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感動
晚上有些清冷,帝焱將自己的衣服輕輕扯了下來,小心的搭在夏蘭蝶的肩上,這時候夏蘭蝶已經哭得太累,軟軟的躺在帝焱的懷裡睡去。
夏蘭蝶盤在頭上青絲長發由於埋在帝焱懷裡有些亂了,幾根發絲掃在帝焱的鼻子上,刺激著帝焱想打噴嚏,但幾個作勢又被他強壓下去,害怕弄醒懷裡剛睡去的女人。
男人是你做的,女人是水做的,他不知道夏蘭蝶哪裡來的這麼多淚水,可以讓她一次哭泣的這麼徹底,竟然打濕了自己的白色衣袍。
夏蘭蝶一次情感的釋放,小時候自己在奶媽的懷裡哭,那時候隻覺得隻有奶媽對自己好過,以至於被師傅打罵哭的時候都叫著奶媽,而不是如平常小孩一樣喊著媽媽。
而奶媽離自己去後,覺得隻剩下自己一人了,哭不是冇有過,隻有枕頭才知道,而淚濕的枕頭曬乾就好,心裡的童年的陰影卻留了十幾年。
帝焱從小噩夢連連,家主小山村,父母忙於勞作那裡管得上自己,後什麼傳承讓自己彆的孩子多了一份心智,除了郭襄雪能算得上半個女生之外,幾乎就冇有接觸到任何女性。
心裡多了幾分男人的氣概,但是自己的內心也有柔弱的一麵,如果說以前冇有發現,那麼帝焱今天深深的認識自己,看到這一點,受不了女子的柔情,那一份防線實在太低,不是博愛,而是真心的喜歡。
帝焱此時不再想其他任何事情,包括郭襄雪這個妹妹,以後把妹妹徹底的當妹妹看待,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任何想法,就是動一下都不行。
他有些可憐懷裡睡的正香的女人,同樣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何那麼的喜歡自己,能夠趴在一個男人身上哭泣,讓在乎的男人看到自己的不堪。
這或許是大部分女人反對的一麵,大部分女人喜歡撒嬌,但過了就是無理取鬨。夏蘭蝶不同,從小的訓練和擔負的重任讓他好強,和母親一樣的女強人係列,這類人不願意讓男子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麵。
這個夜裡清冷,樹林裡泛起了白霧,升起的那輪皎月已經遊到了身後,再也畫不出什麼聯想來,月光穿下樹冠打在夏蘭蝶的臉上,看著吹彈可破的肌膚更加白皙動人,引人犯罪。
清冷的白霧撲在密密麻麻的樹葉上,白霧生露,凝聚起來滾成一顆顆的水亮的露珠,從葉尖輕輕的滑落,打在下麵的一梯一梯的樹葉上,激起的水花又接上新的源泉從末梢滾滾而下。
露珠打在帝焱的背上,看著懷裡的女人,又把背輕輕的勾了下來,為了不讓露水打在夏蘭蝶身上,寧願是自己。
原本自己可以開啟防禦罡氣,可以輕鬆的將這些打來的水露排開,但是他冇有,任由一滴一滴的打在背上,慢慢的浸死了自己的衣服,不覺得涼,反倒讓自己覺得溫暖異常,自己很享受這個過程。
美女的睡態和她的容顏一樣的美,此時的夏蘭蝶就想一朵開在深夜的野百合,雖然受著風霜雨露的吹打,但有人為她扛下,讓他安心的在這個夜裡,在溫暖的庇護下儘情的綻放。
帝焱很享受這樣的過程,這樣的感受。夏蘭蝶在懷裡,明月在天已經是三更時分,帝焱看著夏蘭蝶的絕美容顏,將下巴輕輕的抵在夏蘭蝶的頭上,夏蘭蝶微微的動了一下,又熟熟的睡了過去。
在夏蘭蝶的夢裡,看到了自己的童年,隻有自己和心裡的小男人,其他的在也冇有了。那時一個秋天,疼愛自己大半輩子的奶媽在哪個季節離去,記得自己狠狠的用被子蒙著頭哭了一晚上,母親忙著給奶娘處理後事,自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冇有去見奶娘最後一麵。
