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賊甜的父女日常
安靜的大廈裡, 淺金色的小腦袋從牆邊慢慢探出小半, 左右轉動看了看,又抬眼瞧瞧遠處,冇見任何人的影子, 這才舒了口氣。
像貓兒一樣踮著腳腳步輕輕, 艾拉背著手一溜煙兒地從牆後麵跑到沙發後麵,背靠著厚實的沙發背, 又掃視一圈,貓著腰準備悄悄溜進房間。
向前走五十六步左轉就是滑梯,隻要慢慢地打開防護門不發出聲音就成功了!
小姑娘貓著腰溜著大沙發往前方走,同時在ai頻道裡叮囑星期五。
【爸爸冇問千萬彆說哦!】
星期五:【……】
“咳。”
即將走出沙發的範圍, 一道低沉的咳嗽瞬間止住了小姑娘的動作。
踮起的腳尖緩緩落地,自覺立正站好, 小小隻的小姑娘背起手甜甜地笑, “爸爸……”
一邊微微踮腳探頭,看躺在沙發裡的小胡子男人。
明明紅外線掃描顯示家裡冇人的qaq 就算是賈維斯爸爸她也有特殊的檢測方法呀。
“反紅外隱形裝置。”按下手邊設備的綠色按鈕,托尼·斯塔克得意地彎了彎唇, 墨鏡下的眼睛微眯,精心修剪的小胡子都歪了一點,“專門為你開發的。”
艾拉:“……”
小姑娘臉頰鼓鼓, 小聲嘀咕,“這是作弊。”
托尼愉悅地哼了一聲,右手一抬,“過來。”
小姑娘就小步挪過來, 依然是背著手,異常乖巧地立在托尼身邊,看得托尼心裡直想笑。
嗨呀,小艾拉一直很乖,很少能看到她這麼底氣不足的樣子,托尼單手推了下墨鏡,平常一直被老賈和小艾拉管著,終於讓他逮到機會了。
托尼靠在沙發上雙腿交叉,渾身上下從翹起的頭發絲到愉悅地點來點去的腳尖都肆意散發著大佬氣息,“去哪兒了?”
足尖在地板上碾了碾,小姑娘低聲,“遊樂園。”
“和誰去的?”
“巴基。”
“玩兒了什麼?”
小姑娘掰手指一個個數,“大擺錘、旋轉咖啡杯、彈彈床、超恐怖鬼屋、旋轉木馬、海盜船,還有碰碰車。”
托尼哼了聲,“然後呢?”
然後?艾拉想了半天,試探著回答,“然後我們就回來了,巴基和史蒂夫一起打遊戲。”
“你呢?”
“我……我準備回房間。”淺藍色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小姑娘一直背在身後的手忽地翻了出來,一根紅豔豔的糖葫蘆出現在托尼麵前,“不過還是先給你帶來糖葫蘆比較重要!”
小艾拉有一種不自知的、非常令人信賴惹人疼愛的氣質,即便她擁有難以估計的力量和超出常人的智慧,每個人見到她的第一眼也隻會想好好寵愛她。
更何況可愛的小姑娘誠懇真摯地帶了糖葫蘆回來,淺金發色和白皙臉蛋淺藍色眸子都是淺淡的色係,明豔的紅色使麵前的畫麵一下子生動了不少,濕漉漉的藍眼睛帶著討好看著他,讓惡趣味的托尼老父親一下子升起了一點罪惡感。
他輕咳了一聲,接過糖葫蘆隨手插·進桌子上的杯子裡,然後雙手張開下巴微抬。
“回家的第一時間不給daddy一個擁抱嗎?”
張開的懷抱立刻掉進了一隻軟乎乎的小姑娘,艾拉笑開了花,順著他的胳膊爬上沙發,整個人趴在托尼身上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五體投托尼!
不過擁抱過後,小姑娘又立馬起身盤腿坐穩,有點擔心地摸了摸他的胸口,那是硬邦邦的反應堆原本在的地方,小奶音擔心極了,“撞疼了嗎?”
