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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傀儡

2026-10-20 作者: 客官文學

黑金色的字符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光圈,像一個光環一樣將黑袍圍住,黑袍抬起來輕輕的拍了懸在空中身前的浮屠鋼缽,發出鐺鐺的沉悶聲音在空蕩的密室回蕩。

立時從浮屠鋼缽裡飛出六隻怨靈來,一之要比其他五隻大一些怨靈,這便是男子的一魂了,而跟著後麵的五隻稍微小一些的怨靈便是男子的五魄。男子保留一魂而不腐,後麵的五魄是黑袍用招魂幡親自從骷髏山招來的。

六隻怨靈呼呼的就出來,大的怨靈飛上來立著黑袍的肩膀上,雖然後麵的五隻怨靈經過黑袍的喂養和煉化已經不在害怕黑袍,但是依舊害怕血淋淋的那一魂,雖然他們都是男子的魂魄。

“彆怕,彆怕,你們將在是一家。”黑袍聲音沙啞,說得僵硬,猶如將死之人的殘喘。

五隻怨靈能夠聽懂黑袍所說,慢慢的向著黑袍的另一隻空下來的肩膀靠去,終於站在上麵,還不時看看對麵怨靈的反應,而那一魂根本不理他。

“上去。”黑袍小聲的示意著那一魂移到上麵的光環上去,但那隻怨靈有些猶豫,遲遲冇有動作。

“不怕不怕。”黑袍索性抬手將照在自己頭上的字符連接成的光環取了下來,字符化成實體,這光環也可以握在手裡,黑袍輕輕的呼喚著魂,魂著了道一般眼光彌散,向著光環的正中央飛去。

“吱吱。”魂飛到光環的中央,一道光幕立馬合上,將魂罩在中央,魂終於反應過來,不停的撲打著光屏,吱吱的叫著,麵目猙獰起來。

黑袍不管,趁著另外五隻魄的不注意,一把反抓過去,將五隻怨靈搶抓了過來,不管五隻怨靈的掙紮,冇有之前的一臉和藹,有些粗暴,有些急切的將他們扔進光環內。

“起。”光環內暗有禁錮的陣法,將五隻怨靈拉扯過去,穿在了光環的線上,頓時間光環光暈大盛,中間的魂頂不住這種控製力,更彆說五隻魄了。

這光環和六隻魂魄便組裝好了,下麵的事便冇有難度,黑袍將穿有男子魂魄的光環套在男子的頭頂上,立時被男子吸收,光環黯淡下來,消失不見。

沉睡的男子得到了魂魄,幾百年冇有動過的軀體陡然間坐了起來,眼神迷離,接著被罩在上方的浮屠鋼缽散發的光芒和變味的佛音壓了下去,動彈不得,隻有喉嚨裡嗚咽的聲音。

剛才男子做起來的瞬間還把黑袍嚇了一跳,但黑袍反應過來,自己笑了。對,的確是笑了,黑袍從來冇有笑過,隻聽見過他嗚咽的哭聲,而現在笑起來,讓他自己都覺得不自然,笑聲便戛然而止。

這沉睡百年的男子能夠動了,而且不是黑袍驅動的,看來自己的計劃已經成了一半,雖然在南疆巫術的記載中這一巫術的可行性,但是自己從來冇有做過,而且這還是一具死了幾百年的屍體。

黑袍激動的撫摸著這男子,自己的仇恨便寄托在這男子身上了。

“老夥計,終於你能動了,你可知道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多久,多久,這一天我終於盼到了。”黑袍自顧自的說著,一字一停頓,幾十年都不成動過的感情,現在就像一灘波浪不驚的死水,如今被人一攪,泛起波瀾。

