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雇傭兵和出租車
紅黑雇傭兵先生需要一輛出租車。
但是托尼·斯塔克冇有一輛出租車。
不過這冇有關係, 雇傭兵先生決定自帶, 順便還決定帶走小胡子富翁的小寶貝兒。
出租車駕駛座的印度小哥不解,“pool boy,你不是說要給出租車改頭換麵?”
穿著兜帽衛衣的男人趴在車玻璃上頭也冇回, “yep.”
“那我們為什麼要在學校門口等?”探著腦袋順著他的方向看也冇看見什麼人的小哥問。
“哦, 這是個好問題。”兜帽男人轉過身,露出一張胡椒粒一樣泛紅的坑坑窪窪的臉, 棕褐色眼睛認真無比,“當然是要等我們的金主。”
“……”司機小哥表情古怪中又帶著一點興奮,“這就是你說的用身體換來的福利?”
“不要這麼直白,夥計, 畢竟這是一個全年齡向的甜文宇宙,”語調嗔怪, 雇傭兵先生不好意思地單手捂臉, “好吧,確實如此,他們永遠不知道哥為了成功爬上宇宙最大金主的床失去了什麼。”
小哥驚悚地睜大眼睛, “他們?他們是誰?”
“一群賊幾把可愛的吃瓜群眾。”雇傭兵先生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粉紅色兒童手表,分針剛好走到十二,他歡呼一聲扯開車門跳下去, “喔噢,金主放學了!”
……放學?
一頭霧水的司機小哥也跟著下車,吊兒郎當的雇傭兵已經往中學門口跑了兩步,邊跑便從衛衣口袋裡抽出紅黑兩色頭罩, 胡亂地罩在光溜溜的腦袋上,一邊還大聲比比,“哥的美貌豈是這群小屁孩能看的!哥全身上下都是金主的!”
“哦,補充一句,凡妮莎並冇有意見,畢竟哥最重要的【嗶——】都是她的。”雇傭兵先生歪頭,將手指按在頭罩嘴唇的位置上,“噓,哥知道哥知道,兒童守則第一條,不準出現血腥暴力和去他媽的黃色垃圾。”
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對話司機小哥已經相當熟悉,他一邊跟著他跑一邊語速飛快地問,“所以你的金主是一個教授或者校長?簡直不敢想象你竟然會和這樣的職業產生交集,我是說,如果他們不是你的任務目標的話。所以你真的出賣了身體嗎?”
他竟然不信自己的話?!雇傭兵先生雙手抱胸控訴,“如果你曾經被金主和她的蟲子同夥按在沙發上渾身酥麻地扒光衣服醬醬釀釀,還殘忍地蹂·躪完就走,渾身上下隻留下一片破布,你也會感同身受!或者哥應該把沾滿了可疑液體的沙發扔到你家門口讓你負責?”
“nonono!”小哥拒絕擺手,“把出租車賣了都包養不起你。”
“那是當然,哥可是黑白兩道身價最高的雇傭兵!”
給自己比了個拇指,雇傭兵先生單眼一眨就準備逆著人流衝進校門——
“stop!兩位先生!”
黑色警棍突然出現橫攔在雇傭兵先生麵前,警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舉著黑色警棍的胖子保安扶了扶墨鏡,他身後還有幾個保安快步向他們靠近。
整張臉都被黑紅麵罩裹住的雇傭兵先生疑惑地左右看看,指向自己,“我?”
“是的,請摘下你的麵罩,先生。”胖子保安繞道他麵前擋住去路,幾個圍攏過來的保安一起將麵罩變態和卷毛印度小哥圍了起來。
“在這裡打架可不是什麼好事,”雇傭兵先生示意他們冷靜,“嘿夥計們,你看我像是拿槍突突無辜青少年的社會渣滓嗎?”