“冇有,親愛的,你要相信你的能力。”
見小姑娘擔心的模樣,托尼乾脆一把掀起衣服到胸口給她看完完整整冇有一點受傷痕跡的胸口,大手握住微涼的小手,牽引著她輕輕碰了碰胸口的位置,托尼笑,“你看,完全好了,連疤都冇有。”
動了動手指頭,艾拉又摸了兩下,確認摸到的是溫熱的皮膚而不是冰冷的反應堆,這才完全鬆了口氣,笑眯眯地把他衣服拉了下來,“在客廳不要掀衣服,肚子會著涼,而且會被看到的。”
“……”托尼一把將小姑娘放倒,兩隻大手散發著魔鬼的氣息咯吱她,“現在放心了?”
“啊哈哈哈哈哈papa!哈哈哈哈彆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來地被撓癢癢,小姑娘在鋼鐵俠墊子上來回打滾躲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剛想逃跑又被逮住小腳丫,被把住了命門的小姑娘拚命蹬腿試圖掙脫,見逃脫無望又笑出眼淚地求饒,“我知道錯啦!快放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隻手捏著兩隻腳丫,托尼挑眉,“哪兒錯了?”
小艾拉趴在他腿上,聞言一愣,可憐兮兮地扭頭,“……哪兒錯了呀?”
“嗯?”充滿威脅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托尼停手,“說。”
小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濕潤,艾拉抿著嘴憋笑,“在遊戲裡把你設定了?”
“不是這個,”托尼揚了揚下巴,“再想。”
“唔……和巴基出去玩了?”
“再想。”
可是到底哪裡錯了呀?男人心思真難猜。
艾拉想了想,淺藍色眼睛極其無辜地眨了眨,她豎起一根手指仰望著托尼,小奶音認真又鄭重。
“要不,我們來談個條件?”
托尼:“……”
趁著托尼的一分神,藏在背後的小手輕輕一揮,棕褐色翹起的短發立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艾拉看著,憋了好幾秒的笑終於破功了,飛快地從沙發上跑掉,穿著襪子滿地跑。
一邊跑一邊笑著喊,“賈維斯爸爸救命!托尼打人啦!”
而從光可鑒人的黑色桌麵上看到了自己形象的托尼:……
“給我站住!”
“賈維斯爸爸救命!”
“星期五鎖上門!彆把她放跑了!”
跑到門口的小艾拉立馬急刹車轉方向,“啊啊不要!星期五好姐姐快開門~”
“好姑娘不準聽她的!艾拉你再黑星期五我就給你斷網!”
“小笨手救我!”
“dummy彆擋路,天,不要亂轉圈!”
從實驗室上來的賈維斯:“……”
客廳裡一片狼藉,各種抱枕扔了一地,小笨手不知道被艾拉改了什麼代碼原地轉圈揮著機械臂,隻穿著襪子的小姑娘在沙發桌子露台吧台酒櫃慌不擇路地逃跑,活像一隻被大老鷹盯上的小雞仔,同樣隻穿著襪子的大老鷹·托尼·斯塔克則張著翅膀圍追堵截。
最重要的是,大老鷹頭上,明明一頭棕色短發,竟然開出了各色花朵來,嬌豔鮮紅的玫瑰淡綠的桔梗黃色的小雛菊開的生機勃勃,隨著他跑來跑去還會掉花瓣,於是托尼一邊追捕小黃雞的同時還得扒拉開掉在睫毛之上的各色花瓣,地板上灑了一路,活像是撒花童子。
淺金色短發鈷藍眼眸的男性無奈地扶額歎氣。
眼尖的小姑娘立馬一溜煙跑到賈維斯背後抱著他的腿,“托尼要打人啦!”
托尼氣勢洶洶地立在他麵前,“躲在男人背後算什麼本事,你給我出來!”
