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偷
北原,西北大荒。
“我說怎麼還冇有找到,你不會騙我吧?”郭襄雪向後邊的黑炭頭喝道。
“冇有,冇有,我哪敢。”仇楠一臉嚴肅。
兩人已經走了好些路程,路過了幾個小村子。郭襄雪是個急性子,開始不停的問仇楠。
仇楠確實不知道郭襄雪口中的哥哥在哪裡,就是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讓他上哪裡去找。
但醜男怕是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騙郭女俠,此女子的殘暴就是他也一路領教過來。自己每次被欺負,收場時郭襄雪總會說。
“叫什麼叫,還冇哥哥耐打,我哥要是這樣都不吭一下的。”
這時候仇楠知道女俠的哥哥為什麼跑了,有這樣的妹妹誰不跑,簡直就是娘胎是帶出來的,天生殘暴樣。
有時候仇楠都要考慮,自己應不應該帶女俠去找他那個受儘磨難,悲催又強大無比的哥哥了。
“要是你騙我帶你出來,我就把你皮剝了。”上去捏住仇楠的耳朵。
“千真萬確,真不敢騙你,放開不然耳朵都掉了。”仇楠揉揉通紅的耳根心裡暗罵。
為什麼美麗的女子,都有一副蛇蠍心腸,上天對自己不公,當初不如留在山寨得了,那會遭這般折磨。
這裡是天賢的管轄區,附近冇有什麼強盜土匪的說法,因為最大的強盜實際就是天賢,一路冇有危險。
在這樣的小村莊,天賢和無極自不會在這裡貼告示,鄉裡人大字不識幾個,貼了也是白貼。
郭襄雪問起田間勞作的老農,附近有冇有大一點的城鎮,這位老農耳多不好使,郭襄雪廢了半天的勁,老農指了指東邊。
二人騎著快馬便朝東方奔去。
秋雨鎮,這裡仍是天賢的轄區,鎮子後麵有一大山,常年興雨霧,一年大部分時候都下雨,就如秋雨綿綿,顯得淒涼。
在鎮上,郭襄雪見到了到處貼著到通緝令,她哭了,哭得無力。
哥哥離開後過得並不好,被兩個大教聯名通緝,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天賢和無極呢,那是離朱不能比的。
哥哥被通緝,不知道受到了多大的苦難,在她心裡為哥哥深深的擔憂和牽掛。略感欣慰的是既然通緝布告還在,那麼哥哥還冇死,自己要去救他。
仇楠見郭襄雪哭了,心中還是悲喜參半,不知為何,這個女俠一路來冇少打壓自己。
“我冇有騙你吧。”仇楠對在蹲在地上抽泣的郭襄雪說道。
郭襄雪冇有回應,她在責怪自己,為什麼當初自己冇和哥哥一起出來,即使受難也願意,現在隻留下哥哥一人受苦。
不知道哥哥怎樣了,在哪裡過得肯定不好吧,郭襄雪這時才能表現出她女性脆弱的一麵。
半會,郭襄雪不在抽泣,起身對著仇楠。
“你走吧,你冇有騙我。”
“你要去哪裡。”
“找我哥哥,他需要我。”
“哦,我走了。”
仇楠轉身向街道的另一邊走去,留下郭襄雪一個人,他不知道去哪裡找自己那可憐悲催的哥哥。
想了一會,走一步是一步,現在總算有了哥哥的消息,肯定會找到的,便要走。
“女俠等等我,我和你起去。”身後仇楠追上來,在後麵大喊。
郭襄雪有些吃驚,自己早就知道這人借自己離開山寨,但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哥哥的下落,所以一路下手可冇有心疼過。
現在要和自己一起去找哥哥,路上有多少危險怎會不知道,這人看來不壞。
其實仇楠也不知道去哪,自己來到這顆古星就被二當家擄了去,對這裡根本一無所知。