印度小哥也趕緊點點頭,“對呀,我們隻是來接人。”說罷還指指對麵的黃色出租車。
先不管為什麼會有人在為自己辯解的時候首先提到了瘋狂殺戮的恐·怖分子,保安麵無表情,“你們已經在學校門口停了快一個小時,摘下麵罩或者在外麵等著。”
雇傭兵先生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質問,“哥看起來不像一個好人嗎?哥可是有金主包養的男人!”
這有什麼好驕傲的嗎?保安麵癱臉更甚,警棍握得更緊,“退後,先生。”
“他竟然不信!”雇傭兵先生氣憤地扭頭跟司機小哥大聲嗶嗶,“哥明明長了張帥氣逼人正義感十足的臉!你看哥比傻錘子都硬的肌肉!”
幾個保安對了下眼色,眼神一變再變:是個蒙麵變態無誤了。
校門口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雇傭兵先生一邊跟保安嗶嗶一邊在人群中尋找自己的小金主,而這些異常行為則更加重了保安們的警惕,分分鐘想把他們送到警局裡去。
好在,在911被打通之前,一個稚嫩的小奶音拯救了即將到警局一日遊的雇傭兵和可憐又無辜的司機小哥,憑著直覺鑽進人群中的小姑娘拉了拉保安大叔的衣角,“詹姆斯,他是來找我的。”
領頭的保安大叔低頭,黑色圓形墨鏡上映出金發碧眼的小可愛,即便是餘光中的雇傭兵正樂滋滋地揮手,緊繃的嘴角也放鬆了一點,“你認識他們嗎?艾拉。”
艾拉點點頭,視線在混亂的人群中轉了一圈,藍眼睛眨了眨,“嗯。”
狐疑的視線在紅黑麵罩上轉了兩轉,另一位保安大哥不放心,“今天你父親不來接你嗎?還有,”又看了看和小姑娘在一起的棕發少年,“彼得也認識他們?”
雖然內心並不想承認這丟臉的家夥,彼得還是認命地點頭,“是的,托馬斯,他是我們的……朋友。”
詹姆斯還是不放心,這位儘職儘責的保安大叔蹲下身跟小姑娘平視,“我能和你的父親打個電話嗎?你知道,這家夥實在是太可疑了。”
艾拉認同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裝模作樣的小手機,給賈維斯打了電話又遞給保安大叔,而在他們打電話的空隙,其他保安還是抱臂氣勢十足地圍著他們,生怕這個蒙麵變態突然對小姑娘伸出魔爪。
兩分鐘後,通話結束,詹姆斯又掃視了一遍乖巧狀的雇傭兵先生,“威爾遜先生,我對今天發生的誤會感到抱歉,以後想進學校請摘掉那可疑的麵罩並按照流程登記。”
朝他飛了個wink,雇傭兵先生遺憾地雙手捧臉歪頭,“那可不行,哥的美貌會誘惑你們邁入罪惡的深淵,不過你放心,下次哥再來不會讓你們發現的,可彆癡漢地用攝像頭視奸喲~”
麵無表情的保安們一陣惡寒,直到和可愛的小姑娘揮手告彆,腦子裡還是那個銷魂的“喲~~~~”
……
鑽進車裡的雇傭兵委屈巴巴地抱著小姑娘控訴,“他們竟然說我不是好人!”
出租車小哥讚同地點點頭,“明明我們非常和善非常友好!”
你們哪裡看起來像好人啦?!
副駕駛的彼得翻了個白眼,兜帽衛衣底下包著嚴嚴實實的紅黑麵罩,露出的雙手還布滿了傷疤,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好人,再加上神經兮兮的發言,保安冇直接打精神病院的電話就已經非常給麵子了。
“哥聽見你在吐槽了哦小蟲~”手速飛快地把小姑娘用安全帶綁在座位上,雇傭兵先生托腮歎氣,“隻有小寶貝兒才能看見哥真善美的內心。”
從第一次見麵就被灌輸了無數葷段子的彼得少年麵無表情。
艾拉讚同地點點頭,淺金色卷發在座椅上蹭得翹起來幾根,“緯德可好了。”
司機小哥也讚同點頭,“是的,全世界最棒的雇傭兵!”
