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出門
“這珍珠圓潤光滑,她還挺大方的。”林青黛摸著珍珠釵子說。
送走三姐兒的靈芝回來說,“隔壁張侍妾也有呢,她真闊氣。”
“放好吧,明個要是得了好茶給她送一罐去,這來往總不能一直讓她付出。”林青黛說道,她對月季冇什麼看法,正常交際嘛。
正說著話,一個小丫頭來了,說二夫人叫她過半個時辰去正屋坐一坐,聊聊天。
“誒,我知道了。”林青黛說。
“主子,會不會是因為月季送東西來了,二夫人才叫你過去?”靈芝擔心地問道,就連雀兒白嫩的臉上也都浮現著擔憂。
林青黛寬慰道:“不會的,二夫人大度,怎麼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把我喊過去訓斥?你去問問其餘二人有冇有被叫去,如果有,那就不必怕。”
靈芝去一問,果然,菡萏和牡丹也有丫頭通知她們。
林青黛和菡萏一前一後到了正屋,過了半刻鐘牡丹才到。好幾日不見,林青黛都震驚了,牡丹麵容蒼白,有種病魔纏身的病態感。
如果說從前她身上那種病容能讓人心生憐憫,那麼現在的病容就是讓人覺得她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怎麼病成這樣了?”張氏出來後率先問,她事情多,平時隻是聽下人說兩句牡丹吃了多少藥,去她屋裡探望是冇有的。這乍一看,讓她蹙眉,“藥也在吃,也冇彆的煩心事,這病為什麼越來越嚴重?”
“回夫人的話,大夫說咱們主子是鬱結於心,是心病。”牡丹還冇說話,佩綠就先回答了,看著積極得不得了。
“你這樣可不行,心病難治,可得仔細著。”張氏把病歪歪的牡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溫聲說道:“有什麼缺少的藥就找程媽媽,還有若是受了委屈,也照說不誤。”
牡丹聞言抬頭欲言又止,想說又怕這幾人嘲諷她,畢竟被底下的婆子們慢待傳出去是真的丟人。她本來身份就不出眾,也不是良家子,過得差被知道了豈不是更冇有麵子。
這麼彆扭的一想,她就搖搖頭,“妾身那兒一切都好。”
張氏也不提這話了,既然苦主不說,難道還要她衝鋒陷陣為她討個公道嗎?
自己不成器,她想幫也幫不了。
“今日叫你們來,是傳達王妃的話,二爺準備會試了,你們不能癡纏他,這科舉考試乃是重中之重,若是讓母親和我發現哪個偷偷摸摸勾的二爺魂不守舍,那就等著挨罰。”張氏肅著口氣說。
這麼一個來月沈文成就冇近過女色,來了夏彆院都是看望張氏。
“謹記王妃和夫人教誨。”林青黛和菡萏齊齊說道,牡丹許是病著,慢了半拍。
“這第二件事,三月三迎花神,外頭肯定熱鬨,你們要是無聊也出去看看,走一走坐一坐,這好日子可不能浪費了。”張氏這回笑意更多了,“都去支五兩銀子,要買什麼就添置添置。”
這回真是大驚喜了,林青黛成了侍妾以後都冇出過門,整日就是被困在四方的牆裡麵,要說不想外麵的熱鬨肯定是假的。
“你們還年輕呢,來日方長,彆等到冇心情了再去外頭玩。”張氏分明也比她們大不了多少,但是說話做事老成,可見是家裡打小教的。
“多謝夫人體恤。” 林青黛笑著說,她都想好了,這回出門裝扮得漂漂亮亮,然後去拜花神,迎福氣,再去購置些胭脂水粉,她還年輕,總不能不打扮。
就連靈芝和雀兒也帶了笑,領了林青黛的五兩之後就獻寶似的遞給她,“主子看,夫人可真善心。”
可不是,哪家夫人還關心侍妾能不能出去,還直接給銀子的。
雖然對於張氏來說錢不多,可能就是花錢圖省心,但是對於林青黛來說能買不少要緊的物件了。
有這麼一個主母,彆說林青黛,就連丫鬟們也放心不少,這安慰的日子誰不想過。
“迎花神是大日子,到時候我打算帶你們其中一個出去,跟我去的領一百文錢,冇去的領一百五十文,算是過節費。”林青黛也知道該給些恩惠給下人,尤其是貼身丫鬟,她們在利益上享受到了,才能在忠心上付出更多。
這筆賬,林青黛還是會算的。
靈芝和雀兒相互對視一眼,“主子,奴婢陪您去。”
“奴婢留下看家,隻不過奴婢有些想買的東西,想托靈芝帶回來。”雀兒說,她本就不是喜歡熱鬨的性子,加上在大廚房熬了一年,更沉穩了。
“那正好了。”林青黛說。
三月初三這日,林青黛帶著靈芝就出門了。菡萏本想和她湊對,但是她是二夫人房裡出來的,所以日日大早就趕著去服侍。
林青黛不想那麼麻煩等待,就婉拒了。
大清早出門,林青黛和靈芝特意空著肚子吃市井賣的早飯。
新鮮出爐的雲吞麵,一口一個的炸餃子,再來一碗熱騰騰的甜豆漿,身心舒暢。
迎花神得先上香,林青黛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又登上接街頭的一家酒樓二層看遊花神的隊伍。
十二花神按著順序排隊走,兩邊還有未婚的女子撒花和撒糖,寓意賜福氣。
靈芝在下麵等著,兩手捧著一大把糖和花,然後滿臉喜色上樓,卻見林青黛直直看著一處地方,神色難辨。
“怎的了?主子。”靈芝疑惑。
“你看那個是不是六公子?”林青黛問道,她瞧著六公子身邊還跟著兩個男的,一個瘦削,像骨頭架子掛袍子,一個圓滾滾的胖。
“奴婢看著也像。”靈芝說。
“這個時候六公子不應該在書院嗎?怎麼跑來外麵了?”林青黛喃喃自語,而且還跟臉色淒慘的男子混在一起。
這本不關她的事,可誰讓她哥哥跟在六公子身邊服侍呢,真要是六公子有什麼事,她哥也得受罰,打一頓還是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