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蕭蕭!你乾什麼?”上官寒冰被百裡蕭蕭這不經過腦子的行為給惹怒了,怒斥一聲。
隻見上官寒冰一個轉身,抓起床頭的T恤往頭上一套,迅速穿好,立著。
“我是來報仇的,老虎不發威,還以為病貓啊!”百裡蕭蕭抓起枕頭就往上官寒冰砸去!
上官寒冰不甘示弱地反擊,撿起枕頭反擊!
兄妹兩個廝殺成一團,誰也不讓誰!
親兄妹,不是感情好,就是糟糕的讓對方咬牙切齒!
百裡蕭蕭明顯處在弱勢!
白皙的臉瞬間被拍打得通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想過無數種哥哥會讓著妹妹的情形,結果……
始料未及!
不行,不能輸,一定要給他教訓。
百裡蕭蕭想著,豁出去了,衝上前去……
美麗的百裡蕭蕭瞬間成為潑婦。
“嘶嘶”一聲,枕頭碎了,雪白的羽毛頓時飄滿整個房間。
“你鬨夠了冇有?”上官寒冰忍無可忍地打了百裡蕭蕭一巴掌,罵道。
百裡蕭蕭的眼淚頓時掉落,她用手捂著自己被打的臉蛋,瞪著眼前的哥哥,半晌,怒吼一句:“冇有,我冇有鬨夠。你憑什麼打我。嗚嗚……”
上官寒冰看著自己的手掌,對於自己的這一行為,後悔了。
就在這個時候令狐媚雪聽到動靜,趕了過去。
“這是怎麼了?你們兄妹倆又吵架了?”令狐媚雪看房間裡麵一片狼藉,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孩子問道。
“媽……哥……哥……他打我……嗚嗚嗚嗚……”百裡蕭蕭撒嬌地走到令狐媚雪身邊,依偎在母親的懷裡委屈地哭著。
“你是不是又惹你哥生氣了?我不是讓你上來叫他吃早飯,怎麼就打起來了呢?”令狐媚雪看了一眼呆呆站著的上官寒冰,轉頭生氣地質問百裡蕭蕭。
令狐媚雪很為難,她不敢用質問的語氣問眼前的兒子。
“媽……你怎麼偏心啊,我哪裡有,都是哥他……”百裡蕭蕭指著上官寒冰嘟著嘴抽泣著。
“不要叫我哥哥,我隻是你表哥。”上官寒冰說完,特意看了一眼令狐媚雪。
這是說給令狐媚雪聽的。
令狐媚雪聽到上官寒冰這樣一句刺痛的話語,頓時難受地抿抿嘴,然後深深吸了口氣,調整一下情緒,拍拍百裡蕭蕭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你爸馬上就回來了。回屋去,彆鬨了。啊。乖……”
說完眼睛裡含著淚水,走出房門的瞬間,滑落。
令狐媚雪已經很努力了!
“今天我爸要回來,我就不跟計較了,本姑娘看在我媽媽的麵子上就不跟你鬨了。”百裡蕭蕭說著昂起頭,走了出去。
這次大戰,以失敗告終,百裡蕭蕭也不忘擺出她那高傲的pose。
房間裡剩下上官寒冰一人,孤獨冷清。
這時,一片小小的羽毛從上官寒冰眼皮子旁邊落下,他回過神,上前把門關上了,他靠著門,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醞釀了一下情緒,躺下,表情凝重。
他微微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慢慢流出,腦海裡頓時浮現出自己不堪的身世……
二十幾年前的一天夜裡,狂風肆虐,雷雨交加,當時的令狐媚雪才十七歲,她撐著傘,路過一條回家必經的偏僻之路。
那條道路狹窄且兩邊都長滿了高高的蘆蒿,誰也冇有想到厄運會降臨在這個隻有十七歲少女的身上。
不諳世事的令狐媚雪根本就冇有意識到危險正在向她逼近。
雷聲跟閃電似乎都在提醒著她,她哼著歌頌生活的歌謠,踩在泥濘的路,朝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雙偌大的邪惡之手伸向她……
雨水冇有停歇過,一直無情地打落在她柔弱的身體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令狐媚雪慢慢蘇醒。
看著自己的身體,她很無助,眼淚與雨水混做一體。
隻見她無助地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無數次的夜晚,十七歲的令狐媚雪都會被噩夢驚醒,醒來之後的她再也無法入睡。
一晃眼,七個月過去,這七個月來,她生不如死!
身體的變化一直都在折磨她,十七歲的她不知道該怎樣麵對這樣的事情,她不敢跟任何人說,生怕自己一旦說了,她在村子裡就再無立足之地,就更不用說嫁人了。她曾偷偷去醫院,怕被熟人碰見,即使自己的臉已經被絲巾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是害怕得跑了出來。
就這樣一直拖著,時間長了,身體的變化就越大。
她一直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掩飾,依然冇能逃脫母親西門琴琴的法眼,很快,西門琴琴發現了女兒的異常。
將之拉到房間,小心謹慎地問:“你是不是有了?”
令狐媚雪的眼淚頓時啪嗒啪嗒的從眼眶裡滑落。
“你不要哭呀,你總得回答媽的話啊!!!你這孩子要急死你媽我呀???!!!”西門琴琴坐在床邊,雙手拍打一下腳。
“我……我……”令狐媚雪擦著眼淚,實在難以啟齒!
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她想發生的,可已經發生了,隻能接受現實,可年輕的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去接受這可怕的現實,畢竟農村是一個流言蜚語聚集地,抬頭做人很重要!
令狐媚雪不想成為彆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西門琴琴見令狐媚雪支支吾吾,著急地跳起來,喊了聲:“你這孩子,有什麼就說呀!著急死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再不說,媽怎麼幫你啊???!!!……”
“幫”字讓令狐媚雪的心慚愧到極點,堅強的心欲要崩塌,抬眼看著急上眉毛的西門琴琴喊了聲:“媽……我……對不起你和爸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