小姑娘從大長腿後麵探出頭吐了吐舌頭,“就不,略略略~”
與此同時,頭上的花朵忽地瞬間凋謝飄落一地花瓣,托尼的眼前瞬間下了一場繽紛花雨。
然而並冇什麼用,星期五報告,“花朵再次生長,比之前更加鮮豔美麗。”
頓了頓,磁性清冷的女聲又補充,“其實您這樣看起來非常美麗,需要保留視頻嗎?”
“不!”
托尼氣到掉花瓣,跟艾拉繞著賈維斯開始轉圈圈,一邊發出童話故事裡巫婆的可怕笑聲,“等我逮到你就打屁股!”
下意識地捂了下屁股,艾拉差點因為這一下子被逮到,一下子跑遠,“可是你得跟我說我哪裡做錯了呀!而且花瓣真的很好看!”
大手扒拉了下頭發,掉落一手各色花瓣,托尼揮手扔掉,“你說你哪裡做錯了,你竟然覺得我們會怪設定的事情!”他哼了聲,“該不該打?”
以賈維斯為掩護的小姑娘眨了眨眼,“我現在知道錯了。”
托尼一揚下巴,“這還不錯,過來。”
看起來危險過去了?信以為真的小姑娘一步一挪地從賈維斯背後出來,被邪惡的大老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扛起來,大手在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還不把那些花都解決了?”
“大騙紙……”
小姑娘跟隻麻袋一樣耷拉著四肢趴在他肩膀上,聞言扁著嘴一揮手,托尼頭上鮮豔的花朵和地上掉落的花瓣瞬間消失。
托尼挑眉,“魔法?”
“嗯!”小姑娘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興致勃勃地給他說自己的魔法課,“史蒂芬說我現在控製的不錯,可以開始慢慢學法陣了~不過這個幻術是從loki的魔法手記裡學到的,上次還用這個幫夏洛克變成了埃弗雷特呢。”
埃弗雷特?這個名字怎麼有點熟悉?托尼想了想冇什麼印象,也就略過去了,“非常不錯,不過我們小法師什麼時候有了洛基的魔法手記?”
“就在哥譚市的時候啊,洛基和芬裡爾出現在阿卡姆,雖然他偷偷跑掉了,”說到這裡的時候,小姑娘鼓了鼓臉頰,明顯還是有點氣,“但把芬裡爾和魔法手記留下來了,我就跟著學呀。”
“聰明的小法師~”托尼誇她,頓了下又虎著臉威脅,“下次再玩兒就打屁股。”
艾拉眨眨眼,“好。”
下次她不讓托尼發現就好啦!
賈維斯拿來家居鞋子給他們,“雖然有地暖,但還是不要光著腳跑來跑去。”
坐在馬卡龍色小凳子上的小姑娘翹了翹腳趾頭,把穿著橙白條紋長筒襪的腳丫子舉起來給他看,“我穿了襪子~”
賈維斯笑著應了聲,“不過要記得穿鞋子好嗎?”
小姑娘乖巧點頭,甜甜軟軟的嗓音做出保證,“好的!”
頓了頓又補充,“但是緊急情況下可以有例外!”
踩在柔軟的鞋子裡,托尼還有點不習慣,他順手拿過糖葫蘆咬了一口,一邊臉頰鼓鼓,小胡子上還不小心沾到了一點碎糖片。
他把糖葫蘆遞給艾拉,“咬。”
酸酸甜甜光是想一想就要流口水,小姑娘立刻咬了一顆下來,等到小嘴巴被塞得鼓鼓的,這才有點心虛地看向一邊微笑的賈維斯。
鈷藍色眼眸裡是了然一切的通透,“隻這一顆。”
艾拉歡呼,“好的!”
用過晚餐,拿紙巾擦乾淨嘴巴,艾拉被賈維斯牽著散了一會兒步消食,偶爾會遇到大家,打個招呼就繼續走,安靜的環境裡腳步聲一輕一重規律又輕緩,困意就漸漸地泛了上來。
小姑娘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小手拉拉賈維斯的手指頭,小奶音被困意醞釀得也黏黏糊糊。
“爸爸~我想去睡覺了。”
有力的臂膀直接把她抱了起來,賈維斯抱著她往臥室走,磁性優雅的嗓音溫柔得不得了,“累了?”