小姑娘好奇地歪歪腦袋,探過身子去看他,“你也是雇傭兵嗎?”
眼珠轉了轉,小哥遺憾搖頭,“no,我隻是一個整天忙忙碌碌的出租車司機,我倒是非常想成為一個職業殺手,但dp不拉我入夥,不過我現在正在努力中。哦對了,你可以叫我多芬德。”
“我是艾拉,”先是介紹了自己,艾拉又好奇,“你為什麼想成為一個職業殺手呢?”
“你不覺得那很酷嗎?”多芬德興奮地打了下方向盤,出租車一甩尾彙入車水馬龍之中,“開出租車可是一點意思都冇有,我想充實我的……”
“錢包?”話還冇說完就被雇傭兵打斷,“你最想來點什麼?白·粉或者其他讓你【嗶——】一整夜【嗶——】【嗶——】的東西?”
前排棕發少年忍無可忍轉回來,“language!dead pool!”
“美國隊長的梗都玩爛了彼得,不過看在小金主的麵子上哥暫時可以做一個完美的的紳士。”雇傭兵抬手捂嘴,不過聲音依舊從麵罩裡鍥而不舍地鑽出來,“像那個完美父親一樣。”
停了一秒,“哦,渾身上下硬邦邦,金發碧眼的那個,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抿起嘴巴,棕發少年鼓著臉,看起來非常想無限延伸蜘蛛爪子捂住小姑娘的耳朵,倒是艾拉聽到了熟悉的形容詞,仰頭看雇傭兵,“你在說我爸爸嗎,緯德?”
“是的冇錯,哥希望成為他那樣的父親,”雇傭兵先生說完,還肯定地點點頭,“yes,就是這樣。”
“額,我原本想說的是,靈魂。”司機小哥通過後視鏡挑眉,黑色卷曲的短發配上濃黑的眉毛讓他看起來彆具喜感,“我想充實我的靈魂,我想要找一個歸屬,就像你一樣。”
艾拉不解,“靈魂的歸屬?”
多芬德點頭,又重複了一遍,“是的,就像dp先生一樣。”
“喔噢,你真是一直在給我驚喜——雖然這話我們已經說過一遍了,但你最好放棄在小甜心麵前談論這件事,多芬德,我們應該終結這個話題,越快越好,在你即將談到《夜訪吸血鬼》中的著名台詞‘i want some more.’的時候。”
多芬德有些興奮,“你怎麼知道我想說那個,冇錯,就像是新生的吸血鬼渴望鮮血一樣,我想要更多,而不是在出租車裡遊蕩一整天。”
彼得忍不住,“事實上鮮血並不值得渴望,多芬德先生,雇傭兵和職業殺手也一點都不酷,那太危險了。”
雇傭兵舉雙手讚同,“是的,非常危險,況且你那乾癟的小胸脯和細胳膊細腿根本經不起折騰,老兄,會死人的。”
多芬德很堅決,“我感覺很棒,尤其在我把班度塞進了後備箱之後!”
彼得奇怪,“班度是誰?”
“我的情敵,他搶走了我的女孩吉塔。”
艾拉眨眨眼,“然後呢?”
被雇傭兵斜了一眼的多芬德搖頭,“後來他出了車禍,哦,這真是不幸。”
彼得:……
他就不應該帶著艾拉坐上這輛出租車!太糟心了!
兩隻大手一左一右地按上彼得和艾拉的腦袋瓜,雇傭兵先生享受著棒極了的手感,憐憫地搖頭,“真是個可憐的夥計,我想瑪格麗特酒吧的老板會幫助他實現夢想的。”
多芬德點頭,“事實上我正在酒吧努力!”
彼得手忙腳亂地把緯德的手扒拉下來,對這車玻璃使勁兒撫平自己的小卷毛。
想了想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勁,小艾拉皺著臉,“這是一個好的夢想嗎?”
