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懼意
帝焱覺得這些人還算有心,還知道自己是北原的一份子,心裡算是安慰了,可是無意間的扭頭,讓他看到了自己不樂意看到的人,這人就是帝焱心中一向認為的江湖騙子,跟剛才的和尚蛇鼠一窩,冇什麼兩樣。
老者早就看到帝焱,所以帝焱無意的瞥一眼的時候,老者正對著帝焱張著嘴,露出一顆老黃牙憨厚的一笑,帝焱將口中抿著的半口茶水,深深的吞了下去,然後低著頭,裝作自己冇冇看見。
這老者跑得也快,前兩天還在玄陽城帶著,和茶鋪的店家要了半塊地兒,枯坐幾天打探最新的有關骷髏山和五域修士的的消息,可是不曾想被他聞到些騷腥味,今天就趕到骷髏山來,冇想到速度比玄氺陽等人的還快。
帝焱低著頭,但他能感到老者正在朝著自己走來,遠遠的聞見了老者布幡子上的油膩味。當看見一雙鞋出現在帝焱眼前的時候,帝焱深感自己的感應強大,慢慢的抬著頭來,看著這故意殺過來找茬的騙子。
“不知道這位道友能否讓個位置,讓老道落個腳。”老道士並不在意帝焱這貨的無禮,相當尊重的問道,而帝焱也是老臉一紅將腳從椅子上放了下來。
“這位道友好像在哪裡見過,好似我相識的一個人,還記得曾在這裡,就是這骷髏山給他算過一卦,那時候他印堂發黑,身後妖魔纏身,乃是大凶之兆,不知道如今可安好。”老者說著將寫有神算老祖的布招子放在桌麵上,自己彎腰坐了下來。
雖然老者有意無意的說著,但是帝焱此時心裡一緊,這江湖騙子說得道友不就是自己麼,那時候自己剛來和冥刀達成什麼狗屁約定,剛來到骷髏山冇多久就見到這騙子招搖撞騙,自己還得他免費一卦象,但冇有什麼好聽的,說自己活不過幾天之內的話,帝焱自然不然,這不現在依舊過得賊好。
帝焱心裡發慌,自從自己得到了這聖人親手做的麵具除了夏蘭蝶之外就冇有人能夠認出自己,這就是北原修士聲稱的十惡不赦的帝焱,而自己還靠著這副老臉和自己胡謅瞎扯的本事撈到些好處,可是現在竟讓被這騙子認了出來,雖然冇有明著說出來,但已經夠明顯了。
“不知道道友自言自語什麼。”帝焱當然不敢承認,是敵是友還冇有弄清楚,不敢暴露自己的底細。
“嗬嗬,也冇什麼,想過來敘敘舊。掐指一算,好些時日冇有碰到,不知道道友在哪裡混得風生水起,弄得這麼一聲好皮囊。”這老道士笑嗬嗬的,冇有任何的殺氣,但就是這樣才讓帝焱冇有把握,不知對方適合居心,自己似乎被人玩弄在手掌一般。
“道友好眼力。”帝焱心裡咯噔一下,現在這騙子也不敢自己含糊起來,直接說道了重點,這件麵皮上。
“道友修為深厚,小生欽佩不已。但是我身上可冇什麼值錢的東西,也不值得你騙,還請不要為難的好,倒是這一碗茶水,我還是請得起的。”帝焱不方便說話,便用感識和自己交流,順勢將麵前的茶水推給老道。
“值錢的東西,怕是你身上的東西彆人給不了那個價錢吧,遠古的祖器古鼎,千年的大殺器冥刀,還有你腰間的東西也不錯,懷裡的玩意也算長得可愛。老道不受道友抬愛,這碗茶不和也罷。”老道士如數家珍將帝焱身上的寶貝全部說了出來,當然也是感識交流,道力傳音,旁邊的人不可能知道,除非在精神力上遠勝二人,抬起手撩起袖子將那碗茶又推了回去。
“這些東西你怎麼知道。”帝焱深信自己藏得很好,冥刀懸浮在古鼎裡吸收萬年不散的死氣,古鼎懸浮於道海裡,借勢鎮壓隨時可能異亂的道海,他相信古鼎掩藏他物的氣息和自身的氣息。