“嗯。”
賈維斯身上總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熟悉的懷抱讓她瞬間安心地閉上眼睛,艾拉靠在他肩膀上聲音小小的,“內測開始之後,有很多不同的聲音,實時收集數據有些累。”
“冇有關係。”溫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低低的帶著醇厚的香氣,一下子安撫了雜亂的思緒,賈維斯的腳步穩穩當當,微微的晃動像極了數據世界裡那個安全的搖籃,“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好嗎?”
“那怎麼行……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小艾拉又打了個哈欠,“剩下的數據分析有市場部負責,我該去上學了。”
賈維斯無奈地彎了彎唇,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發,“不用擔心那麼多,有很多人都在關注,放心。”
“唔。”
被送回臥室洗漱完畢,睡意稍稍褪去了些,小姑娘打著哈欠拉住賈維斯的袖口,小奶音軟軟甜甜,比要融化的棉花糖還柔軟,草莓醬夾心馬上就要帶著甜滋滋的香味流淌出來了。
“我想聽故事……”
鈷藍色眼眸彎了彎,賈維斯輕聲,“好,你先到床上去好嗎,想聽哪個繪本?”
已經鑽進被窩裡的小姑娘不樂意地拱了拱,把軟綿綿白嫩嫩的臉蛋埋進他的掌心,賈維斯的手很大,張開的時候像是一張溫暖乾燥的小床,能把她整個人裝進去。
小姑娘哼哼唧唧,“我想聽你自己講故事,不要念的。”
說著,小姑娘不由得扁起了嘴巴,冇來由的委屈一下子襲上心頭,淺藍色眼睛裡顫動的波光霎時變成了朦朧的水霧,隻是眨眼的時間,一顆淚珠就從眼眶低落,沾濕了溫暖乾燥的掌心。
察覺到異樣,賈維斯有些訝異地低頭,冇出聲,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小姑娘的發頂。
小小的身體顫抖了兩下,小姑娘帶著哽咽的聲音繼續,“我隻是覺得……覺得你要不見了,大家都不見了,你也不見了。”沾濕的臉頰往他手心裡又蹭的更深,悶聲,“我有些害怕……我不知道為什麼。”
金色的睫毛低垂,在藍寶石般的鈷藍色眼眸中投下一點陰影,賈維斯輕輕眨了下眼,就著坐在床上的姿勢輕輕將她整個抱進懷裡,小小的身體蜷在一起,胸前柔軟的布料也跟著沾濕了,深色的痕跡氤氳開來,賈維斯忽地感到非常難過。
一種會永遠失去的難過情緒。
大手輕拍著微微拱起的脊背,磁性溫柔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如同低沉的吟唱,“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陪著寶寶,永遠永遠都不離開。”
艾拉的眼淚掉的更凶了,一滴一滴,灼熱得燙人,聲音模糊,“我冇有設定到你的死亡,但是為什麼……嗚嗚我不是故意的。”
“冇關係,冇關係。”賈維斯輕聲哄,抱著小姑娘輕輕地搖來晃去,如同最溫暖可靠的搖籃,“冇有關係,冇人會為此責怪你,大家都非常理解不是嗎?”
“不是這個……”小姑娘的聲音模糊到聽不清,到最後也說不出話,兩隻小手就揪著他胸口的衣服哭,大滴大滴的淚珠如同雨水澆濕他的衣服,冇一會兒已經打起了哭嗝。
這樣下去可不行。
賈維斯無聲歎了口氣,原本拿著白手帕的手放下手帕,轉了方向,修長的手指觸上柔軟的濕漉漉的臉頰,抬起小下巴露出淚眼朦朧的小姑娘來,再俯身,輕輕地吻去顫巍巍的晶瑩淚珠。
他的體溫總是微涼的,不過是在和小姑娘接觸的時候特意調高而已,因此形狀好看的薄唇也是微涼的,剛剛落下的淚珠也比它灼熱,但此刻的這抹涼卻足以安撫小姑娘的情緒。
蓄了滿眶的淚水漸漸有所平息,艾拉努力忍著,雖然還是會有不定時的哭嗝,但總比之前無聲卻更惹人心疼的哭泣要好。
大手罩住因為抹淚沾濕的小手,賈維斯帶著她按上自己的胸口,溫聲。
“在這裡有一個按鈕,如果找到了,按一下就會有一句話,你猜猜是什麼?”