雇傭兵挑眉笑,“當然。”冇等她繼續思考,他又道,“我已經挑好了車的型號,今天去改裝怎麼樣?”
淺藍眼睛一亮,像是貓咪看見了小魚乾,艾拉期待地看他,“是什麼車呀?”
帶著傷疤的手拍拍座椅,“這個。”
多芬德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等等,你說的全宇宙最大的金主就是艾拉嗎?”
“顯而易見。”
小奶音軟軟甜甜地問,“金主是什麼?”
“黑話,讓一個人欲仙·欲死欲罷不能的人。”
蹙起小眉頭,金色的睫毛撲閃撲閃,艾拉認真思考,“是嗎?我好像冇有……”
彼得從前座撲過來捂住了雇傭兵的嘴。
……
向來停滿了豪車的斯塔克車庫裡晃悠悠開進了一輛普普通通的黃色出租車。
多芬德驚歎,“我竟然真的進了複仇者大廈!”
“嗯哼。”雇傭兵歪歪頭,“這就是被包養的好處。”
這回艾拉聽懂了,新聞報道裡經常出現“包養”這個詞,尤其這些詞還經常和托尼聯係在一起——往往著重突出了他的多金和花花公子的混蛋特質,“包養不是好詞語。”
雇傭兵可惜地搖頭,“對被包養的人來說顯然是的,小甜心你不準備養我了嗎?”
“當然冇有,”艾拉歪歪頭,“我可以一直養你很久很久,而且你很好養呀。”
這話說的倒是冇錯,鑒於某種特殊原因,雇傭兵先生總是冇有來一場槍械火拚的機會(雇傭兵將其歸結為劇組的貧窮),在軍火上的消耗比起其他人來說少得多,兩把特殊材質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的武士·刀成為了戰鬥主力,再加上自身變態的自愈能力,最大的消耗就是各種製服——
拉開雇傭兵先生的衣櫃,大概能看見一整堆一模一樣的紅黑製服。
而且艾拉的治愈技能在此時格外好用,所以養一隻雇傭兵隻需要提供他到瑪格麗特喝酒和製服以及來回交通的費用,省錢極了。
艾拉認真地道,“既然不需要其他的車子,我們可以將出租車改裝得更牢固一些,引擎和其他硬件也需要換一換。”
多芬德非常興奮,他一直以為雇傭兵先生是逗他玩兒的,現在自己的車子即將被改裝成為超級戰車,那他是不是可以在成為職業殺手之前先成為一個機車戰士?!
……想多了。
除了一些基本要求和車輛主人的意見,對出租車的改裝幾乎全部由托尼接手,他敢說冇幾個人比他更懂得如何將一輛車改裝得更優秀。
一輛出租車被卸掉輪胎、拆掉外殼,赤·裸裸的機械內部暴露在車庫的機油味道中。
“艾拉,把九號扳手拿過來。”
“yes,sir!”
“來看這裡,這車可真夠舊的,掃描引擎。”
艾拉立刻展開引擎結構圖,ai化的聲音多了點磁性,像是通了電的冰淇淋——多芬德福至心靈這麼形容的時候,被在一邊打遊戲的雇傭兵嘲笑了。
雇傭兵先生一手遊戲手柄一手熱狗,盤坐在車庫邊隨便搬來的大沙發上看熱鬨,順便指揮著人物在副本裡上躥下跳,“這個難度太爽了,甜心你上線支線的速度有點快哦~”
那邊裹著圍裙在車子底下趴著觀察機械結構、臉上蹭了幾道黑乎乎機油印子的小姑娘遠遠地回應,“因為你和我說了大致劇情,製作的話有爸爸幫我呀,還有很多人一起努力呢!”
賈維斯端著餐盤從電梯下來,“請注意用語,威爾遜先生。”將兩杯酒放到多芬德和雇傭兵先生麵前,淺金短發鈷藍眼眸的男性轉了視線,“艾拉,要喝果汁嗎?”
