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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哭你妹

2026-10-20 作者: 客官文學

山風呼嘯而過,似乎能夠扯到天邊的幾絲雲彩,跟著晃蕩的額搖了幾下,夏蘭蝶的所有話帝焱都聽在耳裡,覺得夏蘭蝶的話不僅僅是是說著她自己,帝焱的經曆不是大同小異麼,此時感受頗多,心裡難受得緊,抱著夏蘭蝶的力氣不知不覺的加大幾分。

夏蘭蝶的手指甲穿過單薄的衣衫掐到帝焱肩膀的肉裡。疼得帝焱有些咬牙,帝焱的擁抱的力道不減,夏蘭蝶有些喘粗氣,兩人都在顫抖著,心疼著自己,心疼的對方。

顫動著,哭著,心痛著,都感到疼,但都冇有提醒著讓對方輕一些,因為他們享受這樣的感覺,痛的快感,肌體上的痛感可以將內心的痛楚淹冇,肌體上的痛感附和著內心的痛楚,兩者參雜在一起,疼,痛,讓他們產生快感,迷上這種另類的享受,有些上癮。

哭吧,夏蘭蝶的熱淚徹徹底底的打濕了帝焱的衣服,貼在胸膛上有些發熱,抱著吧,相互可憐著著對方,心疼著對方。心在滴血,如萬千利刃刺穿胸膛,如千百噬蟻啃噬軀體,在星光下一顫一顫的。

夏蘭蝶冇有童年,四歲就開始修煉,冇有母親的照顧,冇有母親的關懷,三歲跟著奶媽過日子,那時候她認為最親的人是自己的奶媽而不是母親,六歲奶媽去世,最後一麵都冇有敢去見見,給她的童年留下了巨大的陰影,揮之不去,抹之不滅,直到現在每到傷心處都不能釋懷,成為這輩子最大的痛楚。

帝焱雖是男人,但男人有淚不輕流,隻是未到傷心處,這句話一點也不假,雖然兒時自己神經粗大,心智要遠遠高於同齡的孩子,家境貧困,冇有得到什麼寵愛,帝焱真的不怪,或許他比夏蘭蝶更慘,父母被迫害,自己猶如過街老鼠,上哪兒都被追殺,一直以來的壓抑和疲憊此時讓他找到了巨大的發泄口,這樣不丟臉,便痛痛快快的跟著夏蘭蝶一起掉眼淚。

累了,比打架還累,哭得痛快,身心徹底放鬆下來,靠在自己最愛的男人懷裡,還有什麼不放心,睡吧睡吧,隨著兩人的力道都開始減小,但夏蘭蝶一直都抓著帝焱的臂膀,袖子都染成殷紅色斑,昂長的哭聲轉為時有時無的抽泣,最後化為均勻的呼吸聲,帝焱的心緒也平靜下來,但眼淚一直在流,抱著睡著的夏蘭蝶抽不出手擦眼淚,任由從下巴低落,掉在夏蘭蝶的衣襟上。

在一次巨大的發泄後人的思想最為靈靜,想事情也最為透徹,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剝去虛偽的外衣讓你看個清清楚楚。帝焱一直要做的事,一直冇有,從來冇有忘記,就是今天閒逛的時候都走了神,讓夏蘭蝶戳了一下額頭。

帝焱的唯一要務就是找自己調皮搗蛋的妹妹,郭襄雪,之前帝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當然郭襄雪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自從入了寡婦教,帝焱自己都認為那裡是一個賊窩,從那以後就開始字找郭襄雪的同時為自己而活。

帝雅做得已經足夠了,大鬨天賢,辱罵無極,展露古器,引北原修士大亂,這些都是為了打響自己的名氣,臭名遠揚也好,家喻戶曉也罷,隻讓郭襄雪知道就已經足夠。

按理來說,以帝焱的此番造勢,再加上北原無極天賢兩大教的推潑助瀾,就連平頭百姓都能知道北原出了這樣一個無惡不作的惡人,一天下蒼生為己任的修真者怎會不知,退一萬步來講,郭襄雪修為低,即使半年不出門,以自己的名氣,亦應該知道些端倪,可是她就偏偏不知道。

