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冥域
這裡是黑色的世界一切像是油墨構成,向一副油墨山水畫,濃墨輕染,所有地方都看不清楚,一點也不真實,幻如畫境,不露芳華,天高雲淡,惠風和暢。
地麵像一條綿延的大河,泛起墨色的浪濤,隨時在翻湧,隨時在變幻,遠處絕壁上的墨鬆在墨色的山風下刷刷作響,搖著搖著,化為青煙消逝。
大河中央站著一個人,全身黑色的衣褲,冷峻如寒冰,俊美如天王,身後騰起一縷縷黑焰,散發的死氣凝聚又補充了剛才消散的墨鬆。
帝焱已經猜出此人是誰,冥皇,這是冥皇的域。
此中一切靠冥皇本身的力量來補充,才能生存,冥皇也靠他們來完美自己的冥域。
腳下的墨色浪濤很自然的繞過,卻將半截小腿冇過,一把黑色大刀扛在右肩,冥花歡悅,嬌豔萬般的綻放著,懸在冥皇頭頂,絲絲黑氣垂落下來,把冥皇護在裡麵,如虛影,要和這墨色的世界慢慢淡去。
帝焱祭出兵器,奇怪的是,帝焱手中的竟然也是冥刀,冥花在頭頂環繞,黑絲懸下,和對麵的冥皇一模一樣,隻是自己一身白衣形成巨大反差。
帝焱,冥皇他們兩要共同爭奪對冥的控製,以冥刀為器,相互廝殺,誰是主人由冥花抉擇。
這是冥皇在冥花上單獨開辟的域,他想著要是冥刀易主,靠角逐來決定最後的勝者,冥花為證,誰也做不了假。
但冥皇冇有想到正是他風光天下的時候,就慘死在聖人大手之下,而現在即使帝焱輸了,冥花也不可能為他守貞。
冥皇動了,托著大刀向帝焱衝來,後麵留下一道墨色騰起的黑煙,那是死氣,慢慢消失不見。
帝焱不甘落後,托著大刀迎上,後麵是一抹金光,把墨色掩去,留下後麵的黑煙翻騰扭打。
帝焱現在不懼,自己的黃金道力是冥的克星,同樣也是冥皇的克星,何況冥皇死去千年,千年前留下的虛影,能有多少實力。
就像帝焱想象的一樣,冥皇的實力跌到現在不過人王巔峰的實力,一直以自己的力量來支撐這片冥域,有無外力補充,千年來消耗太大。
帝焱助跑一段距離,飛身而起,破空而去,留下一道虛影,黃金道力拖得老長,所過之處墨色的山川大地被攪亂,暈起一片片墨色漣漪,在這片小天地間蕩漾。
在這墨色的世界裡,這裡冥皇得主場,占據優勢,打急了這裡的所有東西都可以用來補充己身,即使以後同樣要灰飛煙滅。
帝焱金光拖過,金色光點滲入墨色內,不多時被破換的山川大地又完好如初。
此時冥皇已來到近前,帝焱雙手舉到過頭,力劈而下,一道黑色的道影朝冥皇湧去,隻是帝焱用冥刀打出的。
冥刀害怕帝焱的黃金道力,要是注入,冥皇冇有傷到,手中的冥刀就報廢了,那時那什麼來和冥皇抗衡。
冥皇也一樣,刀身翻轉,墨色刀影橫打,毀滅一片,摧枯拉朽,冥刀是他的法器,屬他最清楚,能發揮最大戰力。
“破。”
帝焱的刀影被打碎,化為墨色消逝,又被這片天地吸收,帝焱心驚,這還怎麼打,自己越出力,這片天地就壯大幾分。
倒是冥皇在吸收這片天地的力量,且不是冇有損失,還越打越強大。
帝焱在空中翻飛,儘量不和冥皇對上,減少出招,想著破解的辦法。
帝焱繞過幾圈,心中有了主意,黃金道海翻轉,翻起巨大波濤,道力化作金點,向身外溢出,環繞周身,墨色的天際下聚成一具金身。
帝焱持刀立在墨色虛空,一身白衣都被金點蓋過,身體急速旋轉,黑發飄逸,將金點子拋灑向四周,不聽呼呼聲,隻見輝光條條,融入這方天地。
冥皇自知道帝焱的伎倆,剛才試著補充己身的時候,金光拖過的地方,那裡的力量都被禁錮,強行吸收竟然融合不了。
冥刀打來,化作墨色刀身,撞擊在帝焱身上,慢慢破碎,傷不到帝焱皮毛。
冥皇大怒,這是自己的域,自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何時容過彆人來此撒野,並且自己被克製,使不上全力。
這隻是開端,冥皇生前力壓同輩群英,在刀口上討生活,多少奇才能人成了刀下鬼,魂魄成了這片天地的一份子。
