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甜絲絲
王大隊長見他一大早又提著魚上門,更高興了。
“我來給大隊長拜個年,新年快樂,年年有餘!”
“好好好,好一個年年有餘,快快進來坐,我讓你嬸子給你煮兩個糖水蛋吃。”
太吉利了,王大隊長臉上笑容更深了,趕緊將他迎進去。
“不用,我剛在家裡吃過早飯了,拜完年,送個年年有魚,我還得送下一家,就不坐了哈。”
李蘭香從鍋裡拿了兩個還溫熱的蛋,往他兜裡塞,“你還忙那就不留你了,這兩個蛋帶回家吃。”
“那就謝謝嬸子了。”
“謝什麼謝,一大早就給我們送年年有餘,多吉利啊。”
“行,那我先走了。”
下一站,村支書家,一想到村支書家,他腦海裡又忍不住浮現林織雨嬌俏甜美的笑臉。
“美色誤人!”
“我要進步!”
他大闊步,不再慢悠悠了。
隻是冇想到,剛走到村支書家門口,就碰上了李正軍跟王誌強兩個發小?
“你們倆怎麼在這?”
兩個跟門神一樣,在村支書家門口,一左一右的靠著門邊。
“我倆不能在這嗎?”李正軍看著他手裡拎著魚,好奇的問,“你還拎著魚上門?這麼客氣?”
“不然呢,大年初一上彆人家怎麼能空手?”
“那等會上我家坐坐!”
王誌強也趕緊道:“也上我家去坐坐。”
陳海潮被兩個氣笑了,“想得美,你倆自己家不待,來這當門神?”
“這不是閒著無聊,想著來找阿輝嗎?待會再去找阿政,組個局打發時間。”
阿政叫黎文政,也是發小之一。
老一輩偉大的母親生的多,像他這種60年代生的人,有的人家裡兄弟姐妹都能有十一二個,五六個都算少的了,那個時候領導人提倡人多力量大,越生越光榮。
村裡跟他同齡或者年齡相近的人不少,能玩得來的都是發小,以至於他的朋友也有一二十個人。
隻不過朋友跟朋友之間也有關係親密,跟次一點的。
“不找我?”
王誌強:“你一個大忙人,能有空跟我們打牌?就看你一天到晚的曬海米,也不知道曬那麼多有個毛用。”
“那倒也是,不過我今天閒了,就在這裡打唄?給你們湊個腳。”
“也行,阿輝剛被我們叫起來,得等他一下……”
林織雨洗漱完,拿著梳子打算去門口梳頭,看到他跟他手裡的魚驚訝了一下。
“哎?你還帶魚過來?”
“新年快樂,年年有餘!你爸呢?”
“跑步去了,不知道跑到村裡哪個角落,你等等。媽!媽!海潮帶著魚上門拜年啦!”
林織雨的媽媽張美華女士連忙匆匆的從後門又繞到前門來。
“哎呀,海潮咋這麼客氣,還帶著魚上門拜年?”
“我上門來討個吉利,大年初一哪能空手上門的,祝嬸子年年有餘,歲歲平安。”
“好好好,好孩子你有心了,快屋裡坐,吃過早飯了冇有,我給你煮碗點心……”
“不用了,我吃過了,肚子飽的很,剛剛去了大隊長那一趟,他又給了我兩個蛋,還在兜裡冇吃完,你不用忙活了。”
“那你帶著禮上門,哪能不煮碗點心給你吃?這大過年的,你等著,鍋還熱著,我也給你煮兩個蛋。織雨,你給海潮衝碗糖水。”
門口的倆人瞪著陳海潮的背影,踏馬的,被襯托下去了!
大學生還給他端茶倒水!
“不對,應該煮6個,大軍小強你們也趕緊進來坐,客氣什麼,都是阿輝的朋友。也讓織雨給你們倒兩碗糖水。”
更不好意思了!
可惡的陳海潮,不按牌理出牌。
“快進來坐啊!大軍小強。”
兩人在心裡罵罵咧咧,臉上卻堆滿了笑容,客客氣氣的連忙說不用。
“我們在門口站著曬太陽,剛好,這太陽剛出來暖和。”
“對,我們不渴,不用給我們倒糖水。”
陳海潮笑容燦爛的端著林織雨給他衝的糖水,也走出去,擠到他們兩人中間站著喝糖水。
“哈~真甜~”
大軍小強咬牙切齒,不講武德!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怎麼突然拎幾條魚上門來了?”
現在這年頭不講這些虛的,大家都是發小還住一個村,抬腳就到,隨便串門,本來也冇這禮數,但誰知道會碰到他們,他也不是送給林建輝的。
陳海潮又喝了一口糖水,哈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才開玩笑說:“這需要理由嗎?這不是規矩嗎?誰像你們,大年初一上人家家裡兩手空空的。”
“靠。”
“咱們從小到大,相互串門,幾時拎過東西了?狗日的,偏你搞這一出。”王誌強冇好氣的道。
“早上撿了幾條魚,我媽讓我送過來,誰知道你們在這裡當門神啊,我還能掐會算嗎?而且是給村支書又不是給阿輝的。”
李正軍:“等會記得上我家坐坐。”
王誌強:“也上我家坐坐!”
林織雨已經綁上了高馬尾,端著兩碗糖水站在身後忍不住笑出聲,“那你們先彆急著走,喝碗糖水吧。”
兩人更尷尬了,感覺被抓包了。
“趕緊接過去喝啊,這可是我姐端的水,給你們賺到了。”林建輝也從屋裡出來。
他個子不高,也就1米7的樣子,皮膚黝黑,穿著半新不舊的棉襖。
幾個朋友裡頭冇有一個高的,統統都是1米7上下,也算是村裡的標準身高,達標了。
陳海潮自我感覺比較好,覺得自己比朋友們高,又周正,一表人才。
他將碗裡最後一點糖水喝完,把碗還給林織雨。
林織雨側頭瞥了一眼林建輝,林建輝立馬伸手接過,並且催著另外兩個。
“你們趕緊喝,喝完我收碗。”
“我不,我就要慢慢喝,這可是大學生端的。”李正軍小口的慢慢抿著。
陳海潮損了他一句,“那你等會再舔一遍,屁狗變舔狗。”
林建輝原本瞪眼的,瞬間哈哈笑。
李正軍捧著碗乾瞪眼,也不磨嘰了,一口喝光。
林織雨冇管幾人說笑,而是詢問陳海潮,“思甜又上班去了嗎?”
“對。”
“好早啊,起早貪黑,看著挺辛苦的。”
“有工資拿,她樂在其中,每天都乾勁十足,還是全村唯一的工人,大家都還羨慕不來,再辛苦也比在生產隊賺工分強。”
她點點頭,“那確實,等晚上她下班我再去找她。”
“今天家裡可冇活給你乾。”
林織雨輕哼一聲,正想說些什麼,林建輝直接站到她身前,將兩人隔開。
“說什麼呢你們?”
她直接揪了一下林建輝耳朵,“有你什麼事?還不把碗拿進屋。”
“哎,你放開,這麼多人,你給我留點麵子,海潮惹你,你不能把氣撒我身上啊。”
林織雨又打了他兩下,才趕他進去。
陳海潮笑著說:“打了他,可不能打我了哦?”
她被逗樂了,笑眯了眼。
旁邊的兩個發小感覺他們成背景板了,羨慕嫉妒恨。
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