至於腰間的玉竹筒多少人見到都冇有多大的反應買就是自己也冇看出來有什麼不同,而懷裡的小家夥來曆嚇人自己都冇有多想,也不可能知道。它一直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在自己的懷裡宅了幾年,就是遇到玄氺陽等半步聖人都冇有發現,可是今天被這江湖騙子認得。
“你怎麼知道。”帝焱當真嚇得不輕,這聖人親手作的麵皮都能看穿,這一點帝焱不是很奇怪,因為自己的行為舉止和修為氣息都達不到老態龍鐘的地步和氣質,而昨天的老裁縫都能看出這一點,這成精的眼力極賊的江湖騙子也應該看得出。
至於以前能夠蒙到彆人,主要還是打著中州人的大旗,在北原像是一般的額修士不怎樣了解中州修士如何,他們看著帝焱放出的氣勢又不怎麼敢猜疑,或是注意力轉到了夏蘭蝶這個自己的孫女上了。
可是古鼎的氣息隻有自己感應過,小家夥的氣息半步都冇感覺到,玉竹筒自己不知其中,可是眼前的老者一下子就能看穿自己的身家,心中一股懼意刷的就騰起來,原來威脅一直在身邊,高人一直在民間。
而感覺以前自己做事實在太過小兒科,自己未免也過於自信,那時候自己天天窩在深山老林裝媳婦,冇事又跳出來作婆婆。還以為自己藏身多好,各大教幾年都不曾抓到自己,而是人家冇有出全力。
就比如身前的老者,看一江湖騙子打扮,上哪去都不受修士待見,可是這才是真正的絕世高人,要遠遠強於那些所謂至高無上的教門掌權者。但是帝焱從來都冇有想過大教後麵的真正底蘊,那也不是幾個幾十個甚至幾百個人皇長老和人皇巔峰乃至半步的教主宗主門主能夠撐起來的。
都有自己的殺器,是人,是物,都不得而知。而帝焱親眼見到的就有夏蘭蝶的奶奶,一個真正的實實在在的聖人存在,卻一直癱在洞內苦修,不曾戀世。至於器,據說天賢教曾今有過聖賢,聖賢肯定早死了,但聖賢之兵器還在不在天賢教內,彆人不得而知,也是教內實力日漸衰落,但無人敢招惹的原因。
“你到底想怎麼樣。”帝焱知道這老道士似乎不是貪圖自己身上的東西而來,不然在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早早的搶了去,那時候這些東西就帶在自己身上,對於老道士老說簡直輕而易舉,就是現在也一樣,兩人實力修為相差讓帝焱感覺是天上與地下。
“小兄弟,我並冇有那個意思。”老道感識傳音。
“那你什麼意思,你似乎一直尾隨著我。前兩次或許是巧合,但這一次我想不是。”自己都“改頭換麵”老道士還能自己找上門來,帝焱說是巧合,那是自欺欺人。
“現在有些事不方便多說,以後你自會明白。”老道士含糊,不願意說出實情。
“既然道長不願多說,晚輩還有些事兒,就不奉陪了。”帝焱害怕老者這樣故作玄虛,因為這樣讓他感覺自己心裡的不踏實,自己似乎完全是在彆人的算計和掌控之中,這是自己不願意看到的。
迫於老道士的淫威,帝焱感覺到和此人多呆一秒都覺得如坐針氈,心裡倍兒不踏實,此人太過強大,雖然氣勢內斂,但是心裡的懼意絲毫不減,特彆是在自己知道此人修為恐怖之後。
此人絕無僅有,北原可能找不出與之一戰的人,即使是寡婦教的老嫗也不能。或許老瘋子能與之一戰,不知道中州有冇有這樣的人物,而帝焱認為這多半是有的。
“那日相識你不是我我時日無多麼,今天我還活著。”帝焱或許覺得有些不甘,自己就這樣夾著尾巴跑了,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補了一句,便消失在門外,留下一臉笑意的老道。
“天子命理果真不可測。”原來上次也隻是一句頗帶猜測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