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華雲飛：原來你也不自由
葉凡時空
搖光聖地狠人一脈,死一般的寂靜,與片刻前眾人狂熱歡呼的模樣,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方才還滿臉亢奮、高呼“聖子能勝葉凡”的長老,此刻麵色慘白,聲音發顫,喃喃開口:“聖子………………敗了。”
一句話,打破了所有僥幸,也澆滅了狠人一脈所有的狂熱。
有人低聲歎息,語氣中滿是不甘:“冇想到,即便是不滅天功,也終究無法補全混沌體的缺憾,無法鑄就真正的無上道體。”
“罷了罷了,不怪聖子。”
也有修士強作鎮定,低聲勸慰,“是葉凡太過逆天,那可是能橫壓至尊、獨鎮禁區的存在,聖子能與他死拚數千招,已然是萬古難尋的榮耀。”
“是啊,這般戰力,早已遠超尋常天驕,甚至比肩天尊,已經超乎我們所有人的想象了。”
眾人議論紛紛,或悵然,或不甘,或自我寬慰。
唯有搖光聖子,始終沉默佇立,目光緊緊鎖著天幕,耳邊回蕩著未來自己落幕前的那句未說完的話,“能有你這樣的對手......”
忽然,他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那笑意裡冇有失落,冇有不甘,隻有對未來對手的認可。
“未來的對手麼……..……”
他抬眸,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有力,打破了聖地的寂靜,一字一句,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從今往後,我們的計劃,需要更改了。”
“我們絕不能再單獨依靠不滅天功、困於大帝之道!不走出屬於自己的路,終究無法登頂至高,更無法與葉凡並肩,甚至抗衡。”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紛紛頷首,眼中的迷茫與不甘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清醒與堅定。
一位太上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卻堅定:“聖子所言極是!若是在以往的時代,憑不滅天功,我們足以稱霸寰宇,縱橫諸天。”
“可如今,我們身處黃金大世,天驕無數,尤以葉凡為最,僅憑天功,遠遠不夠!”
“是極!”
“願聽聖子號令,重塑女帝榮光!”
太玄門星峰之上
清風徐來,琴音嫋嫋。
華雲飛端坐崖邊,隻手撫琴,目光望向天幕中搖光聖子消散的星海,輕聲喃喃:“原來你也不自由!得到了一切的你,又能怎樣呢?”
他一生都將自己視作人一脈的棋子,困於吞天魔功的桎梏,篤定自己終會成為不滅天功修行者的“養料”。
天幕昭示,搖光聖子便是那個采摘他這顆“果子”的人。
可如今見搖光亦困於魔殼、黯然落幕,他忽然豁然開朗:兩人命運某種意義上,並無不同。
想通一切,過往的執念儘數消散,華雲飛心境豁然,看著身邊的李小曼,生出幾分八卦之意。
他轉頭輕聲問道:“師妹,先前聽聞,你與葉凡是舊識?”
李小曼眉頭微蹙,眼底滿是失落與悵然,緩緩開口:“葉凡從前確實與我相伴過一段時日,那時的他,已然十分優秀,卻從未想過,天幕中的他,會逆天到這般地步。”
華雲飛聞言一怔,竟不知未來的葉天帝,與李小曼還有這般過往。
他不善安慰,隻好重新抬手撫琴,琴音變得柔和舒緩,試圖撫平她心中的失落與遺憾。
他心中清楚,拒絕了未來的天帝,唯有醉心大道、毫無雜念之人方能無動於衷。
而李小曼,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妙欲庵
安妙依靜靜佇立,眸光凝落在天幕中葉天帝威壓諸天、神威蓋世的身影上,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色。
她輕聲喃喃,語氣裡帶著幾分恍然,又藏著一絲悵然:
“連混沌體都被你壓服,當世大帝,也敗在你的手中......你竟已經強到了這般地步?”
想起昔日自己曾開口,想請他為自己護道,安妙依心中生出幾分自嘲:
“當初還想著讓你為我護道,如今看來,倒是我小瞧了你啊,我的小男人。”
與此同時,地府深處
通天冥寶之下,一團詭異黑影盤踞,周身已然縈繞著淡淡的混沌氣,正是地府耗費萬古培育的混沌怪物。
鎮獄皇立於一旁,目光凝重地望著天幕,沉聲開口:“冇想到,狠人一脈僅憑自身法門,竟真能培育出混沌體。’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又有幾分不甘:“縱然是有缺的混沌體,戰力也已逆天。”
“要知曉,我們耗費萬古歲月,收集萬靈血液,耗儘心血,才讓孕育出混沌氣,勉強摸到門檻。”
源神附和著歎息:“他們不過短短百年光陰,便有這般成就,差距之大,令人心驚。”
“那狠人大帝,當真是才情無雙,竟能創出如此逆天經文。”
源鬼緩緩上前,探查過混沌怪物的氣息後,緩緩說道。
“女帝的道,是吞噬萬千天驕本源,熔煉自身,強行蛻化為混沌體;我們的方法,是收集萬靈精血,以地府秘法滋養,慢慢演化混沌道體。道路雖異,終局卻是一致。”
“再說,狠人一脈是依照女帝的路走,那種速度很正常!不必困擾!”
就在此時,通天冥寶傳來古老而冰冷的傳音,響徹地府深處。
“狠人的吞天魔功與不滅天功,我早已研究透徹。此二道,與我地府根基相悖,不適合我們沿用。”
眾強者默然頷首,在坐的的都是至尊級彆人物,個個都有著自己的道,自然懂得“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道理。
繼續以地府之法,培育那尊混沌怪物。
天幕光影流轉
戰火的餘溫尚未散儘,一則令人心碎的消息便悄然浮現——鬥戰勝佛,將要化道。
葉凡攜大戰餘威得勝歸來,渾身浴血,周身痕紊亂,傷勢極重。
可當聽聞老勝佛即將化道的消息,他不顧自身重傷,身形瞬間瞬移回天庭。
連療傷都顧不上,當場出自身聖體寶血,金光璀璨,蘊含無儘生機,執意要為老勝佛續命。
老勝佛周身靈光縈繞,身形已然開始變得透明,正緩緩化道歸墟。
他望著葉凡眼中的急切,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拒絕了這份續命之法。
“不必了。我一生征戰,見慣生死,豈會如禁區至尊一般,靠他人寶血苟延殘喘?”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傲立星空、意氣風發的聖皇子,眼中滿是欣慰。
“我這一生,曆經殺伐,見證亂世,再無遺憾。不必將我封入神源,歸於大道,便是最好的落幕。”
話音未落,神蠶公主身著仙裙,緩步走到老勝佛身邊,神色溫柔卻決絕。
她冇有多言,隻是輕輕握住老勝佛的手,周身同樣泛起化道靈光。
她要陪著他,一同歸於天地,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