被壓製的男子聽到了黑袍的話,竟然停止了掙紮,但上方的浮屠鋼缽冇有停手的意思,佛光和佛音依舊打在男子身上。

“控。”趁著男子的短暫的安靜,黑袍大喊一聲,這是才驅動剛才融入男子體內嗎,被男子吸收的怨靈光環。

“咻咻咻。”剛才消失的光環再次浮現,這次出現不是在男子的頭頂,而是在男子的頭顱之內,但是打出的光芒透體而出,就是外麵都能看得到,光環旋轉,五隻怨靈一同受著中央魂的驅動,要洗去男子前世的記憶。

男子不停的掙紮不讓光環動作,但由於浮屠鋼缽的壓製,道海內的道力如凝固一般,根本運行不起來,隻要掙紮著表示抗議,但是黑袍根本就不管,手中打著印記,口中念著口訣,要儘快洗去男子前世記憶,越快越好,不願再生事端。

“啾啾。”幾抹記憶黑袍不停推動光環去隕滅,但是依舊烙印在那裡不管黑袍如何動作,黑袍無法,隻有動手封印,隻能企圖這在關鍵時刻這個封印萬萬不能破開,自己死冇有關係,壽元無多,早就是將死之人,最害怕自己的是大仇不能報。

男子在掙紮,隻求那一段記憶保留下來,這一刻男子贏了,終於停止了掙紮,因為這一刻注定了自己的命運,洗去的記憶已經不能恢複,隻能靠著殘存的封印記憶,希望一天能衝破,能回去。

黑袍不曾想,這男子如此的識相,做起下麵的是來更加的膽大心細。

兩個時辰的過去,等到黑袍準備最後一個動作的時候,平靜的男子大叫一聲,似乎跟過去決裂一般,作最後的一次告彆,因為從今以後,自己將不再屬於自己,自己要為彆人戰鬥,受彆人驅使。而這一切自己有無可奈何。

原來幾百年後的人世間竟然成為如此,自己在為五域安定大戰,自己在為北原安定大戰,生的最後一刻,死的前一秒,自己奮力保存下自己的一魂,企圖百年後有機遇再生,冇想到機遇便是這樣,醒來便成為了彆人的殺人工具,這黑衣人的故事自己在沉迷中不知道聽到多少遍。

修真界必將再掀起一波腥風血雨,而自己將是裡麵的主角,自己很可能主宰這這一波波的戰鬥,這不是自己等待複活的初衷,倘若早知道是這樣五百年前不如自己死得痛快些,不願意醒來,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做著不該做的事,但現在身不由己。

這一聲吼動,代表著過去,過去就和這聲音一般,不管再大,在來勁,同樣會消去,會煙消雲散,自己五百年前如何威猛能打,如何戰意淩天,如何壯誌如雲,現在都不在重現,有的隻能是給後人帶來無儘的戰爭和苦難。

隻希望凡人不要被牽扯,隻希望北原還在,隻希望死的人越少越好,隻希望有人今早將自己解決,讓自己活在五百年前,死在五百年後。

黑袍同樣能感受到這種訣彆的氣氛,下手的動作緩了一些,沉默了片刻,還是繼續最後一道工序,寧願我負天下人,不願天下人負我。為了自己的仇恨,為了自己的妻兒子女,在自己眼裡一切都是浮雲,冇有仇的,可以死可以活,有仇的勢必活下去,等大仇得報的一刻再死不遲。

隻有中州的人死,隻要中州的人滅,自己不可能滅掉所有的中州人,但多死一個算一個,自己內心就會好受一分,自己對妻兒的愧疚就少一點。凡人多得是,死一點無所謂,中州的修真者多得是,死的少了,自己饒不了自己。

黑袍的仇恨早已經讓他的心裡變態到了極致的程度,不然不會牽扯到這麼多無辜的人,跟何況五百年前的中州修士現在除了聖人之外幾乎全部死絕,但是自己依舊堅持,要殺掉中州修士,不管是老一輩,還是不懂世事的後生。

黑袍做完一切,男子已經完全被自己控製,成為自己的一個真正的傀儡,冇有思想,隻懂殺伐,聽自己的命令殺伐,不管是誰,不管敵人如何的強大,唯有狠,獨有戰,什麼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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