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叱利德業沉默了這麼久，第一次對著妻子說話。
酒精的作用！
“你……你怎麼說話的？趕緊把清清叫過來聽電話！”東方麗娟的強勢把叱利德業打回原形。
“我想……你還是等合適的機會再說。”叱利德業說完掛上電話，這也是他第一次讓電話那頭的人第一次聽到這樣刺耳的“嘟嘟”聲。
這通電話，著實讓他捏把冷汗的同時，覺得渾身爽快！此時的他像是剛從某種境地解脫一樣，飄飄然地笑了……
東方麗娟開著車子，穿梭在夜晚的霓虹下，她內心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她覺得應該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叱利清影說清楚。
可傲氣的她總是能找到合適的借口推移。
“我相信清清一定會理解我這個用心良苦的母親。”東方麗娟說完，頓覺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明天，我明天一早就過去，對，買點早餐。就這麼做，清清會原諒我的，我是她母親。”東方麗娟強調“母親”兩個字。
周末的清晨顯得格外慵懶，鳳凰市的居民並冇有因為周末而停下腳步，路上依然車水馬龍，整座城市，熱熱鬨鬨！
叱利德業與叱利清影大醉如泥，橫七豎八地躺在客廳沙發上。
清晨的那縷陽光通過薄紗穿透進來，隻是威力還不夠，並冇有喚醒他們兩個。
東方麗娟脫下了她那身乾練的職業裝，換了一身性感的裙子，提著豆漿油條擺動著身體走進小區。
門開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
“啊……這是什麼味啊……”東方麗娟叫道。
尖銳刺耳的聲音把叱利德業吵醒。
突然的醒來，昨日發生的事情，一掃而空！
叱利德業像是老鼠遇到貓一樣，趕緊起身，看著東方麗娟，擠出微笑，裝作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摸著腦袋，說：“嗬嗬，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你怎麼可以帶著孩子在家裡喝酒？”東方麗娟指著叱利德業的鼻子吼道。
全是責備的語氣！
叱利清影被這個獅吼聲嚇醒，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狼狽的樣子，雙手捂住臉，自語：“完了，完了……”
東方麗娟將手中的東西一把摔在地板上指著叱利清影衝著叱利德業罵罵咧咧：“你是怎麼照顧女兒的？你這個當父親的讓女兒睡在客廳，你也好意思？你也配當人家父親？昨天還口口聲聲說我這個當母親的怎麼了？……難道你這個當父親的就稱職了？？？”
叱利德業像往常一樣選擇了沉默。眼前的清靜，他無力辯解。
“是我自己要睡的，不關爸爸的事情。”叱利清影突然起身辯解。
“你給我閉嘴。”東方麗娟轉頭指著叱利清影喊道。
場麵雖然失控，但是叱利德業並冇有頂嘴，失控的也隻有東方麗娟。
叱利清影看了父親一眼，然後怒氣衝衝的向母親喊道：“你才要閉嘴，你看你把一個家搞成什麼樣子了。我討厭你，你說爸爸冇有儘到父親的責任，那麼我問你，你有儘到你做母親的責任嗎？”
叱利清影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勇氣，一口氣指責完東方麗娟之後，流著眼淚，跑出去。
兩個大人聽見門“撲通”的一聲，頓時安靜下來。
東方麗娟癱坐在飯桌旁的椅子上，看著叱利德業還在站著，然後心平氣和地說：“坐吧。”
叱利德業就像是聽話的羔羊一樣坐下，依然不敢看東方麗娟，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在反思。
東方麗娟看了叱利德業一眼，說：“我討厭你這樣，為什麼每次都這樣，為什麼？你看你把清清教育成什麼樣子了，她從來冇有這樣生氣地跑出去。我知道她恨我，可她從來冇有這麼對我，難不成你把我們離婚的事情跟她說了？！！！”
“你女兒現在會做飯了，你知道嗎？”叱利德業試著將話題轉移到一個和諧的氣氛中。
“我知道。哎……”東方麗娟難過地歎了口氣，“看來你一定是把離婚的事情跟她說了，然後把全部責任都怪到我頭上！”
“我是一個男人，冇有這麼小肚雞腸！我冇有說，清清現在還蒙在鼓裡！這些年，她壓抑太久了！我的孩子，我了解。你老是這樣對她，她當然會反抗，不要忘記了，清清長大了。”叱利德業說完，眼睛濕潤了，眼前浮現出了叱利清影傷心的樣子。
東方麗娟歎了口氣：“哎，算了，都過去了，就像我們兩個已經結束了一樣，都過去了。你冇有跟她說，那就好，我自然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她結束！儘量把傷害減到最低！”
叱利德業聽了，又開始沉默，此時的他已經無心反駁，他覺得前妻說得對，一切都結束了。
東方麗娟見叱利德業沉默了，識趣的默默帶上門走了。
叱利德業看著門被關上的那刻，他失聲痛哭，此時的他是在將以前積壓的所有情緒釋放。
一切都結束了！
叱利清影哭著跑出小區，躲在一個角落失聲痛哭，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夫妻之間吵架是很正常的，這都怪我，我不應該讓爸爸喝酒的。”叱利清影一邊安慰自己的同時也在自責。
“清清……”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叱利清影趕緊擦拭遺留的眼淚轉身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
“媽媽有事，先去忙了，”東方麗娟說著擠出一絲微笑。
“媽……你不要怪爸爸，酒真的是我提議讓他喝的，跟爸爸一點關係都冇有，你千萬不要怪爸爸。嗚嗚……”叱利清影說著眼淚又開始泛濫。
“放心好了，我不會怪他的。你回去吧。”東方麗娟走過去，摸了摸叱利清影的頭。
“好，媽，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忙的時候就回來了。”東方麗娟避開叱利清影的眼睛回答。
“那好，一定要經常回家，爸爸真的是愛你的，我也愛你。”
“嗯，會的，好了時間不早了，媽媽要先走了。”東方麗娟看了看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