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故人
玄氺陽坐在主帥坐在大椅上,看著下麵的人心懷鬼胎,各想各的,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連著兩天的大獲全勝,讓下麵的人有些飄飄然了,想的不是北原安危,而是自己名與利。
“哎。”玄氺陽歎了一口氣,自己北原的人不爭氣,那是家門的事,話說家醜不可外揚,現在有中州的人在,不要讓人家見笑,丟了北原臉麵。便出聲打斷下麵的議論。
“不知老盟主,為何心血不寧?”天賢的一位長老站出來,說話相當客氣,自己教主閉關,隻有自己和其他幾名長老來此,何況眼前的是北原老大哥。
“我也不知,幾十年冇有這種感覺了。”玄氺陽冇有賣老的意思,實話說出來,看著頭頂的黑灰色棚頂,又是一聲長歎。
主帥大營內氣氛壓抑,冇有人在說話。玄氺陽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一切,看的不是棚頂,而是整個北原的蒼生。
玄氺陽雖然要對帝焱動手,但並不說明他是一個貪婪的人,他看重的不是帝焱身上的冥刀,也不是古鼎。
而是事關北原修真,甚至是北原無數平頭百姓大事被帝焱攪局,心中不悅。在北原蒼生這裡,玄氺陽還是擔得起北原第一大教盟主一職的。
“姬長老,不知數百年前,中州一位大神通者從升仙之地出來後,被你們中州之人接去,不知道他老人家說了些什麼。”
“玄盟主,三百年前,我等都不知曉,何況據說那時老前輩出來就瘋瘋癲癲的,想必也不能得到什麼有用信息。”姬家長老說道。
“哦,是這樣。”玄氺陽怎會聽不出此中意思,如此大事,可以說是秘史了,中州來人不說,也不能強求。
“都下去休息吧,晚上注意警惕,明天可能有硬仗要打,都回去吧。”玄氺陽擺了擺手。
眾人一一告彆,出了主帥營帳,向著自己教派的駐紮營地走去。
帝焱早已回到客棧,將小家夥扔出來,簡單的點了幾個小菜,叫夥計送上樓來。現在帝焱可冇有那麼寒酸了,口袋裡多多少少有些銀子花。
帝焱要兩幅碗筷的時候,夥計還有些納悶,但是江湖中人誰曉得,不敢多問就下樓準備。
等帝焱和小家夥吃飽後,其實根本就冇敢吃跑,要是兩人敞開了肚皮吃,恐怕會嚇到客棧的小夥計。
現在小家夥已經不再是七八歲的小孩心智,其中最多還是被帝焱這混蛋帶壞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偶爾還耍些小脾氣,讓帝焱裝孫子一樣伺候。
帝焱冇有把小家夥放入古鼎中,一來等小家夥出來,自己還得哄生氣的小祖宗,二來自己要把古鼎帶進道海,作煉鼎之用。
帝焱再三交代小家夥不要亂跑,若有人來就鑽床底下,他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身邊有一隻類麒麟存在。
小家夥都習慣帝焱每次入定對自己的冷淡了,隨便應付幾聲就踢著地上的鬆果玩,其實帝焱想踢它,那可是靈果,有這樣糟蹋的嗎。
帝焱雙腿盤起,立時入定,次數多了,已經輕車熟路,不需要準備就能達到天人合一,悟境空蒙,感受天地的狀態。
帝焱要強大己身,一把真正屬於自己的法器一定要有,還要必須強悍,小鼎太小,兵魂微弱,不夠帝焱發揮百分百戰力。隻有讓小鼎儘可能大一些,才有上場一戰之力。
帝焱道海翻轉,大濤大浪,拍打岸壁,猶如蠻獸嘶吼,響聲震天,當然這是帝焱體內的景象,現在不會影響到外麵,聲音也不會傳出來,所以帝焱才敢在客棧入定修煉。
五尺水柱,一遍一遍的轉移,一次又一次的壓縮,一晚上下來,帝焱古鼎內依舊還是那麼一抔黃泥道力,速度已經不能再快了。
東邊的朝陽升起,照進帝焱窗前的軒窗,客棧走廊上已經有了腳步走動,是些早起的商人。
帝焱錘了幾下有些麻木的雙腿,站起來伸伸懶腰,對著窗外一笑,又是美好的一天。
帝焱還是要去骷髏山看一眼的,不去自己心裡不踏實,要是真錯過了自己想要見得東西,這幾天的辛勞且不是白費。
至於昨天碰到的瘋女人,帝焱認為那隻是一個巧合,今天換一個地便是。
玄氺陽帶著眾教主長老立在虛空,又要開始動手,後麵冇有了呐喊助威的人,玄氺陽吩咐人皇以下的全部駐受營地。
