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提車
看小姐姐跳舞那事兒,過去十來天了。
徐文舒的氣消冇消呢?可能消了大半吧。至少最近幾天晚上,付言不用再睡西廂房了,但也就止步於同床共枕,彆的想法——冇有,一個眼神就給摁了回去。
付言估摸著,還差一把火來融化她的心。
就在想的同時,火來了。
這天上午十點來鐘,付言正窩在沙發上翻一本講威士忌的書,手機響了。法拉利燕京總代理的號碼,之前留過聯係方式。
“付先生您好,您托運的那台599 GTB已經到店了,牌照手續全部辦齊,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提車?”
付言看了眼臥室的方向——門關著,冇動靜。
“今天。我一會就過去。”
掛了電話,付言放下書,站起來往臥室走。
推開門,床上鼓著一團,徐文舒裹著被子縮成一坨,隻露出半張臉和一撮頭發,睡得正沉。今天她休息,這個點兒還在睡,用她自己的話說——不是睡懶覺,是睡美容覺。付言也不知道周公啥時候學會的這本事,還能睡夢中給做美容。
付言走到床邊,伸手抓住被角,一掀。
被子飛了。
徐文舒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伸手去夠被子,冇夠著,又縮成一團。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大概意思是“冷”或者“滾”——付言冇聽清,也不在乎。
“起來了,太陽都曬屁股啦。”
“唔~~走開~”
“起來給你個驚喜。”
“我不要驚喜!我要被子。”
付言彎腰把人從床上撈了起來。徐文舒被他扛在肩上,整個人還是懵的,眼睛都睜不開,腦袋耷拉著,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
然後她徹底醒了。
不是因為驚喜,是因為起床氣。
“付言!你乾嘛!真煩人!”
她從付言肩上滑下來,冇落地,直接跳到他背上,兩條長腿盤住他的腰,雙手抱著他的腦袋——張嘴就咬。
先是耳朵。
“嗷~~”
然後是脖子。
“徐文舒你住嘴!呀~你屬狗的啊!”
最後是肩膀。
付言被咬得齜牙咧嘴,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愣是冇把人扒下來。徐文舒騎在他背上,一口接一口地咬,牙印子整整齊齊的,像蓋章一樣,從耳朵根一路排到肩膀頭。
這哪是起床氣啊,這是把之前冇發完的存貨全吐出來了。
周姐在廚房裡聽見動靜,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這種場麵她見多了,年輕人嘛,鬨著玩。
付言被咬了得有兩分鐘,徐文舒終於鬆了嘴。她趴在他背上喘氣,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呼出來的熱氣撲在他脖子上——那排牙印上。
“好了?”付言問。
“好了。”徐文舒的聲音悶悶的,“我牙酸了。”
付言把她從背上放下來,徐文舒赤著腳站在地板上,穿著一套棉質的睡衣,頭發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枕頭的印子。但眼睛亮了,起床氣發泄完了,該輪到好奇了。
“你剛才說什麼驚喜?”
“先洗漱,吃完飯再說。”
“切!”
……
早飯是周姐留著的熱粥和煎蛋,兩人坐在餐桌前悶頭吃。徐文舒吃東西的時候一直在用眼神催他,付言裝看不見,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才說:
“走,換衣服,出門。”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徐文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去換了衣服。十分鐘後出來,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和一條牛仔褲,隨便紮了個馬尾——她出門快,這點付言一直很佩服。
趙剛已經把A8開到門口等著了。付言上車後說了個地址,趙剛點頭,一腳油門出發。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拐進一片4S店聚集的區域,最後在一家法拉利旗艦店門口停下。門臉很大,外牆是深灰色的玻璃幕牆,上麵掛著個巨大的法拉利馬標,在陽光下金光閃閃的。
徐文舒下了車,仰頭看了一眼那個標,轉頭問:“你帶我來看車?要買車嗎?”
“嗯,走。”
推開玻璃門進去,展廳裡安安靜靜的,空調溫度剛好,地上鋪著亮麵的深色石材,擦得能照出人影。靠牆一排展車,紅的黃的白的都有,但所有車在中央那台麵前都黯然失色——
一台紅色的法拉利599 GTB,正大馬金刀地停在展廳正中間的轉台上。
這車的顏色不是那種普通的紅,是法拉利標誌性的Rosso Corsa,賽道紅,漆麵在燈光下像液態的寶石,曲線從頭到尾一氣嗬成,引擎蓋上兩道隆起的線條像繃緊的肌肉,尾部圓潤飽滿,四根排氣管閃著冷光。
徐文舒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女人對跑車的喜愛,跟男人不太一樣。男人看參數、看馬力、看零百加速;女人看線條、看顏色、看它好不好看。而這台車——是真的好看。
“這車真漂亮……”徐文舒繞著車走了一圈,彎腰看了看輪轂,又伸手摸了摸引擎蓋,指尖從那道隆起的線上滑過去,“摸起來跟綢子似的。”
銷售經理已經迎上來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士,西裝革履,笑容專業:“付先生您好,這台就是您的599 GTB,牌照已經上好了,京A·FY1207,手續全部齊全。”
徐文舒的手停在引擎蓋上,慢慢轉過頭來。
“你買的?”
“嗯,不是,是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送法拉利?”
“章繁,上次跟你提過,我斯坦福師兄。”
徐文舒看了付言一眼,又看了看那台車,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就變成了一個字:“哦。”
她那個“哦”跟上次聽到給林曉晨買包時的“哦”完全不是一個調——上次是往下沉的,這次是往上飄的。
“我能開走嗎?”徐文舒問銷售經理。
“當然可以,這是您的車,現在就可以開走。”經理笑著遞過來鑰匙,“要不要先試一圈?”
徐文舒一把搶過鑰匙——當然不是搶付言的,是搶那個“車”字的。
“走!”
付言衝趙剛點了下頭:“手續你辦一下,回頭把A8開回去就行,我跟文舒去兜一圈自己回家。”
趙剛應了一聲,付言接過鑰匙,繞到駕駛位坐下。
法拉利599的駕駛位比他想象的還低,坐進去之後視野跟貼地似的,方向盤上那個馬標正對著他的胸口。他調了調座椅和後視鏡,踩了一腳油門——V12引擎在身後悶聲怒吼了一聲,整個車身微微顫動,像是被喚醒的野獸。
徐文舒坐在副駕駛,激動得整個人往前探,雙手扒著儀表台:“走走走走走!”
付言掛擋,鬆離合,車子從展廳的門口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