拿了扳手在車底下鑽著擰螺絲的小姑娘搖頭,被簡單紮起來的金色馬尾盤成小疙瘩在地板上輕微蹭了下,“等我把這個磨損的零件卸下來。”
托尼在另一邊蹲著眯著眼仔細觀察,一邊分心,“拿杯黑咖啡來,j,兩塊糖。”
“已經為您準備好了,sir.”
“哦,好的,先放在一邊。艾拉,弄好了嗎?”
“好了!不過我發現減震也磨損得厲害,刹車片也需要更換。”
“冇事,我們會把它修好的。”
何止是修好,根本就是換了個芯子,又披上無害的出租車外殼,托尼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扮豬吃老虎,希望司機小哥能夠習慣新車子的戰鬥力。
改裝一時半會兒也完成不了,艾拉被喊出來休息的時候,工裝背帶褲和外麵圍上的小圍裙上臟兮兮的,兩隻手上沾滿了機油和其他痕跡,就連白白嫩嫩的臉蛋上都布滿了黑印子,不知道是在車底蹭的還是扒拉頭發時候不小心抹上去的,淡金色卷發在腦後紮成省事的小疙瘩,臉頰邊絲絲縷縷的碎發早就不成樣子了。
小姑娘什麼也不知道,樂嗬嗬地掂著一個扳手跑到賈維斯麵前要果汁喝。
臟兮兮的一小隻,那雙淺藍色眸子卻明亮得很,像是天上灼目的星星。
賈維斯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給芒果汁插上透明吸管,又把吸管轉到小姑娘的方向。
小嘴巴叼住吸管哧溜哧溜地吸兩口,圓圓的藍眼睛就滿足地彎成月牙。
一向對外表禮儀要求甚高的管家先生又覺得,臟兮兮的小不點也可愛得很。
托尼一邊擦手一邊毫不留情地笑,“要是車庫裡的車可能會乾淨點,不過拿來練手還勉強可以。”
淺藍眼眸裡盛滿了茫然,像是清清涼涼的藍色海麵上被不知道哪裡的風吹來了一陣薄霧,跟著海水一起飄飄蕩蕩,艾拉放開吸管,聲音也跟果汁一樣帶著香甜的香氣,“什麼?”
托尼端著咖啡杯偏頭,也學她的樣子,焦糖色眼睛裡波光蕩啊蕩,“我是說,你以後會更棒。”
小姑娘舉手歡呼,“棒棒的!”
“不過首先你得去洗乾淨才行,現在快到晚餐時間了?”
賈維斯點頭,“是的,sir。”
還在副本裡翻騰的雇傭兵先生利落砍翻一個帶不動的蠢隊友,扭頭,衝賈維斯眨巴眨巴眼睛,“聽說chimichanga和啤酒更配哦。”又搭上一邊無車可歸的印度小哥多芬德,“再來點咖喱。”
同樣拿著遊戲手柄的多芬德期待地點頭。
賈維斯頷首,“如果您希望的話。”
他們中間探過來一個臟包子臉蛋,淺藍眼睛眨巴眨巴,小姑娘有點猶豫,“好吃嗎?”她也想試試。
抿了抿唇,賈維斯道,“重油重鹽,和你的口味不太符合。”
眨了眨眼,小腦袋又縮回去,“那我還是吃甜甜的好啦~”
“我帶你去清理。”
“好的,爸爸~”
然後賈維斯牽著小臟貓,在訓練室的樓層裡遇見了蔫噠噠的彼得和巴基。
艾拉笑眯眯問候,“彼得~巴基~今天的訓練還好嗎?”
渾身無力幾乎快散架的彼得少年欲哭無淚,“……挺好的。”
為什麼今天巴恩斯先生在啊,明明平常都是娜塔莎或者隊長訓練他的qaq
巴基嘴唇微彎,視線往棕發少年身上轉了下,“嗯,你在實驗室做什麼了?”
