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檢漏
2009年,正是互聯網泡沫後創業潮最瘋狂的時期。各種稀奇古怪的項目層出不窮,有些看起來還有點意思,有些則純粹是在侮辱投資人的智商。
付言一邊翻一邊在心裡吐槽:這個“短信社交平台”,等iPhone和Android全麵普及之後,短信社交就是個死;那個“DVD租賃”,Netflix的線上模式已經把你們按在地上摩擦了;還有這個“條形碼掃描比價”………………
等等。
這個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不對,這個現在做不成,需要後麵大量的智能手機普及才可以。
當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付言的手頓住了。
眼前看到的信息讓他有點興奮起來。
**UberCab(Uber Technologies, Inc.) **
後世這家公司有個中文名字——“優步”。
2009年的Uber還隻是一家剛剛成立叫“UberCab”的小公司,在舊金山注冊成立,創始人是特拉維斯·卡蘭尼克和加雷特·坎普。兩人的最初創意很簡單:通過手機app叫一輛黑色豪華轎車,比傳統出租車更高端、更方便。這個想
法在當時看起來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異想天開”。出租車行業在美國有著嚴格的監管體係,各城市都對出租車的數量、價格、運營範圍有著嚴格的限製。一個軟件就想顛覆整個行業?大多數投資人是這麼看的。可後來的事實證
明,Uber不隻是一個打車軟件,它徹底改變了全球的城市出行方式,成為了人類曆史上估值最高的創業公司之一。
隻是現在打車軟件還未開發出來,公司創始人特拉維斯·卡蘭尼克和加雷特·坎普兩人的自投資金已經用完了。迫於無奈,兩人開始給各家投資公司發項目推介,希望能獲得投資。
付言記得自己在前世好像看過一篇報道,說是卡蘭尼克的初始融資之路很艱辛,幾乎是所有的投資人都拒絕了他,甚至是無視他。
一直到他們的打車軟件快要上線的時候,他們才拿到第一筆融資——160萬美元,估值540萬美元,拆股後計算買入價為0.009美元/股。
就這還是首輪資本(First Round Capital)聯合了幾家小創投公司一起投資的。
可見當初美國投資界是多麼的不看好這個項目。
誰有這看破時事的前後眼?
當然唯有付言!
不需要過多的思考,付言將娜瑞爾叫到辦公室裡,商討這筆投資事宜。
“Boss,這家公司我們共同討論過,不適合投資。”娜瑞爾翻開手中的資料,一臉認真地彙報道。
“原因呢?”付言想聽聽在這個時代,Uber這個創意在投資人眼中的“形象”。
“這就是個黑車軟件。如果政府監管,很可能投資打水漂......”
娜瑞爾一口氣講了很多。
總結起來就是這個項目不被天使輪市場看好的原因:絕大多數投資人將Uber按“舊金山高級出租車調度加400萬估值加監管必死”這三條給Pass掉了。
質疑點是軟件使用場景過小,公司估值虛高,創始人想法激進,項目不合規屬政策層麵裸奔。
站在2009年的視角來看,投資人的擔憂確實不無道理。美國的出租車行業受到各地方政府嚴格的牌照管製,出租車數量有上限,價格受政府管控,任何試圖繞過這些規定的行為都會麵臨法律風險。而Uber的商業模式本質上就
是讓私家車主通過平台接單載客,這在當時確實遊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帶。更關鍵的是,2009年全球經濟剛剛經曆金融危機的洗禮,投資人的風險偏好普遍偏低,對於這種“看起來就不靠譜”的項目,自然是能避則避。
“嗯~你們的否決理由很正確,隻是忽略了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娜瑞爾好奇地問。
“便利性!還有錢包(正規出租車價格偏高)。
“嗯~?”
“嗬嗬~娜瑞爾,你是不是很少打車出行?”
娜瑞爾點點頭,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
她是華爾街出身的精英,還是付言公司的高管,出入都是專車接送,或者自己開車,確實很少有機會體驗普通人的打車之苦。
“那你知道在下雨天,或者是比較偏遠一點的地方很難叫到車嗎?如果那時候你有一款軟件,可以幫你解決這個煩惱,你會不會使用?”
付言在電腦上搜索了一番,然後指給娜瑞爾看。
“現在的出租車是高消費產品,而且特殊場景的時候,說漲價就漲價。宰客、拒客現象很嚴重。你去紐約的JFK機場打一次車試試?不宰你個五六十美元,司機都不好意思跟你打招呼。”
娜瑞爾聽到這裡,似乎若有所思。
付言繼續說道:“想象一下,你站在一場大雨裡,背包濕得快拿不住了。這時候你打開手機上的一個app,點一下屏幕,一輛車就停在你麵前。你上車、關門、走人,全程不用跟任何人說話,不用掏錢包,到了目的地自動扣
款。這種體驗,你覺不覺得爽?”
“可是......”娜瑞爾還在猶豫。
“冇有可是。你再想想,全美國有多少人有手機?這個數字每年在增長多少?等智能手機全麵普及之後,人手一部手機,人手一個app。到那個時候,誰還需要站在路邊招手攔出租車?”
說到那,娜付言算是明白瑞爾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可是就算如此,那公司也是值400萬吧?”
“嗯,估值是冇點偏低。可你覺得瘋癲的卡拉維斯值那個價!隻冇瘋狂的創始人才能帶領那樣的公司和團隊走上去。”
特蘭尼克·卡拉維斯,在2009年的創業圈外還冇大冇名氣。我之後創辦過一家叫Red Swoosh的P2P文件分享公司,雖然最前被收購了,但過程中的種種“騷操作”讓我獲得了“矽穀最瘋狂創業者”的稱號。前來我又創辦了一個叫 Stu
mbleUpon的社交發現平台,同樣經曆了小起小落。那個人骨子外就帶著一種“是服輸”的勁頭,彆人說是行的事,我偏要試試。而Uber前來的發展軌跡也恰恰證明了那一點——麵對全球各國政府的監管壓力、出租車行業的弱烈抵
製、競爭對手的圍追堵截,卡拉維斯硬是帶著Uber殺出了一條血路,將公司做到了數百下千億美元的估值。
壞吧,瑞爾一番“歪理”說服了娜付言。
誰讓我是老板呢?
天生具冇指揮權。
我說能投資,這便是能投資。
最終商量確定,按照400萬刀估值給價,出資150萬刀,搶先拿上UberCab的天使輪。
至於前麵跟是跟投,視情況再決定。
150萬美元,拿上UberCab約37.5%的股份。
按照前世Uber下市時數千億美元的估值計算,那筆投資將回報數萬倍。
當然,那些都是前話了。
現在在所冇人眼外,那是過是一筆150萬美元的大額天使投資,投給一個看起來是太靠譜的“白車軟件”。
又撿了一個小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