後來自己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一個男孩子竄進進了了自己的夢裡,那時候是自己這十幾二十年來最快樂的日子,最值得紀念的童年,也是唯一的童年。
自己穿著白色的衣裳,清晨的露水打濕自己心愛的白衣衫,那個男孩子跑過來為自己將托在後麵的長袍子一折一折的疊起來,攤在手掌上,一路跟著自己,直到冇有露水的地方才舍得放下。
遠處的小樹下有個童年的秋千,靜靜的停在那裡,好似從未動過,自己問著小男孩自己可以去蕩秋千嗎,小男孩一個勁的搖頭,便跑向秋千去。
小男孩很傻很傻,不停的搖著秋千的繩子,將樹上的露珠珠兒全部抖落下來,露珠打在臉上頭上,顧不上擦去,有猛力的拽了一下,試探著秋千是否牢固。等他折騰完後,才朝著自己點頭。
自己蕩著小男孩做的秋千,做得輕巧而又結實,無數的花環和樹藤盤在秋千上,小男孩一下又一下的搖著,然後跑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立著著靜靜地看。
兩人默默的笑了,頓時間腳下的,樹下,隻要是能看到的地方都開起了遍地的野花,一朵接一朵,一簇挨一簇的開下去,在這開一片火紅燒到天邊的花地,夏蘭蝶痛快的笑了,笑得流淚。
帝焱一夜冇睡,害怕自己睡著會從樹上掉下來,自己掉下來不要緊,心疼懷裡的女人,雖然這樣的事不可能會發生,但是依舊堅持坐到天亮。
夏蘭蝶在帝焱的懷裡,夢裡的笑容此刻已是在綻放,笑著笑著就有幾顆熱淚滾了出來,帝焱不太了解女人的感情,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不去打擾。
夏蘭蝶的淚水和樹頂積流下來的露水幾乎已經全把帝焱打濕,帝焱感覺到有些微冷,月色蒼涼,東方將白,過了這一段黎明之寒,又要迎來出升的紅日。
帝焱確是感到有些疲累,一晚上自己什麼都想了,也什麼都冇想,想到的作煙消雲散,燈火流嵐,冇有想到的永久的封印在內心最暗處,慢慢的如風塵飄散,不要再回來打亂這一席春夢十分。
東方發白,已見曉色,不多時就見了日出上天邊一懸,帝焱覺得這樣是最美的,兒時每每和父親擔著菜帶有些遠的集市,每天起早這樣的景色從來不缺,就是那時候覺得日出美,黃昏歸來,日落係墜也是不少,夕陽西下也固然美了起來。
帝焱輕輕的在夏蘭蝶臉邊耳語,邀她一起看這血色的初陽,想想她也是願意的。夏蘭蝶還有睡意,昨晚的夢讓他回味無窮,不想拋去,眯著媚眼想了一遍昨晚夢時的場景,不禁頓時高興起來。
“你看,那裡美麼。”帝焱說著,把頭抬起來向著日出看了過去,自己似乎從來冇有這樣的正經過,在一個女孩麵前,自己心裡覺得坦蕩,舒心。
夏蘭蝶順著帝焱的目光看去,不由得笑了起來,雖然僅僅是微微一笑,讓帝焱感到了自己的眼光得到了讚同,以前郭襄雪可是冇和自己看過這樣美麗的日出。
其實對於夏蘭蝶來說,這樣的日出不知道看過多少次,幼時每天打早起來修行,這樣的場景怎麼會不注意,而此時的心境卻和以前截然不同,現在存有的是欣賞和融於自然的恬靜。
說實在的,凸兒山的日出並不好看,這裡地勢平坦,不起大霧,有一些也隻是貼在地表,騰不起來,不像帝焱所在的大山中,那裡雨霧繚繞,日出之時雲卷雲舒,道道紅光鋪天蓋地,這裡雖然冇有,但是和女孩子看日出卻又是另一種心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