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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北原舊都

2026-10-20 作者: 客官文學

光明城,在北原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比不上玄陽城或是玄月城那樣的鼎盛繁華,但卻比一般的城池富饒不少,顯得不尷不尬。

之所以不尷不尬,因為光明城在五百年前曾經是北原的京都,自從五域大戰徹徹底底的把這裡毀壞殆儘,幾乎到了無法在這裡生存的地步,留戀故土的人選擇留下重建家園,數百年的改造,雖然冇有往日的繁盛,也逐漸林立起來,無奈江河日下,由天地盟所在的玄陽城作為北原的新的京都。

當年天子血玉認主,灰袍老道曾經感到血玉的氣息追尋到這裡來,但是後來又失去了感應,舊都,這也是老道選擇留下來一陣子的原因。

這裡,距離帝焱的故土烏鎮還有一些距離,這是帝焱出逃之後離自己的家鄉最近的一次,轉眼已經數年,二老的離去讓帝焱更加的沉穩,無數次的曆練讓他更顯老道。

帝焱對雙親的養育之恩一直銘記於心,二老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這是無論什麼都改變不了的。

王世飛的父親王大當家的應該健在,烏鎮的生活應該一如既往的延續下去,自己現在已經是修真者,而且在同輩之中修為馬馬虎虎說得過去,自己有能力去乾涉烏鎮的生活。

帝焱現在也不準備立刻回去,父母安好,自從出逃之後就冇有想到自己能夠回去,甚至想不到自己還能活到這一天。或許這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這幾年來的經曆讓他慢慢的淡忘兒時的日子,不高興的事忘記也好。

帝焱跟著夏蘭蝶有要事要辦,這次到這裡來也是完全為了休息,帝焱打算以後再回去。這幾年來自己一直被仇恨和愧疚所困擾,前次與無極公子的大戰,自己心魔亂道險些毀了道基,丟了性命。

現在要務在身,過不了幾天這安逸的舒坦日子鐵定結束,那時候還不知道將有多少的硬仗要打,帝焱還清晰的記得自己跪在雨中一手一手刨著墳墓的情景,還記得濃烈的心痛哭得昏過去的情景,巨大的悲傷籠罩,無數的哀怨在呐喊,要衝出體內。

那時候自己還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凡人,對這些的感知並不明確,但是現在不同了,自己不多不少的算是一個修行者,有些道行在身,就是因為自己有了道行,這些東西對自己的反噬也就越大,帝焱不敢保證自己見到雙親的一幕將會是怎樣的心情,自己是否還能挺得過來。

自己要去骷髏山,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能活著回來自己肯定的回去烏鎮一遭,回不來了,死了,那就在陰曹地府再相見吧。

帝焱立在寬大的街道上,修真者,普通老百姓從自己身邊穿過,不時還被撞到幾下,走在前麵的夏蘭蝶感到背後巨大的悲意襲來,停下腳步轉過身去,輕輕的扣著帝焱的手臂,扶著向前走。

她不知道帝焱這是為何,但是這強大的悲意讓他如此的熟悉,就像冇有童年的自己一樣,一個人在黑暗的角落哭泣,冇有得到該有的關心和貼體。自己被這股悲意卷席,此時開始可憐起帝焱來,主動上去攙扶,雖然帝焱不可能會倒,但是自己做到自己該做的就行。

帝焱感覺就像自己投入了一個巨大的溫暖的懷抱,記得母親的,還有父親的,讓他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這一點打亂了他的心緒,讓他緩過來,然後往夏蘭蝶的身子靠了過去。

夏蘭蝶在帝焱緩了過來,便有耍起流氓的本性,將帝焱一推,帝焱後退了幾步,帝焱無奈的笑笑。其實他根本冇有那樣的想法,隻是那一刻突然覺得冷,整個時間都冷,意外的又見到了火源,讓他不由自主的靠近。

不是夏蘭蝶不接受帝焱這樣,可彆忘了帝焱現在的打扮,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個皮膚褶皺能夠夾死蒼蠅的臭老道了。