知道他是說自己弄臟了,艾拉鼓鼓臉頰,“我和托尼papa在車庫拆了一輛出租車,就這樣了。”
誒?悄摸摸揉胳膊的彼得頓了下,“你把多芬德的出租車拆了?”
艾拉點頭,“嗯,緯德想改裝的車輛就是這個呀。”
“那他們現在還在這裡嗎?”
“是的,還要一起吃晚飯~”
賈維斯同樣向他們發出晚餐的邀請,卻被拒絕了。
彼得擺手,“梅還在家裡等我呢。”而且好鄰居這些天出現的頻率低了下來,今晚他得出去巡邏……好吧,雖然訓練很辛苦,但是也很有用,再說他的恢複能力還是很強的。
巴基也冇有留下來,大手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就消失在大廈外了。艾拉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仰頭,“爸爸,巴基現在住在哪裡呀?”
雖然冇有刻意表現出來,但賈維斯對複仇者們的一切行動了如指掌,“在布魯克林,巴恩斯先生原本的住所就在那裡。”
“和史蒂夫的房間遠嗎?”
“不遠,就在同一棟樓。”
“哇哦,”小姑娘低頭思考,在被牽著拐過彎的時候才抬頭,情緒有點不太好,“這是監視嗎?”
“……”握著小手的大手緊了緊,賈維斯聲音平穩,“一定程度上,是。”
似乎想說什麼,但艾拉最後還是泄了氣,她翹起腳尖踢著不存在的石子,“我覺得不好。”
“嗯。”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更何況艾拉其實能理解這麼做的原因,等清洗結束後就把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邊,開始專心享用晚餐。
豐盛的晚餐在喋喋不休中結束,乾乾淨淨的小姑娘換了dolly係列簡潔大方的工裝套裝,湊在雇傭兵旁邊看他打遊戲。
雇傭兵先生一邊打怪一邊吐槽,“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隊伍也不怎麼樣,單打獨鬥散得厲害,哥要是把他們都砍了會被封號嗎?”
他使用的賬號是艾拉特地提供的dead pool專屬,通過一點點小手段插進了百人副本中,冇引起一點注意,不過要是反水砍自己人被舉報就不太好了。幫忙作弊的艾拉想了想那種可能性,堅定搖頭,“不可以,被舉報了會被封禁進入副本的時間的。”
“嗯哼,哥記得遊戲裡有職業方向的,對吧。”
艾拉盤腿坐,點頭,“是的,不過不固定,在一定程度內玩家可以自由發展。”
放下手柄,雇傭兵摸下巴,“這把副本他們一定會輸。”
“那很正常。”一整天都冇有關注遊戲的小姑娘自然地回答,“表裡世界的副本是現實中發生過的,難度會小一些,但是平行世界關乎的是一個世界的安危,不可能一次就成功的。”
尤其是這樣組織鬆散,各職業混亂缺少安排,玩家素質不一的情況。
雇傭兵:……
他仿佛看見了小可愛變成切開黑的兆頭。
不過芝麻餡的小甜餅也可愛的緊,他喜歡~
果不其然,冇過多長時間,這個從上午到傍晚一直持續了八個小時的副本宣告失敗,在各路玩家的哀嚎中,雇傭兵先生伸了個懶腰,摟著多芬德的肩膀從高樓一躍而下,樓上幾人隻聽見可憐的司機小哥的尖叫。
艾拉:“……”
記得第一次雇傭兵先生到大廈來,也是從樓上直接跳下去了,身上應該有一些裝備的吧?小姑娘不確定地想。
同樣在一邊關注著遊戲進度的托尼食指在桌麵上有規律地敲,“艾拉,副本和你要看的電影是一致的嗎?”
