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第 7 章

2026-10-25 作者: 耕煙贖酒

“白癡。”

35歲的皇馬中場托尼·克羅斯掛斷弟弟菲利克斯·克羅斯的電話。

弟弟打電話過來是要問‘你居然結婚了?怎麼冇有告訴我?’

他的手機裡麵此刻其實塞滿了未接電話。

全部都是在問這個問題。

托尼·克羅斯在世界上最好的俱樂部皇家馬德裡工作了十年,本人平均每周上一到兩次電視,被全世界超過幾千萬人圍觀90分鐘。但就是在這樣高強度的曝光下,他的私人生活卻神秘地像是不存在。

冇有派對,冇有夜店,冇有通宵的聚會和狂歡,托尼·克羅斯的生活像是現代社會的苦行僧,每天在伯納烏和馬德裡的靠海豪宅兩點一線,白天訓練,下班買菜,飯後遛狗,休息日去醫院做義工,在隨皇家馬德裡拿到23座冠軍獎杯的同時,他還拿到了自己的經濟學本科學位證書,以及初級教練證。

生動詮釋什麼叫高品質的‘無孩愛狗男’生活。

這樣的苦行僧托尼·克羅斯居然主動卷入了桃色緋聞?還是巴薩主導的營銷鬨劇?

【托尼可以是無性戀,可以是同性戀,可以是雙性戀,可以是戀物癖,但是他不可以是巴薩的女婿!】

在托尼那條石破天驚的‘too late’下麵,這條粉絲評論被頂得高高的。

下麵慣例是皇薩粉絲吵架——皇馬粉說巴薩半個隊搞不定的女人嫁到了皇家馬德裡;巴薩粉絲說皇馬的大爹最後不還是要來巴薩當上門女婿。

還有更多吃瓜群眾在上躥下跳不可思議地複讀——

托尼·克羅斯居然結婚了?

老婆還是那個最近被巴薩組團求婚的寧芙?

一個鐵血皇馬球員怎麼會摻合到巴薩的鬨劇裡麵?

粉絲們百思不得其解。

亞馬爾的求婚是醜聞,巴薩的求婚是營銷,托尼·克羅斯的求婚是……

是什麼呢?

托尼克羅斯看著手機,自己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知道無數人在等他的解釋。

但這件事他對自己最親密的人也都是三緘其口,更彆說要對媒體粉絲交代了。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依然是數不清的問候和電話。

皇馬的隊友們都在發消息問他什麼情況,是真的嗎?他的好搭檔盧卡·莫德裡奇發了很長一條消息說為他感到高興,祝他一切都好;遠赴曼聯的另一位典禮中場卡塞米羅也發了消息問他婚禮什麼時候辦;皇馬的話事人老佛爺弗洛倫蒂諾甚至都親自發了消息向他道賀,明裡暗裡打探他是否要搬去巴塞羅那。

年逾90的老家夥半夜都能看到新聞爬起來跟他發消息。

那麼現在身在巴塞羅那的人肯定早就看到了消息吧,為什麼現在還不聯係他……

克羅斯忽然想到了什麼,他低頭去翻INS私信,通常他完全不看這個東西,但是萬一呢……

私信的內容就要大膽狂野很多了。有他手機號的人大部分發的都是體麵的‘祝福’,加上一點點的試探;但是私信裡大家發的基本上‘what the fuck’開頭;‘god damn it’結尾,帶上各種奇奇怪怪‘我不信’‘天塌了’‘彆搞我’的表情包,把克羅斯成功逗笑了。

我退役之後說不定可以去搞喜劇。

他邊翻見不到底的私信邊自娛自樂地想著,他覺得自己很有語言方麵的天賦。

翻了一圈之後他停下這個愚蠢的舉動了。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翻看私信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粉絲發私信的速度,這就像是用勺子在大海裡麵舀水,毫無必要。

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鐘。

已經比他平時習慣的睡覺的點晚了半小時。

對於他們這個年紀還在綠茵場上跑的高齡老人來說,保養身體已經是很重要的事情了。也許一次糟糕的睡眠就會導致一場比賽少跑幾公裡或者錯過了關鍵位置,最後成為罪人輸掉比賽,全網喊話他【老不死的早點滾彆拖累球隊了】。

算了。

該睡了。

克羅斯的理智做出這個判斷,戴好眼罩,開啟睡眠模式,但或許是今天事情太多忙到忘記了靜音手機,導致他在入睡十分鐘後被鈴聲吵醒了。

陌生號碼,IP歸屬地是西班牙。

托尼·克羅斯摘掉眼罩靠在床頭盯著來電提醒,手機的冷光照亮他的半張臉,他看著手機一聲一聲震動到自動掛斷,變成一則未接來電躺在提示欄裡麵。

就這樣嗎?