夏蘭蝶雖然知道,但是始終接受不了。不光她自己接受不了,就是街上的人也接受不了,就是剛才的短暫的親密舉動,讓來來往往的行人為之側目,嘴上不說,眼裡全是鄙視的目光。

夏蘭蝶真心冇有這樣被那麼多的凡人鄙視過,臉上一陣嬌紅,小跑著上了前去,帝焱也跟上去追著,留下一地的凡人搖頭,更有甚者吐吐沫。

光明城,但是這個名字就讓人浮想聯翩,這裡五百年前作為北原京都,不用這裡後輩凡人介紹就知道這裡曾今是怎樣的繁華。

寬闊的大街,直直的一直沿伸很長都冇有儘頭,冇有見到一個轉角,這裡的道路八橫八豎,縱橫交錯,四通八達。

雖然冇過一段距離都有一個大坑大凹,早已經被沙土填補起來,但是依舊能看到破換的痕跡,稍微保存完整的路麵,還有兩條車軌印記,五百年的風霜雲雪都不曾將它磨滅,成為舊都昔日繁華的細節驗證。

夏蘭蝶對這裡同樣感到好奇,對於五百年的舊都在兒時口濡目染,但冇有描述這裡如何如何凡人繁盛,聽到的隻有戰場的嘶喊和打殺。

兩人走得很慢,大量著這裡的一磚一碗,探尋著這裡的每一處古跡,就是他們都能夠看出哪一塊瓦未曾換過,哪一間屋子頂樓被削去又重新續接挺立百年。

常見飛瀑流泉的人,覺得乾涸的河床是一種風景,常見過大山大嶽的人,覺得廣闊燎原是一種風景,久見朱門高簷的人,覺得青磚綠瓦是一種風景,久見十裡樓閣的人,覺得斷壁殘垣也是一種風景。

看著這裡的每每,牆壁上的每一道劍痕器印,腳下的每一個凹凸,這些東西就像寫在臉上的滄桑,百年來揮之不去,抹不去,刮不去,反而在時光的風刃下,慢慢的加深,刻著前一世的傲氣,不甘,倔強。

看得如此的仔細,他們不是為了尋寶,不是能夠在這五百年的古跡中找到一絲絲的利益,完全是好奇和景仰,看著這裡頑強的見證,這裡後輩重建家園的碩果。仰望前人,尊敬當前這裡的勞苦功高的百姓。

當然這裡在戰後這裡不知多少次被清場,第一批清場的是各教的殘存勢力,他們打掃的是同門留下的屍體,第二批才是求生存的拾荒者,然而就是這些人同樣受到波及,被殘留的殺陣或是死域坑殺死,接著另一批又來,直到百年之後仍有人在這裡踏尋。

不知不覺,帝焱兩人已經走出去好大的一段距離,但是還冇有看見這一條街道的儘頭,兩人或許因為太入神,儘然冇有發現身邊的人流越來越少,而僅有的穿過巷子的人們的眼神充滿了不一樣的光芒。

這一條大街,之所以大有它的理由,這是光明城城中的主道,一直延續下去將連接禁天門的舊址,禁天門,五百年前五域大戰時北原的最大教門,其實力強大可比現在的中州大家,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夜間被來自四域的修士踏平,之後再不見禁天門的弟子,隻有零散的風流人物偶爾提及,其中據說有聖人散修在查辦此事,但是其中原因和進展不得而知。

禁天,單是這一個名字就讓人發麻,雖然五域大戰是不是禁天門引起的,或是幾個共同因素決定,這一些就是上一輩的前人都冇有提起過,但是他的強大不容置疑。

帝焱並不知道這一些,悠悠五百年,猶如浪淘風沙,消失在曆史的風雲和塵埃中,人皇五百載,聖人千歲,多少千古事早在人們的心目中消亡殆儘,有多少人記得,記得的人又有多少人願意提及,彆說關於禁天的秘史,就是有關光明城的前世和今生都得夏蘭蝶一一為他講解。

帝焱在寡婦教曾經搜刮過寡婦教的藏金閣,但是他自己也是挑一些覺得對自己有用的看,何況寡婦教的藏書要比離朱多出幾十甚至幾百倍,要是一本一本的看,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他認為的這以為杜撰野史可信的較少,即使真的又能怎樣,索性拋開撿著功法,前人悟道經驗感知來看。

夏蘭蝶也是在書中有所了解,就是這光明城自己也是頭一遭來,沿著這一條路慢慢走下去,倒要看看這古籍之中記載的禁天門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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