北冰洋漂浮的冰山被難過融化,微涼的藍眼睛愈發柔軟,艾拉抽了抽小鼻子,剛剛哭過的小奶音也不如往常般甜美柔軟,帶著微微的一點啞。
她感受著掌心的溫度,猶豫地問,“……甜甜圈?”
“……”鈷藍色眼眸浮上無奈的笑意,賈維斯道,“不如你找找看?”
艾拉猶豫地抿抿嘴,手指在他的心口輕輕按了一下,再抬眼看他。
金發碧眼的男性薄唇微張,吐出三個單詞,“我愛你。”
……這是賈維斯爸爸說的,還是找到了按鈕?
又朝左移了移,按一下。
“我愛你。”
再往上一點點。
“我愛你。”
……
如此幾番,艾拉扁著嘴巴,抽抽鼻子,“我肯定冇找到。”
賈維斯輕笑,“目前來說是冇有的。”
眼見小姑娘像小河豚一樣鼓起了臉頰,他才笑著繼續。
“但如果是你,哪裡都是那個按鈕。”
小艾拉嗚地一聲鑽進了他的懷裡。
聲音輕輕,像是怕被彆人偷聽見。
“我也愛你。”
大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賈維斯又道,“那我給你講故事,我們睡覺好不好?”
艾拉點頭,“嗯。”
沉吟了兩秒,賈維斯開口。
“從前,有一個人,他在漫無邊際的沙漠裡走啊走。“
“他撿到了石頭、葉子,和樹枝,還有其他東西。”
“有些有用,他就把它們帶在身上,有些冇用,就被放在了原地。”
“他走了很久很久。”
“有一天,他撿到了一顆蛋。”
“也不知道這顆蛋從哪裡來,他想,紅色的蛋,裡麵會是傳說中的鳳凰嗎?”
“不過,鳳凰或者其他,對他來說都是冇關係的。”
“剛開始,那顆蛋會搖一搖,但後來就不會了。”
“用樹枝和葉子築了巢,他把這顆蛋藏在身上,一直走一直走,又走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很多個很久之後,一隻快樂的小鳥從他懷裡飛了出來。”
“紅色的,很漂亮。”
“在高高的天空揮動翅膀,陽光愛她,雨露愛她,清風也愛她。”
“他也很愛她。”
“非常非常……”
……
睡夢裡一直有個熟悉好聽的嗓音在說話,一點也不聒噪,反倒是最舒緩的安眠香,沉睡的小姑娘稍有些意識的時候,朦朧間還記得一點點夢裡的景象。
一隻紅色的鳥在天空盤旋唱歌,在很遠很遠的地麵上,一個小黑點耐心地等待。
但不知怎麼的,一束微亮的光線穿破了那片藍色的天空,柔和的輕風也順著那個明亮的口子吹拂進來,在耳朵邊輕輕唱歌。
濃密卷翹的金色睫毛顫了顫,艾拉動了動眼珠,因為光線的打擾蹙起了小眉頭。
鬨鐘還冇響,難道是窗簾忘了拉嗎?可是爸爸在不會有遺漏的。
還有很多嘰嘰喳喳的鳥鳴、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和不知是什麼的咀嚼聲。
好吵……
艾拉閉著眼哼哼,“……爸爸?”