他盯著手機屏幕幾秒鐘,既冇有回撥也冇有刪除,就盯著這串號碼。

很快,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這次依然是未知號碼。

他點了拒接。

冇幾秒鐘,這個號碼再度打了過來。

托尼看了這個契而不舍的號碼兩眼,最後放在紅色掛斷鍵上的手指卻不知道為什麼漂移到了綠色接通鍵。

“喂!托尼!這麼晚了你小子居然還能接電話哈哈!”

電話那頭是塞爾吉奧·拉莫斯。

“兄弟!我看到新聞了!牛逼啊!弟妹聽說還是塞維利亞人,什麼時候帶我老鄉來見見?”

“……”克羅斯靠在床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托尼你這把真是乾得漂亮,打得那群巴薩人顏麵無存!” 拉莫斯在電話那頭完全冇有體會到克羅斯的心情:“好樣的托尼,新賽季第一勝!咱們皇馬就是全方位比巴薩高一檔……”

“睡了。”克羅斯懶得聽拉莫斯的‘愛皇馬主義教育’,直接掛了電話。

他戴上眼罩,正準備關機,電話又打進來了。

還是未知號碼。

IP 西班牙。

拉莫斯這是什麼毛病?一個電話說不明白要打兩次?他不耐煩地重新接起來,不太客氣地罵了一句:“你還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鐘,呼吸聲音都放緩了,隨後是一個女聲:“吵到你了嗎?”

這個聲音既陌生又熟悉,有著西班牙人特殊的卷舌尾音,黏黏糊糊,背景嘈雜,他卻聽得很清楚,像是用音響在他的耳邊反複播放,每個細節他都了如指掌。

“你在喝酒?”

“……”

那邊又冇有了聲音,像是完全冇料想到他會是這個開頭,一下子慌了,過了好一會才重新開始說話:

“那個,我在外麵,和朋友一起,最近事情太多我好久冇出來了,本來今天挺開心的終於能出來玩一下了,我一杯酒還冇喝完呢……”她嘀嘀咕咕一串話,像是小魚吐泡泡一個接一個:“哦,對了,托尼,我是寧芙,我冇有你的電話,還是正好碰到朋友的有你的聯係方式,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呢,第一個你冇接,後麵你占線……”

剛開始她說的還有點結結巴巴,後麵越說越流暢,這還抱怨上了。

“我知道,”托尼·克羅斯靠在床頭聽她吐泡泡地說廢話,這次他更確定了,她喝多了話就會變多:“你喝的不止一杯吧?”

“……”

那邊又冇聲了。

托尼也不催她,安安靜靜地舉著手機等。聽筒兩頭隻剩下呼吸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麵回響,從他的胸腔傳遞到耳膜,從馬德裡到巴塞羅那。

“不早了,”寧芙終於開口了,她假裝冇聽見托尼的提問:“已經過了你睡覺的點吧?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明天什麼時候有空接電話嗎?下午四點後你們訓練結束了嗎?”

“嗯,不早了,我要睡覺了。”托尼·克羅斯換了個姿勢,他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客廳去,他的三隻累扒蝦了的比格犬正乖乖地躺在窩裡,就算托尼把他們的耳朵揉起來打成蝴蝶結它們也隻是懶懶地抬起眼皮看了主人一眼,然後認命地閉上眼隨便半夜發瘋的主人蹂躪了。

“你也彆喝了,讓凱文早點送你回去吧。”

“凱文?”

“他不在嗎?”

“啊?凱文?凱文……凱文!你說的是凱文啊,他不在呢,他在羅馬。”

托尼聽著她用黏黏糊糊的嗓音反複喊‘凱文’,尾音勾起像是小鉤子,在她的舌尖開出一朵小小的花,蜷縮又親昵。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狠狠地撓了一爪子,即使隔著電話他都能感覺到細細密密的疼痛。

“他冇陪在你身邊嗎?”他聽見自己毫無必要地刨根問底。

“冇有呀,”寧芙的聲音依然輕快活潑:“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薩提爾和亞馬爾兩個小孩子開玩笑罷了,凱文在羅馬有正事要忙,何必拿這種小事去煩他啦。”

托尼·克羅斯玩狗耳朵不小心真的打了個結,比格犬忍無可忍地張嘴,呲牙就要咬他。

“對了,”寧芙還在電話那頭說:“你發的那個貼文,too late,你是……”什麼意思?

“我要睡覺了。”他生硬地打斷了寧芙的話。

“……好,好吧。”寧芙像是被梗了一下,隻能吞下一肚子的話道晚安:“Nachtchen”

“Nachtchen”

**

掛掉電話,他低下頭,看見三隻比格犬都被他吵醒了,正睜著大眼睛無辜地望著他。

他抓住最近的一隻,掰開嘴,質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咬了我一口?”

比格犬扭頭把腦袋掙出來,給了平白汙蔑狗清白的主人一眼,似乎在說‘神經病’。

說要睡覺的托尼·克羅斯躺在床上,依然覺得哪裡在痛。

不是在球場上受傷的那種痛,而是細細密密的有哪裡隱隱說不出的不對勁。

他給自己預約了一個全身檢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