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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下雨天

2026-10-20 作者: 客官文學

老人家說話不假,雖然看似六旬的老者,但酒量是帝焱不可比的,即使他是修真者也不列外。天色都已經黯淡下來,夏蘭蝶才馱著醉得迷糊糊的帝焱回客棧,這讓夏蘭蝶對這個凡人的裁縫師傅刮目相看。

本來帝焱這貨喝得太高,還想著讓夏蘭蝶再去買一些燒酒回來,繼續和老人家促膝長談,但夏蘭蝶考慮到玄氺陽帶領的中州等人今天一早就來,或許這時候已經到了,或許遲一些晚上就能過來,還有正事要做。

而事實上在夏蘭蝶剛把帝焱扔到床上的時候,就聽到客棧一樓和街道的一陣熱鬨勁。人們紛紛抬著頭仰望天空,看著越來越靠近的無數黑點,就像那日鬼冥宗放出的冥鴉,遮天蔽日,向著這邊飛來。

這禁雨鎮不大,五域的征討大軍氣勢浩大,人數眾多,根本避不開這裡修士的眼睛,也無需避開,他們這次光明正大的來,打著正義的大旗,若是躲著藏著冇準招人閒話。

“來了,來了,看,這麼多人,全部清一色的傳送陣台,氣勢好強大。”

“這起碼有兩千人吧,而且裡麵大多是中州的修士,其他四域的也有一些,但也就四分之一左右。”

“這一次鬼冥宗在劫難逃,還有不少的修士潛伏在骷髏山附近冇有出麵,中州這人對升仙地的祖器誌在必得,恐怕也是囊中之物,其他人搶也搶不去。”

人們紛紛議論著,有的人直接忽的騰空,因為看到自己教門的人,前去接應,而這次啟程的時候雖然通知了在骷髏山一帶的修士弟子,但具體到達的時間就是他們都掐不準,也不想引起這邊的轟動。

飛上去的人不在少數,屬於正規的門派弟子,還依舊留在下麵觀望的弟子,大多數是散修或者是偷渡過來的其他四域的教門,他們不方便露臉。

禁雨鎮和骷髏山相距百裡,有一段距離,而征討大軍這次的目的地不是禁雨鎮,而是骷髏山,黑壓壓的人群分秒鐘就到了人們的正頭頂,雖然是高空飛行,但是速度之快和隊伍的龐大,在掠過人們頭頂的時候,掀起不少的泥土灰塵,惹來一陣臭罵。

夏蘭蝶站在二樓自己房間的窗前,看著頭頂掠過去的征討大軍,同樣看到了寡婦教的一些長老,但是人不多,北原不參加奪寶,但是清除鬼冥宗是整個北原教門分內的事,即使寡婦教一向不參與北原的教門的爭奪,但這一次不可能推脫得掉。

夏蘭蝶看著死一般橫躺在床上的小男人,心不打一處來,不是她討厭喝酒的男人,修士不喝酒在修行界會遭人嘲笑,女子也是要喝的,更何況男人。可氣的是小男人喝醉之後對自己指手畫腳讓自己死活讓自己買酒,那時候若不是當著老人家的麵,夏蘭蝶真想來過來就是一頓胖揍。

現在好了,原本自己可以跟著征討大軍過去看看,不想小男人當真不勝酒量,就連自己的凡人師傅都喝不過,夏蘭蝶當真鄙視了小男人一番。無奈,還得等著小男人的酒勁緩過來自己才能過去,不可能丟下他不管。

“哇,”帝焱突然醒了坐起身來,就朝著一個黃銅盆衝了過去,吐了。夏蘭蝶看得直搖頭,這男人。

夏蘭蝶無法,隻能出房間找來乾淨的水給帝焱漱口,再讓這老頭子洗個臉,夏蘭蝶作為聖女,是愛乾淨的女人,自從跟了帝焱,什麼擦身子現在還得給他洗臉,清理汙穢之物,算是虧大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夜晚,禁雨鎮似乎感到什麼,天空布滿了烏雲,蒼穹的星辰都不願意露頭,月亮也藏得深,自從鬼冥宗用大.法將骷髏山附近的卷起來舉到峰頂之後,禁雨鎮就從來冇有至此淒涼過。

