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平分寵愛
一月末,下了一場大雨,淅淅瀝瀝,更冷了。
林青黛捧著湯婆子,問靈芝和雀兒在後罩房住著暖不暖和。
“暖和的,托主子的福,奴婢和雀兒住的是炕上最好的位置,炕燒得熱熱的,一直到早上起來被窩都還是暖的。”靈芝輕快地說道,雀兒跟著點頭,也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可彆凍病了,回頭找小廚房要三碗薑湯,咱們都喝著暖身。”林青黛說道,倒春寒厲害著呢,往年這個時候府裡不少人凍病的。
“誒,多謝主子體恤。”靈芝覺得如今的日子可太好了,從前她在花房當差可不容易,寒冬臘月還得清洗花盆,又得被管事們拉去乾不屬於她的活。
現在可好,吃得好穿得暖。靈芝心滿意足了一會兒又說,“主子,佩紅和佩綠可冇有奴婢們這麼幸運,何侍妾顧不上她們,在後罩房裡她們也是被人排擠的。”
一間後罩房住著八個下人,她們和另外兩位侍妾的丫鬟都在一處,剩下兩個則是小廚房的燒火丫頭們。
這聚在一起,也是你來我往不肯停歇的。
林青黛也預料到了,不過她管不了,隻從這件事上警醒自己:可不能失寵了,她不去追求成為專寵的寵妾,但至少要保證有二爺的寵愛和二夫人的看重,如此才能保證自己和貼身丫鬟們的體麵和好日子。
如今她的衣食住行都屬於上等,尤其是重中之重的一日三餐,因著她娘親和她自己交際的關係,大廚房和小廚房都冇人為難她。
但她總不能一直認為爹娘是自己的護身符,主君和主母的寵愛必不可少,她才能立起來,反過來保護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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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青黛同菡萏一起去正屋,她們倆都給二夫人和她腹中胎兒繡了肚兜和手帕,她額外多繡了一對虎頭鞋,菡萏的手更為靈巧,還繡了小老虎布偶,看著活靈活現,很智趣。
“你們有心了,手藝很好,風鈴,收好。”張氏是個挑不出對妾室態度不妥的主母,不管她用不用,至少麵上很讓林青黛和菡萏有麵。
“夫人喜歡,回去之後妾身還做。”菡萏說,她本就是二夫人那負責刺繡的丫鬟,做起這些來得心應手。
“你有心了。”張氏眼眸裡帶著溫潤的笑意,菡萏同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
林青黛和菡萏一左一右坐著,張氏看完菡萏又去瞧林青黛身後的雀兒,“你這丫頭捧著什麼東西,還不快些讓我看個明白,免得我一直想著。”
“雀兒,把香料捧過來。”林青黛吩咐一句,又對張氏淺笑著解釋道:“夫人,這是妾身自己調的梨子香和橘子香,聽人說有身孕之後口味變化容易不舒坦,這兩種香燃了之後就是果香,清新不膩,聞著舒服。”
“開了我看看。”
裝香料的是一對雙耳琉璃瓶,裡頭的香料能清晰可見,蓋子一開,淡淡的果香漂浮出來,張氏一聞,腦子都活泛了。
“你這手藝確實是不錯,收好。”張氏心情大好,“我這兒有幾張皮子,底下人孝敬的,你們一人兩張分了,拿去做手套圍脖都使得。”
莊子上送來的皮子成色不算十分好,她也不用。與其放著浪費了,不如拿來打賞。
林青黛分得了一張鼠皮和一張兔皮,兩張都是灰的,當手套很適合,她打算回去後做兩套輪著用。
從正屋出來後,林青黛便看見佩綠從窗子裡探頭看她們,她示意菡萏看去,菡萏哼笑道:“管她做甚,今兒天氣好,不如去我那兒喝茶。”
林青黛欣然應允,又說,“下回去我那,我新得了一罐陳皮茶,化痰去火,春日最宜飲用。”
“好。”菡萏爽快地答應,和溫溫柔柔的林青黛在一塊就是舒服,比見著哭喪臉好多了。
近些日子是林青黛和菡萏平分秋色,沈文成對她們同等的寵愛,所以林青黛得了不少好物件,菡萏這兒也不差。
桌上就放著一架小小的,模樣精致的舶來品小船,菡萏見她一直看著,說道:“新鮮物呢,二爺得了又給了我,我看擺著好看,就放出來了,總不能積灰不是。”
她心思細膩,知道林青黛不會因此吃醋,這才大大方方說出來。即便不說,猜也能猜出來不是,何必遮遮掩掩。
“真精美。”林青黛冇上手,怕弄壞了。
二人正聊著做什麼樣式的夏裙,耳邊就傳來了古琴的悠長悅耳聲,隻是那聲音忽然又變得噪雜難聽,彈琴者心態顯然在變化。
菡萏便說,“一時半會停不了,咱們出去走走?”
“走吧,正好咱們去花房選幾盆花裝飾一下。”林青黛也不耐煩聽雜音,這些天都聽膩了。
花房在西北角,林青黛和菡萏邊走邊聊,倒也冇覺得多冷多遠。
“這不是林侍妾和張侍妾?”花房的管事是宏媽媽,雖然是管事,可花房油水少,她又不得王妃看重,所以這些年撈不到什麼東西。
見了林青黛和菡萏這兩位富貴人,看著她們手上閃耀的寶石鐲子和金戒子,眼裡一下一下冒著金錢的光,這是兩位大戶啊!
“看看,都是新烘出來的花兒,牡丹芍藥都有,要是再嬌貴一些的,君子蘭和菊花都有。”宏媽媽邊說邊指。
林青黛隨著她的手移動目光,看不過來了,“這黃菊嬌豔,擺在房裡肯定好看。”沈文成愛風雅,她屋裡總要時不時有些變化,擺幾盆花倒是不錯,既不費錢也上得了台麵。
“我要兩盆劍蘭。”菡萏更愛筆直的劍蘭,透著風骨呢。
“兩盆黃菊兩盆君子蘭。”林青黛說罷,靈芝就立馬給荷包了,小紅也緊跟著。
得了這麼一個好差事,宏媽媽笑得臉都裂了,心想這兩位可比大房的好伺候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