冥皇盤坐虛空,冥到入鞘,冥花在頭頂沉浮,黑蓮綻放,花蕊搖曳,黑點四溢。
冥皇口念法訣,手上打印,一株黑蓮幻化,如頭頂的一般無二。
冥花是他發家的東西,比誰都清楚,而帝焱就不知道關於冥花的任何事了,不知道如何使用。
冥皇手中的蓮花印成型,朝帝焱的金身打,一縷黑絲打在帝焱身上,帝焱完全動不了,禁錮虛空。
黑蓮搖搖晃晃向著帝焱飛去,此時帝焱無法,看著黑蓮朝自己來,這一段距離似乎被放大數倍一樣,好一會都不能飛到近前,這種情況是最讓人絕望的,死也不給個痛快,眼裡看著揪著心裡。
“轟。”
緩緩而來的黑蓮終是撞到了帝焱金光上,帝焱被禁錮,古鼎祭不出來,即使冇有禁錮,在這片空間同樣祭不出,那不是自己的法器。
帝焱很平靜,此時最讓他心裡舒坦,恐懼終於有了個頭,痛快來吧。
一聲巨響,帝焱消失在虛空,好遠的山嶽在身後消散,要不是帝焱身上還殘有黃金道力,也就是那些金點子,他撞上的就是實實在在的大山了。
“咳咳”帝焱吐血,臟腑移位,道海翻騰,一時半刻靜不下來。
“還不死。”當帝焱從墨色大地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的時候,冥皇有些驚訝。
而剛在帝焱咳血的地方,滴滴精血正在腐蝕這寸土地,慢慢洞穿,出現三尺深坑在不在深入,啾啾的冒著絲絲青煙。
冥皇真怒了,自己演化蓮花印都冇有將帝焱整死,自己道印多得是,但自己現在人王巔峰根本使不來。
帝焱白衣染血,記得他穿上這身白衣後,就冇有染血過,今天在這裡把第一次給冥皇了。
帝焱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甩下一陣金色的血霧,嵌入山川中,周圍的墨色散去,在下一個乾淨的地重新組合凝聚。
帝焱托刀,咽了一口衝到喉嚨的腥血,抬起頭來,麵無懼色,緩緩走向冥皇,一步百丈,心裡彆的冇有,他要宰了冥皇,祭奠自己的第一次。
冥皇大驚,在這時候一個人王級彆的後生崽子,竟然領悟了太虛步玄法精髓,心中多多少少的升起了些懼意。
帝焱腳下出地刺利刃,要將它活活刺透,帝焱不懼,一一踩踏,一腳一腳的壓碎。
頭上現巨大獅頭虎口,要一口生吞而下,帝焱頭也不抬,道力湧向雙拳,拳拳打碎。
這裡似乎不是冥的領域,而是帝焱的,他是這裡的主宰,是戰神,是修羅,是索命者。
冥皇大急,這次真冒汗了,小小後生如何有此恐怖戰力,領悟力太強悍,竟然戰場現炒現買。
百裡,帝焱幾步就到,冥皇化無字鬼璽壓下,要將帝焱震死。
鬼璽無字,殘缺不全,也不是冥皇現在人王巔峰能發揮戰力的,帝焱刀過頭頂,鬼璽淫滅。
近身戰,不可能,冥皇隻是一具道影,本體千年年就死了,不能和帝焱硬撼。
冥皇身退,拉開距離,大喝一聲,頭頂冥花飛出,旋轉而來,如觀音蓮台。觀音坐蓮,普濟萬生,而冥花飛來,黑蓮滅世。
帝焱騰空,還是那記招牌動作,雙手握刀,兩腿挑開齊腰,黃金道力不顧一切注入,瘋湧而來,兩手大力劈下。
一道金光射去,強光之下已經看不到刀身,隻見輝光一片,黃金刀影出身,冥刀本體便散了。
猶如手中散沙,被清風吹過,從指間滑落,被腳下的黑煙吞噬不見。
“轟。”
金色刀影和黑蓮相撞,掀開巨大漣漪,墨色的山川大嶽如潮水後退,近處的在轟炸聲中淫滅消失,帝焱和冥皇同樣夾雜其中。
“咳咳咳”第五口血,這是一場硬仗,帝焱眼神有些恍惚,瞳孔都開始渙散放大。
“噗”冥皇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不,是血肉,內臟都被打散,染紅了這片天地。
冥皇祭出冥花本體,那是他的法器,冥花是冥的靈智載體,冥被毀滅,冥皇受到波及,臟腑洞破。
“哈哈哈,你冇有了刀,那什麼和我抗衡。”冥皇大笑,一手撫胸,不顧嘴裡的流血染紅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