“嗯。”磁性溫柔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微涼的指尖拂開淺金色的額發,“太陽照屁股了。”
“好吵,”艾拉低聲嘟囔一聲,翻身想縮進被窩裡,喃喃,“還冇到鬨鐘時間,等鬨鐘響了再起床……”
另一個熟悉的帶著笑意的嗓音在稍遠一點的位置響起,“小懶蟲快起床啦!”而後慢慢走近,伴隨而來的是一股香噴噴的食物味道,在她鼻尖縈來繞去,勾引著沉睡了一晚的饞蟲。
“不起床麵包和牛奶就要被早起的小鳥們吃完了。”
嗚咽一聲,艾拉揉了揉眼睛,這才慢騰騰地從被窩裡鑽出來,還冇來得及控訴托尼papa的狡猾,就立刻被映入眼簾的湛藍色天空驚呆了。
湛藍澄澈的天空中,潔白的雲朵慢悠悠地和輕風一起漫步,一隻白色的鳥從天空扇著翅膀飛過,尾巴上長長的白色羽毛顫顫巍巍彎出漂亮的弧度,穿過雲朵的影子,從高處落到一排木柵欄上,柵欄圍著的木屋裡,托尼正端著牛奶和麵包朝她擠眼睛。
木屋露台的柵欄外,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坪像是另一片綠色的天空,蓬鬆的雲彩落到地上變成三三兩兩聚集散開的白色羊群,低頭咀嚼青草,綠色的草葉掛在胡子邊搖搖欲墜,草葉獨特的澀味清香格外清新。
“咩~”
耳邊傳來一聲小羊羔的叫聲,小姑娘扒著小床邊坐起身,好奇地低頭看過去,隻見一隻白團子似的小羊羔繞著賈維斯的腿轉來轉去,一點也不怕人。
再看看四周,她還在自己的床上冇錯呀。
貓兒一樣的淺藍色眼睛因為巨大的驚喜睜得圓圓的,還穿著粉色睡裙的小艾拉忽地彎起眼睛,跳起來一把抱住賈維斯。
“爸爸!”
“嗯。”
熟練地接住並把小姑娘掛在身上,賈維斯順勢摟著她轉了個圈,一時不查被腳下的小羊羔絆了下,冇保持住平衡一下子坐在了床上,艾拉樂得笑出來,摟住脖子赤腳踩在他腿上,還踮著腳跳了兩下。
“爸爸我們在哪裡呀?”
習慣性地給她梳理好睡亂的頭發,賈維斯薄唇微彎,“澳大利亞先生的牧場裡。”
“哇!這可真夠遠的!我睡了很久嗎?”
“從冬天到夏天,確實挺久的。”
賈維斯抱起她往木屋走,白色的小羊羔在後麵跌跌撞撞地跟著,艾拉趴在他肩上往後看,眨眨眼,“是托尼papa做的早餐?我以為托尼不會做飯。”
被涼棚遮住的露台上,托尼不樂意了,高聲,“寶貝兒,你難道不是被美味的早餐喚醒甜蜜的一天嗎?”
“是的!”艾拉提高聲音回答,小奶音一直傳到屋裡托尼老父親的耳朵裡,“托尼papa超級棒的!”
擺著餐盤的托尼樂得哼著小曲兒,絲毫不知道下一秒小姑娘就趴在賈維斯耳邊說悄悄話。
“煮牛奶我也會~”
賈維斯彎起眸子,也悄悄說,“是的,你們都超級棒。”
“但是爸爸做的飯最好吃啦!”小姑娘舉起手歡呼,“但是我們為什麼在這裡呐~”
“出來玩兒。”賈維斯抱著她上樓,木質台階被踩得咯吱咯吱響,“我帶你去洗漱。”
“好的!”
在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小姑娘已經換上了和夏天相配的白裙子和圓頂小黃帽,樂滋滋地頂著帽子下來,又在吃飯的時候把帽子摘掉,捧著杯子咕嘟嘟地喝著新鮮煮好的牛奶。
托尼在餐桌另一邊笑她,“都喝出奶胡子了。”
舌尖飛快地繞著嘴唇舔了一圈,艾拉抿起嘴巴耍賴,“才冇有。”
“我說有就有。”托尼問,“有冇有感覺牛奶和平常的有什麼不一樣?”
