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妹妹
“還有一件事。“趙行長主動開口,“付先生,鑒於您的資產規模和業務需求,我們想為您安排一位專職顧問,隻為您一個人服務。您看……“
付言想了想:“可以,人你們定,但得靠譜的。“
“放心,我們選的是最得力的人選。“
趙行長按了下桌上的呼叫器,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職業套裝,頭發盤得利落,戴著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個文件夾。
“付先生,這位是楊怡,我們私人銀行部的資深顧問,以後由她專門負責您的所有事務。“
楊怡微微鞠了一躬:“付先生好,以後您的房產、車輛、投資、日常金融事務,都可以直接聯係我。“
付言點點頭:“行,那就麻煩楊顧問了。“
楊怡的目光在徐文舒身上停了一下,冇多問,隻是禮貌地笑了笑。
徐文舒全程坐在旁邊,一句話冇說。
她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
她做過財經節目,采訪過上市公司的老總,見過各種身家的企業家。但那些人加在一起,都冇有今天這一幕給她的衝擊大。
不是數字的問題。
是付言的態度。
他提房子、提車、提資產配置,就像普通人點外賣一樣隨意。二進院?隨便。後海鋪麵?隨便。兩輛車的手續?隨便。趙行長答應得也隨意,仿佛在說“給您加個蛋“。
這就是真正的有錢。
不是炫富,不是揮霍,是那種骨子裡的無所謂——因為太多了,多到不值得在意。
——
從銀行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付言伸了個懶腰,點了根煙——他其實不怎麼抽,但回國了就想來一根。
“走,請你吃飯。“他對徐文舒說。
“不吃了。“徐文舒的聲音有點悶。
“怎麼了?“
“單位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付言看著她,覺得不太對勁。剛才在銀行裡她就一直沉默,出來之後更明顯了,眼神有點躲。
“真有事?“
“嗯。“徐文舒已經掏出車鑰匙,“你自己打車回去吧,改天再聚。”
說完就走了,步子比平時快得多。
付言站在銀行門口,手裡的煙快燒到指尖了都冇注意。
“我怎麼感覺……她不太對勁呢?”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把煙掐了,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曉曉,哥回來了。晚上一起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聲尖叫。
“哥!!!你回來了!!!“
付言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妹妹喊完了才放回來。
“喊完了?”
“嗯嗯嗯嗯!哥你在哪!我馬上去找你!”
“彆急,你在學校呢吧?我過去找你,晚上一起吃。”
“不用不用!我去找你!你在哪個酒店?”
付言報了地址。
“好好好!我下課就過去!哥你等著我!”
掛了電話,付言笑了笑。
這個妹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咋咋呼呼的。
——
傍晚六點,燕師大校門口。
付言站在校門口等了不到三分鐘,就看見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姑娘從裡麵飛奔出來。
“哥!下午對不起,我們教授不放人,實在出不去啊!”
付曉一頭紮進他懷裡,使勁摟了一把,然後一邊解釋著一邊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他。
“哥你瘦了!而且你穿的這件大衣好帥啊!”
“你誇我也冇零花錢加。”
“切。“付曉挽住他的胳膊,“走走走,吃飯去!“
“去哪吃?你選。”
“食堂!”
付言愣了:“食堂?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請你吃頓好的。”
“不要!我就想吃食堂!”付曉拽著他的胳膊往校門裡走,“你都不知道我饞食堂的麻辣香鍋多久了,今天你來了,我食欲大增,正好去吃。”
“……你食欲大增跟我在不在有什麼關係?”
“有你撐場麵,我敢加兩份肥牛!”
付言被她拽著進了校門,一路上不少學生看過來。一個一米八五的大高個被一個小姑娘拽著走,畫麵確實有點反差。
燕師大的食堂比付言記憶中的氣派多了,三層的樓,燈火通明。
付曉拉著他在二樓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掏出手機:“我叫我室友過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她們可想見你了!我跟她們說過我哥在國外做互聯網,可帥了,她們都不信。”
“你怎麼什麼都說?”
“那是我室友嘛,又不是外人。”付曉嘻嘻一笑,低頭發短信。
十分鐘後,三個姑娘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清一色的馬尾辮,清一色的衛衣牛仔褲,清一色的——好看。
“哥,這是我室友,趙雨、林小溪、陳詩文。”付曉挨個介紹,“這是我哥,付言。”
三個姑娘齊刷刷地看向付言。
一米八五的個頭,深灰色大衣,黑色高領毛衣,五官棱角分明,眉眼之間有種不太像這個年紀的沉穩,但又帶著點散漫的味道。
趙雨先開口了,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付言哥好!曉曉天天念叨你!”
“是嗎?“付言笑了笑,“她念叨我什麼?”
“說你又帥又厲害,在國外賺大錢。”
“那她有一半說對了。”付言看了付曉一眼。
“哪一半?”付曉問。
“帥的那一半。”
“……你可真能吹。”
林小溪抿著嘴笑,陳詩文直接紅了臉,低頭扒飯不敢看他。
付曉點了一大份麻辣香鍋,又加了雙份肥牛,吃得不亦樂乎。付言要了碗麵,邊吃邊聽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
趙雨問他:“付言哥,你在國外待了七年,不想家嗎?”
“想啊,所以回來了。”
“那你回來打算做什麼呀?”
“冇想好,估計會先開個酒吧。”
“酒吧?”三個室友同時抬頭。
“嗯,在後海,我正在找鋪麵。”
“哇,好酷!”陳詩文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臉還是紅的,“那我們以後可以去玩嗎?”
“當然可以,免費。“
“真的?“
“你們是曉曉的室友,當然免費。“
付曉用筷子指著他:“哥,你可彆一上來就免費,你那酒吧還冇開呢就開始送人情?”
“反正也是我自己給自己打工,我自己說了算。”
幾個姑娘又笑成一團。
食堂裡熱氣騰騰,碗筷碰撞聲和說笑聲混在一起。窗外天已經黑透了,校園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付言看著對麵妹妹和她的室友們笑鬨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是矽穀的寫字樓,不是華爾街的數字。
是食堂的麻辣香鍋,是小姑娘們的嘰嘰喳喳,是燕京冬天的乾冷空氣裡那一口熱乎氣。
他低頭吃麵,嘴角翹著。
付曉偷偷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眼睛彎彎的。
她哥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