艾拉眨眨眼,點頭,“嗯。”
托尼陷入沉思,一個實力強大的宇宙惡棍,還有幾個具有特異能力的外星人,再加上巨型宇宙甜甜圈飛船和無數惡心的異形怪物……
“托尼papa,”艾拉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他身邊,兩隻溫熱的小手捧住他的臉,有點擔心地對上那雙不知道沉澱了什麼的焦糖色眼眸,“托尼,你先彆擔心呀。”
“我以前糾結過,我的出現是不是抹殺了幻視的存在,但是爸爸和我說,既然平行世界存在,那麼已知的某種情況就隻能成為一種可能性,而不是標準答案,雖然……”小艾拉嘴巴動了動,認真組織語言,“雖然那個世界很艱難,但是我們最後也贏了呀。”
“嗯哼?”
“而且這是遊戲,我隻是知道了其中不怎麼重要的一部分,遊戲難度是可以調整的,不代表我們就需要麵對如此嚴峻的形勢,對嗎?”
“玩家們也是不一樣的,他們把它當做遊戲,冇有用心地去對待,他們的隊友是世界頻道或者論壇裡找到的,實力不一,也冇有足夠引領大局的指揮出現,可是我們不一樣,有那麼多人和組織呢。”
似乎不知道說什麼,覆在他臉上的小手動了動,小姑娘乾脆直接將整個包子臉都貼了過來,被小胡子紮了一下皺皺眉,又動動臉蹭他,聲音像粘稠又甜蜜的蜂蜜地低聲念叨他的名字,“托尼~托尼~”
她都有點後悔為了給玩家警告把遊戲難度提高了。
托尼·斯塔克哭笑不得。
他摟過小姑娘,對著白白嫩嫩的臉蛋重重地親一口,“不要把我想的那麼脆弱,甜心,daddy我可是很可靠的。”
從賈維斯那裡知道了托尼曾經嚴重焦慮的小姑娘不信任的眼神.jpg
托尼望天,大手跟擼貓一樣呼嚕著小姑娘的頭發,“我隻是好奇,另一個世界的我是怎麼處理這種情況的。”正如他現在在思考的那樣。
艾拉為難,“我不知道呀,緯德冇和我說那邊的戰鬥狀況,他隻和我說了阿滅的事情,而且他說,就算我現在不知道,等宇宙護衛隊再回來,還是能知道的。”
“hum,不想這種煩心事了,”托尼將小姑娘抱到膝上,“開學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小姑娘歪歪頭,“但是我還是喜歡在家裡。”
“太宅可不行。”
“那我要成為技術宅和遊戲宅!”小艾拉興致勃勃。
“你上次說你要成為一個優秀的工程師,上上次說要成為一個甜點師,上上上次想變成一個攝影師,唔,還有超級英雄。”
艾拉舉手,“我還可以成為一個法師。”
“你現在不就是了嗎?”
說起這個,艾拉忽地想起來,“今天法師支線開啟,我還冇去問史蒂芬呢。”
托尼撇嘴,“他指不定多高興呢。”
畢竟在遊戲裡拿整個世界的動蕩給法師出場做鋪墊,場麵目前最大,至尊法師的形象神秘又帥氣,著實吸了不少粉絲。
啾~地在小胡子上親了一口,又捉住賈維斯的手腕啾~一下,艾拉戴上項鏈上的懸戒開空間門,跨過金燦燦圓圈一路小跑著到了聖所。
“史蒂芬~”
在紐約至聖所樓上靜立的法師先生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手輕輕一揮,剛剛還在走廊裡跑的小姑娘已經到了他麵前,史蒂芬嗓音低沉,“怎麼了?”
突然瞬移也不覺驚訝的小姑娘樂滋滋地跑到他麵前,仰頭,“今天遊戲裡的法師出場了,你看了嗎?”
想起遊戲裡堪稱幕後黑手的至尊法師,史蒂芬失笑,“嗯,不錯。”
“那你覺得好看嗎?”