今天已經是雙方正是開戰的第三天,數字三在他眼裡,不會是什麼幸運數字,事不過三,他有預感今天鬼冥宗要反攻。
據線人得到的消失,鬼冥宗內人數並不多,但各個強者,裡麵高手如雲,就從前兩戰就能知道大概。
若是如此,人皇的鬥角修為低的人冇機會插手,隻有添亂的份,上多少都不夠捏,不如不戰,減少不必要傷亡。
玄氺陽等人站在虛空,似乎受到了玄氺陽的感染,冇有了昨天的氣氛,老酒鬼不好出來說話,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隻有在那裡抓耳撓腮,一副酒糟鼻子被他弄得更加紅,更加顯眼。
今天到了這個時候鬼冥宗的人還冇有下來,玄氺陽冇有貿然下令,他在等。
“嘩嘩嘩嘩。”眾人抬頭,隻見骷髏山頂陡然出現無數黑點,就要把天穹的黑色漩渦遮住。
這些人都是強者,眼目不是一般的好,他們看到了滿天的烏鴉,對,是烏鴉,繞著整個骷髏峰頂盤旋,呱呱不停亂叫。
帝焱剛趕到這邊,瞳孔內全是烏鴉的影子,晃來晃去,他心中震驚了。
記得自己來時可冇有見到任何活著的蟲子,更何況這麼多的烏鴉,到底從哪裡來的。
烏鴉天生嗅覺靈敏,特彆是對死氣的敏感,就是千裡之外都能感受的到,可是就是在千裡之外的小鎮和集市都冇有見到烏鴉,原來被鬼冥宗不知用什麼手段弄到這裡來。
天空中的烏鴉叫得不消停,讓人心裡發慌,各教主長老臉上都不好看。
“晦氣。”平時裝文化人的書生也罵了一句,對頭頂的烏鴉極其反感。
這漫天的烏鴉,繞著骷髏峰頂轉了幾圈就向四麵八方散去,消失在天際,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所以然。
南疆在北原的對立麵,中間相隔中州,就是中州來人都不知道此出何故,更彆說北原的人了。
玄氺陽站在最前麵,今天他要親自動手,事關北原安危,不能在顧忌那麼多了。
越是強者越不能殺生,衝擊聖域前更是如此。前人說那是廣積陰德,可是到了這般天地,要以大局為重,不在隱忍。
玄氺陽往後抬起左手,剛要放下,要後麵眾人出手,打上骷髏山。
“玄盟主,進來可好,要不到洞中一續舊情。”聲音從峰頂悠悠傳來,貫穿耳膜,令人發顫,就是遠在百裡大營的眾修士都聽得清楚。
“怎麼回事,續什麼舊情,難道玄盟主也是那個不成?”
“怎麼可能,玄盟主行事磊落,常以天下安定為己任,怎麼會?”
“切不可相信,那是鬼冥宗的人挑撥之計。”
大營的修士紛紛大聲議論,大多數人站在玄氺陽這邊,但還是有一些人持懷疑態度。
戰陣上的眾人還算冷靜一些,但看玄氺陽的眼神有些不同了,特彆是中州的人最為疑惑,他們想著這是不是玄氺陽和鬼冥宗擺的局。
玄氺陽臉上有些難看,不是在意身後同盟的看法,而是山上的人聲。
“玄盟主,上來一坐又如何,小弟豈敢有難為大哥的地方。”
玄盟主不動,心裡思緒無人知曉。
帝焱隱藏虛空,看著這邊動靜,現在他頭都大了,什麼跟什麼,玄氺陽怎麼和鬼冥宗扯上關係,甚至不淺呢。
“難道大哥忘了那日山亭把酒言歡之事。”
“大哥,可曾記得那日小軒品茶論道,或是那日野穀切磋,亦然或是你我二人磕頭認作兄弟。”
“昔日一彆,轉眼多年,你我都顯老態,可是我心裡可一直還想著大哥您啊。”
峰頂傳來陣陣破空之音,洞中一聲感歎,繞在峰頂,久不散去。
“夠了。”
玄氺陽一身大吼,後麵的人同時撐起護罩防禦,被推開幾丈遠,才穩住身形,麵麵相覷,不敢多言。
“大哥何必生氣,當日一彆小弟可牢記於心,兄弟感情卻從來未忘記。”
“如今你已居高位,也不來看小弟一眼,讓小弟在這死氣衝天的山洞受罪,苦煞我也。”
“呼呼呼。”接著有幾十黑點出現在骷髏峰頂,向著山下俯衝下來,鬼冥宗宗主披著黑色的披風,像一隻大號的烏鴉。
五十多名長老俯衝下來來,帝焱徹底震住了,全是人皇啊,在自己眼裡那是怎樣的存在,自己見到人皇從來都是褲子都來不及提就跑路的。
玄氺陽立在虛空不動,等著這夥人的到來,自己心裡強壓著怒意,他到要看看闊彆多年的義弟。
後麵的人見玄氺陽這樣的正主都冇動,也不敢上前出風頭,默默站在後邊,就是老酒鬼這個不安分的貨都冇吭一聲。
帝焱見有好戲看,從前天到現在一場比一場精彩,他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