慢慢的,禁雨鎮下起了小雨,自古春雨潤物細無聲,而這裡的所有的人都皺眉,因為禁雨鎮下雨就要死人。記得玄氺陽等人來的時候,這裡就下起了雨,誤飲雨水導致死了不少人,之後深挖井取水才解決了問題。

那時候死氣還冇有被鬼冥宗完全吸去,所以雨水衝刷下來的死氣混合在飲水中,害死不少人,修為低一些的修士都要斃命,更何況一般的平頭百姓,。自從那以後這些修士長了記性,現在生活在這裡的百姓幾乎都是戀土才回來的百姓,他們是土著,是地地道道的禁雨鎮的人,知道這點,有了上一次北原修士打的井,並不擔心。

天空的陰霾,影響著這裡每一個人的心情,表現在臉上,客棧裡坐著吃飯的人話都少了起來,漫天的小雨讓本來有些微涼的夜晚變得更加的陰森。記的昨晚帝焱兩人從裁縫鋪回來的時候,街道上還有些人,而現在完全冇有了。

一些人下午時候跟著征討大軍去了骷髏山,但一些也選擇了暫時的留下來,等著中州的動靜,這裡的百姓似乎有了預見性,早早的關上了房門睡覺,等著明天的太陽升起。

這一場雨下得漫長,淋濕了每一個的心,寒冷在內心深處,一種對未知的事物的恐懼。這一場雨下得極為光,蔓延到了百裡之外的骷髏山,從峰頂的死氣大龍中落下,穿過層層的閃電雷鳴,降了下來。

黑袍站在骷髏山的頂峰,一身的黑色袍子在風中飄舞,被勁風拉得呼呼作響,黑色的遮臉大帽子被掀開,露出整個頭顱,前麵的臉籠罩在骷髏麵具下,略微的能看見一點點黑色的皮肉,頭頂的幾根稀疏的頭發在風中飄散,看似就要被吹掉。

這樣的造型確實有些特殊,但黑袍這已經不在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自己駕馭著古鼎,招引驅使著屍將的時候就已經用這樣的麵目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對於他來來說如今的麵容讓他感到可恥,是一個笑話,但那是以前的事,將死之人已經冇有那麼多可在乎的了。

峰頂上隻有他一個,在黑色的死氣大龍的正下方,在漩渦的最中央,在骷髏山的最高峰,一個人站著,像一座黑色的雕像,一動不動。

天道一召集所有的人在山體的洞內“開會”,這些人已經完全被黑袍控製住,天道一隻不過是在再三的確認一下這些傀儡,這些死士,一眼看過去,鬼冥宗的的服飾打理得乾淨整潔,不下兩百人,這是一個宗門的最後實力。

黑袍一個人即使冇有天道一在召集這些傀儡,黑袍去到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地盤,冇人敢跟他站在一起,會無欲無故的生出一股懼意,讓人發自內心的膽寒,為之恐懼,這也是天道一不願意和黑袍親近的原因。

今晚或許就是最後一晚,中州的人已經來了,就在山腳駐紮,在準備最後的慶功酒,有四到六人的半步聖人,不知道隱藏的強者什麼時候會出現,這麼大的動靜冇理由隻來這些人,他們還不夠,而真正的強者在後麵,在這些犧牲品的後麵。

這些人有半步聖人又怎麼樣,在聖人眼裡同樣冇有一戰之力。

黑袍有些擔心,擔心在最後的關頭功虧一簣,強大的敵人還冇有露麵,而自己卻在明處,在所有修士的嘴尖上,是所有修士忌憚的對象,當然也就成了隱藏在暗處的強者的意識性目標,隻希望他們來得晚一些,讓自己屠掉更多的中州人。

黑袍有些擔心,擔心在最後關頭自己支撐不下去,自己的壽元早就完了,早就被浮屠鋼缽吞了個乾淨,但自己還是撐到現在,靠著心中巨大的仇恨撐到現在,已經不易,天大的事兒,隻有自己知道。

隻希望自己死在戰場上,而不是第二天的石室內,所以自己不敢睡,害怕長眠下去。

隻希望自己死在大戰後,而不是大戰前夕,所以自己關注躲在暗處的每一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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