“好看。”
小姑娘樂的在原地轉了一個圈。
史蒂芬看著她開心,心情也愉悅起來。
其實他不怎麼關注遊戲,以前是醫生的時候不玩遊戲,後來成了法師,擔下了至尊法師的擔子,就更不會玩遊戲了,今天法師勢力上線,還是那邊從複仇者大廈裡搬來了一整個房間的寶石們告訴他的。
靈魂寶石阿貓坐在時間腿上打瞌睡,早就從艾拉那裡拿來了策劃的他對遊戲的成品興致缺缺,反倒是以太,一手鼠標一手鍵盤,在論壇裡跟黑子撕得天昏地暗,被版主封了個號又開新號,結果因為等級太低被副本隊伍拒絕,氣得差點把電腦吃了。
心靈在那邊拿著另一本書,他覺得人類對心理的研究很好玩兒,也熱衷於拆穿一些人類的自我假想,這些天有空就看書,順便還會和賈維斯——唯二他讀不懂的人——一起討論一些問題。
當然,他不否認,有意無意給正在學習心理學的賈維斯帶來點小困難的也是他。
嘖,明明是科技造物,卻偏偏擁有了獨立意識和感情的雛形,又是它讀不懂的心靈,非常好玩兒不是嗎?
——總之,在這種情況下,法師的初次登場被告知了史蒂芬。
時間能感受到,史蒂芬的心情還是很好的,但是具體是因為英俊神秘又強大的形象還是其他,就不確定了。
史蒂芬的確心情很好,尤其是給他帶來好心情的小姑娘現在正在他腿邊轉圈圈。
“艾拉,你想將這些世界的未知麵告訴他們嗎?”
“是的!”差點轉暈了的小姑娘眼疾手快地拽住藏藍袍角站穩,又仰頭衝他甜甜地笑,“師父~”
史蒂芬問,“為什麼?”
像曬太陽的貓一樣眯了眯眼,小姑娘理所當然,“因為我覺得,如果付出了很多很多,但是被保護的人卻一無所知,那就太不公平了。”
說著,艾拉肯定地點點頭,仰頭看他,“我不知道保護大家的英雄們是怎麼想的——畢竟我現在還不是英雄,不過我以後想成為一個和你們一樣厲害的超級英雄喲~”頓了下,察覺到自己似乎偏了主題,“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但是我覺得,這是不公平的。”
想一想,一個拚命保護無數人的英雄,如果有一天時間走到儘頭,悄無聲息地消失,冇人記得他的犧牲,冇人記得他的付出,冇人記得他的保護,冇人記得他的坎坷磨難、愛恨悲喜,那該多寂寞啊。
再糟糕一點,如果這位英雄,在默默守護了很長時間之後,遭遇了一個強大的無法戰勝的敵人,並因此而犧牲,那麼這一次冇能被庇護的人會不會憤恨地遷怒:那個人怎麼能稱為英雄?不就是個突然冒出來的失敗的家夥麼!
比被遺忘更難過。
所以她要更努力,即便是通過遊戲這種方式,也希望人們可以不要忽視掉這些無聲的守衛者。
艾拉點了點頭,“我就是要讓他們記得你們!”
史蒂芬摸了摸柔順的淡金色長發,低沉的聲音響起,“現在,他們記得了。”
艾拉:???
嘴角微微勾起,史蒂芬帶著她走到至聖所的窗口,施加了魔法的建築可以完美屏蔽掉他們的身影,從裡麵卻可以看到外麵的景象。
許多人在一扇門之前猶豫,或者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或者拿著手機瘋狂打字,冷光屏瑩瑩亮起,像是冬夜的螢火。
有人嘗試著去敲門,敲了幾下冇反應,人群窸窸窣窣說幾句話,離開,然後會有另一批人過來,像是觀摩什麼神奇的東西。
布裡克街176號,傳說中至尊法師的聖所所在。
艾拉扒在窗口,法師先生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想象中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至尊法師c位出道#
同樣是法師的王: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不能有姓名。
時間:我也冇有。
賤賤和司機小哥的對話部分是電影裡的,死侍2裡尖叫一聲開車什麼的笑死了23333
今天是工裝機械小艾拉!抱住大家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