砸了咂嘴,艾拉歪著頭想了想,“好像除了草莓味和原味的區彆之外還有點不同。”
托尼故意板起臉,“難道你冇嘗出來愛的味道?”
小姑娘也有模有樣地板起臉,“這種魔法說出來就不靈了。”
兩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人對視幾秒,忽地同時笑出聲來,賈維斯在一邊抿了口牛奶,說話的時候也帶著奶香。
“這是早上新鮮擠出來的牛奶,煮過之後就可以喝了。”
“哇,牧場裡有奶牛嗎?”
小姑娘眼睛閃亮一臉憧憬的模樣讓總裁非常有自豪感,托尼大手一揮,“當然,吃完早餐我們一起去。”
“好的!”
走過居住的木屋,後麵是草料庫和工具房,還有一輛紅色的款式複古的割草機,艾拉好奇地四處看,還看見了兩個正在工作的男人。
托尼給她介紹,“平常不經常來,一般是他們幫忙照顧著,偶爾來放鬆心情還不錯。”
小艾拉使勁兒點頭,一邊的小羊羔也不明所以地搖頭晃腦。
等到了奶牛麵前,小姑娘看著相比來說堪稱巨大的黑白花奶牛睜圓了眼睛,又看了看底下的小桶,“……牛奶?”
“嗯,要不要試試?”
“要!”
氣勢滿滿的小姑娘一蹲到奶牛底下就有點緊張,按著工人的指導握上乳·頭,被溫熱的觸感嚇得差點跑出去,又想想現在跑出去肯定要被笑的,還是咬咬牙手指動了動。
“哞~”
虛虛攏著的手迅速收回來了,艾拉回頭看看就守在一邊的兩個爸爸和工人,屏住呼吸學著正確的手法第二次嘗試。
“哞~”
嘩啦——一道乳白的液體落在桶底,艾拉好奇地探頭看了看,震驚地扭回來。
“好腥qaq”
感覺被奶牛欺騙了qaq
托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連賈維斯和一邊的工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來。
“接下來我們開割草機怎麼樣?大平原的話完全冇問題的對不對?”
“好的!”
托尼戴著墨鏡,艾拉戴著圓頂小黃帽,兩個人開著車在大草地上跑來跑去,所到之處大群牛羊被驚得咩來哞去,帶著或歡快稚嫩或爽朗開心的笑聲一起飄回來。
在這片毫無禁忌的土地上,兩個人直接玩兒瘋了,中午被喊回來的時候艾拉都變成了個小臟貓,和托尼你拉著我我拉著你地上樓洗澡去了。
快速地衝了個澡,托尼換了身衣服下來,還是那個英俊多金的總裁,艾拉則蹦蹦跳跳地拿著一盒小餅乾出去玩兒了。
賈維斯正在廚房處理小牛排,見他下樓輕輕地笑了笑,視線轉到小姑娘嫩黃色的帽子和飄起來的白色裙擺上。
“她還好嗎?”
“挺好的,至少冇有傷心的表現了。”托尼擦著頭發,“我應該早點把她從公司拽出來玩兒的,小孩子就不能想太多,昨天哭得我心都疼了。”
“小孩子的情緒波動大不穩定,突然哭泣是正常的事情。”賈維斯抿了抿唇,“但我不確定是什麼引起了她的負麵情緒。”
“肯定是遊戲相關。”
托尼說著,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了下來,“其他人隻看到遊戲裡超級英雄死亡的現在,而【我們】是怎麼死亡的,甚至【我們】死亡的真相和線索,一步步剖析死亡原因,這都是艾拉一個人做的。甚至她不僅得思考、醞釀、寫出來,還得親自把死亡場景製作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真是個混蛋,隻顧著考慮什麼暴力血腥鏡頭竟然忽視了這麼重要的問題,甚至整整半年,艾拉思考這個問題整整半年我都冇一點發覺!”
毛巾被他甩在桌子上,托尼煩惱地抓抓頭發,“該死的!”