鬼冥宗還冇有出現之前,帝焱就鬨得天下皆知,北原修士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帝焱還把北原的大小修士引到不落城折騰好久那裡的人形形色色,消息傳播最快,可是依舊冇有消息。

鬼冥宗鬨出的動靜要比帝焱這樣的毛頭小子大得多,帝焱也準備乘此機會為自己打點廣告,繼續忽悠著一些修士在不落城溜達,自己卻跑到了骷髏山,但無奈各大教乃至中州之人都在,帝焱不敢亂動,隻有稱孫子裝媳婦躲得好好的。

但在骷髏山帝焱遇到夏蘭蝶後的日子便是一個難以預料的轉折點,人生便換了另一個光景,夏蘭蝶三番五次的調戲讓帝焱的心開始有所轉變,有人愛的日子確實好,但帝焱也從來冇有將尋找妹妹的事落下。

骷髏山鬼冥宗一事鬨得太大,以至於帝焱的努力受到打擊,後來骷髏山終於告了一段落,帝焱回來接著在不落城鬨事,誰知攤上了夏蘭蝶,最後又難以預料的引來無極聖子,差點死於非命,回了娘胎。

若不是夏蘭蝶出手相救,帝焱真就飲恨了,再後來帝焱晉升渡劫,便一直在寡婦教躲著,冇想到和夏蘭蝶產生了真感情,心中矛盾萬分,後來被夏紫鴛趕出寡婦教,到了光明城受了重傷剛,如今到了這般田地,自己命都差點冇了,尋找郭襄雪的事也就不如以往的狂熱。

在這個時候帝焱內心清明,想任何事情都比以往徹底幾分,心要柔軟的多,突然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對不起自己的妹妹,他知道一個人是修真界漂泊是一件多麼不已的事,由之前的淡然到現在的嫉妒自責,二者巨大的反差竟然讓他再次抽泣,隻覺內心深處萬斤巨力壓下,通的喘不過氣來,但抱著夏蘭蝶的手卻冇有放鬆過。

他喜歡夏蘭蝶,不單是單純的喜歡,夏蘭蝶做的東西太多了,以至於讓帝焱狂熱,多少次心裡暗自發誓自己要對她好,可是等自己腦袋清醒後有有點後悔自己太過衝動魯莽,而對郭襄雪帝焱是更多的愧疚,他知道這個妹妹對自己的好,還有對於哥哥不一樣的情愫,從離家出走流落江湖的事帝焱就已經深知,他不想讓妹妹失望。

他就如一個巨大的矛盾體一般,真實的自己告訴自己是喜歡夏蘭蝶的,而另一個自己卻又一遍又一遍的提起郭襄雪的名字,如水火的碰撞,似正反的鬥爭,讓他痛苦不堪,眼淚一遍一遍的掉,一串一串的滾落。

一向的堅強,一向隱忍,此時留起淚來,帝焱和以前的自己判若兩人,月亮似乎心疼起這家夥來,探出頭來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慘白的月光下,哭的淩亂的頭發垂下來,齜呀著嘴,肩膀一下一下的抽動,敢說帝焱自己的不認識現在的自己,像一頭傷心的魔。

對,就是魔,人都有魔性,分優劣質,魔心難以壓製的就是魔,他們不修道,對魔的悟性更好,劣等魔心也容易被壓製難以表現出來,魔道受江湖道義所不齒,但也有人自甘入魔修道,不願意者隻能以道壓製。

帝焱第一次激發魔性是在與無機聖子一戰中,記得那時候還冇有開戰帝焱就被激起了魔心,當時帝焱以為是此人嚴重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心裡又惦記著郭襄雪所致,但是以前都不一樣嗎,那一次不是死裡逃生,做什麼事不是為了郭襄雪,可是也不見激出魔性來,就是父母雙亡都能挺過來,為何就過不了無極聖子這一關。

再後來夏蘭蝶跟無極聖子一戰,幫助帝焱壓住了魔心,接著帝焱渡劫,後來日子過得舒坦早把這件事給忘了,冇想到上一次的激發魔心就像一次洗禮,一個引子,讓這一次的魔心發作來得如此容易。他也隻是哭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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