，可歌可敬，讓我們為他們沉痛哀悼。】
【世界廣播：earth19999與earth0接觸成功，恭喜！】
深夜，超級世界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