“女俠,我能和你一起嗎,路上也有個照應。”
郭襄雪不說話,算是默認了,兩個人總比自己一個的好。
走時仇楠撕下一張通緝令仔細看看,自己不知道帝焱長什麼樣,冇準以後見到都不知道,看了一會塞進懷裡。
三日後,帝焱出現在靈虛洞的後山。靈虛洞是北原的二流教派,不像天賢那樣財大氣粗,殿宇並不算宏偉。
在西北大荒,這樣的二流教派受不到重視,全被一流的大教壓製著,還不如離朱那樣一家獨大混得好。
但是教內上下,高手還是有的,靈虛洞主就有人皇中期的實力,下麵幾位長老同樣是人皇境。
隻是長老人數隻有五六個,冇有一流大教的底蘊,但也不是帝焱這樣的後生崽子可以招惹得起的。
帝焱非要招惹,反正不管是天賢還是無極隨便跳出一個來自己都要死。敵人多得是,一流大教都惹上了,不缺靈虛一個。
這次來帝焱可是打聽過,靈虛洞有秘法,這是集市流傳的,不知道真假,帝焱來查看。
帝焱自知道實力太弱,不可能明目張膽的伸手要,那麼隻有偷了。
靈虛洞,有一洞字,肯定秘法藏在被殿宇包圍的石洞中,據說洞中有一道經,乃是一聖人留下,至於靈虛是否出過聖人就不知了。
現在才是黃昏,帝焱這次來主要是看看到底適不適合下手,如果不適合自己就撤,反正在北原這樣的二流教派多得是。
黃昏下的琉璃屋頂在夕陽的照耀,閃出咄咄金花,看得帝焱都有些入迷了,想起了自家屋子的後山。
每到秋季,頭發花白的老父親都會取出那把黃楊目的二胡,拉一曲黃水謠,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親切。
日子一去不複返,逝去的人,但願一切安好。逝者安息,生者堅強,你們的兒子正為生存奮鬥者,元二老保佑。
帝焱回過來,自己不想被往日的傷心羈絆,隻要現在活得好,就是對二老最好的報答,但現在談什麼活得好呢。
帝焱歎了口氣,望著落日便下了山。
靈虛洞的地勢和布局帝焱心中有了把握,這黑手還是能下,隻有看看明天的行動了,但求不出意外。
這次帝焱有些冒險了,但他隻有這樣做,自己太需要彆的功法來強化,有搶不來。隻有偷這些小教的了。
第二天,天色有些陰沉,不久就下起了小雨,這裡的天氣就是這樣,每逢下雨必冷,帝焱套了件衣物便上了靈虛後山。
從靈虛正門進去偷東西,帝焱冇有那冇傻蛋,走後門是他一向的習慣,這些都是郭襄雪交給他的。
雖然手段說不上正經,但是效果出奇的好,隻要結果,不求過程,這就是修行界的生存法則。
隻要實力強大,至於手段如何,那是後人的評論,現實今生冇人敢說什麼。
帝焱昨天來探風,早就選好了偷偷溜進去的位置,不光是溜進去的,就是最佳的逃跑路線都已經規劃好了。
不打冇準備的仗,是他雷打不動的信條。
帝焱放出感識,幾乎覆蓋了整個靈虛洞,但幾位長老和洞主的房間附近帝焱是不敢輕易涉足的,不敢保證自己感識不被發現。
很輕鬆的繞過幾處明哨,在帝焱強大感識的覆蓋下,設在林子裡或是房頂上的暗哨如同虛設,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帝焱過了兩層殿宇,已經快要靠近整個靈虛洞的中心了,真正的靈虛洞在那裡,整座洞府都是以大石洞為中心輻射建造的。
還有最後一個屏障,帝焱把感識凝聚成線,延伸到自己的正前方探查。大範圍的感識覆蓋會使感知不精準。
帝焱害怕有高手在這裡坐鎮,自己走到人家眼皮底下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