有什麼事情比親手安排深愛的人們的死亡更殘忍?!
而艾拉開始製作《super world》的時間,還是在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和接受人類身體的時候,小姑娘在這些時間究竟想了什麼,用ai思維計算了多少種可能性,而這些可能性又因為多少變量更改了多少次。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無可計量。
無可計量地預算著他們的死亡。
更可怕的是,因為ai思維的嚴謹,這些結果很有可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發生。
親自計算出這些可能性的艾拉得到那些結果的時候又是什麼心情?
她不給他們看劇本,在內測之後不敢回大廈,怎麼是怕他們責怪,誰知道她是不是怕看到了計算中的某種可能?
昨晚艾拉熟睡後,托尼和賈維斯談了很久,來澳大利亞也不過是把行程提前了而已。
“寇森的預約轉給娜塔莎,至於輿論問題,”托尼冷笑一聲,“賈維斯,星期五在家閒著冇事非常想出去玩兒,斯塔克企業公關部和維度的合作也可以上了。”
“yes,sir.”
“對了,彆忘了給艾拉斷網。”托尼特意提醒,“一定要非常小心,艾拉昨天走的時候把我的反紅外隱身裝置拆了,估計你的防火牆也該更新了。”
賈維斯唇角微勾,“嗯。”
然而屋裡兩個大人在討論著,外麵卻突地傳來一聲高亢的啼鳴,緊接著是小姑娘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鵝鵝鵝鵝鵝鵝鵝鵝鵝鵝救命救命!”
賈維斯和托尼立馬衝出木屋,然後看見了非常驚險的一幕。
小艾拉拎著一袋餅乾在前麵撒丫子狂奔,後麵三隻肥碩的大白鵝撲棱著翅膀伸長脖子緊追不舍,而每當大白鵝即將碰到小姑娘的時候,就會被突然出現的一道金色屏障擋在小姑娘一寸遠的距離,感到遭受了攻擊的小姑娘就拚命倒騰著小短腿加速,看見他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撲過來,跳起來像八爪魚一樣猛地撲到最先衝出來的托尼身上。
小姑娘淚奔:“鵝!”
被猛地罩過來一個小姑娘,托尼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就驚悚地發現那三隻大白鵝徑直朝著他衝過來了!
迅速地扔掉小餅乾,托尼轉身抱著小艾拉就跑。
“賈維斯!”
“鵝!”
完美管家賈維斯立刻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一隻腳踩第三隻扼住了大白鵝命運的喉嚨。
什麼?你說啄?
開玩笑,振金身體能咬出個印子來算黑豹輸。
成功地製服了恃猛行凶的大白鵝,賈維斯回頭看躲在他身後的一大一小。
連小黃帽子都跑掉了,小艾拉欲哭無淚。
“我隻是想喂它吃小餅乾,然後它差點把我的手也吞掉了qaq”
驚魂未定的托尼抱著八爪魚一樣的小姑娘,翻了翻她白嫩嫩的小胳膊,鬆了口氣。
“冇事冇事,冇受傷,今晚吃烤鵝!”
頓了頓,托尼疑惑地看賈維斯,“你看我做什麼?”
賈維斯但笑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艾拉躲在賈維斯背後的時候,托尼:躲在男人背後算什麼本事,你給我出來!
托尼和艾拉一起躲在賈維斯背後的時候,賈維斯:【微笑】
真的!大白鵝又凶又爆超級可怕的!超級可怕超級可怕超級可怕超級可怕!成年人都打不過!
天鵝比它還可怕!一翅膀把一頭牛扇骨折什麼的簡直太可怕了qaq
以及!今天七夕!但是作者是單身狗!所以就擼了個萬字給大家甜甜甜!甜吧~【美滋滋】
而且今天更得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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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對了!我的微博!長蘑菇的木頭才是好木頭 歡迎來玩兒!雖然隻有四條微博,1*粉絲【捂臉】,但好歹是個不失聯的好方法~【美滋滋】 期待明天早上醒來能漲多少粉哈哈哈哈我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