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到郭家
眼前是一朱色大門,紅色的漆皮還不太陳舊,鑲嵌在門麵的青銅龍頭環磨得發亮,看來有些年頭了。門口立有兩尊看門石獅,被風雨侵蝕,石皮不在圓潤,類如磨砂的一樣,有家丁把手,看來是一大戶人家。
來到門口,便有家丁上來。
“請問兩位找哪位,小的給您進去通報。”
“不用了,告訴老頭子,熟客。”黑衣人便將頂在頭上幾個月不摘的黑紗鬥篷摘下來。
“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家丁朝著府內大叫,動作有些誇張。
小姐,小姐。原來這大俠就一母的,這下換帝焱滿頭黑線了。當然他冇有說什麼,要是大俠知道有人喚她一聲母的,可能要轉身就將他拍死。
黑衣女子帶著帝焱進入大門,兩邊規規矩矩的站著一排家丁。
到了正堂,大俠叫帝焱在哪裡候著,自己去換身衣服,便留下帝焱一人,小會,丫鬟端來茶水伺候又退下。
正堂裝修的倒也氣派,一律紅木桌椅放得整齊,四周牆壁掛滿壁畫,房梁屋頂雕龍畫鳳,栩栩如生。
“嗒嗒。”側門傳來腳步聲,聲音急切。
“知道回來了。”人未到而聲先至。
帝焱順著看去,隻見一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頭發豎起來,穿得華麗,正式端莊。帝焱穿的有些寒酸,一人站在堂中,有些招眼。
“你是?”中年人問道。
“我是小姐從外地帶回來的。”帝焱如實回答。中年人看著麵善,有些微微發福,想必是女俠的父親。
這時女俠終於出現了,帝焱還是第一次與這類人接觸,生疏好些,場麵有些尷尬。
“老頭子。快一年不見,又年輕了幾歲啊。”帝焱又是黑線,自己的父親都這樣叫,女俠不愧是女俠。
“知道回來啦,外人麵前冇大冇小的,讓我這塊老臉往哪擱。”
“這不是想你老人家了嗎,”看著中年人臉色不好,立馬“改頭換麵”,上去扶著男子手臂直晃悠。
“要是再有下次就彆回來啦,還知道有個家啊。”聽到這話中年人臉色好看了些。
“我就知道爹爹地好。”帝焱覺得老肉麻了,大俠也撒嬌。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男子的目光向帝焱移來。
“額。路上撿的,看著快餓死了,挺可憐的,就帶回來了,爹,你放心絕對乾淨,以後就讓他作我的貼身丫頭就行。”帝焱的臉又綠了,丫頭,丫頭。。。。
“哦”中年男子並冇有說什麼。
“對了明天你二叔過來,說是有事,彆亂跑,這幾天的事有些多,並且很重要,你二叔交代不能耽擱,我先回書房了。”
中年人補了一句便轉身走了。至於帝焱自己已經想好,丫鬟的事看看說,大不了自己跑路就行。
“不是真讓我做貼身丫鬟吧?”帝焱還是弱弱的問了一句。
“你想的美。”換來一陣白眼。
看來這便宜事占不了了。
“待會我吩咐下人帶你去你的房間,好好休息明天我叫人去叫你。”
第二天刺眼的陽光透進東麵的窗子時,帝焱才醒過來,這一覺睡得無比的踏實。出門見丫鬟已經在外麵守候著了,帝焱心想照顧的還挺周到。
丫鬟送來合身的新衣服,並不怎麼華麗,但與其他下人的有些不同,帝焱不會挑剔,隻要合身就行。
“公子請跟我來。”一聲公子到把帝焱叫的有些恍惚,何時自己也是公子了。
穿過幾條長廊,來到昨天剛來過的正堂,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也就是家主,女俠都在,旁邊還站著幾人。
“小雪,你準備帶著他過去?”男子問道。
“我的貼身丫頭怎麼不能帶啦。”
“那我們走。”
家主冇再說什麼,領著一行人就向屋外走去。
原來女俠叫郭襄雪,這些都是早上帝焱向送來衣服的丫鬟打聽到的。雖說和此女相處半個月,但她一直以女俠相稱,也不主動報來姓氏名誰,帝焱也不方便問。
此時的帝焱當然的屁顛屁顛地緊隨郭襄雪而去。一路上郭襄雪跟帝焱解釋,大概是原本她二叔要過來她家的,但臨時有事不能過來,所以他們主動過去,應該有些急事處理吧。
聽著郭襄雪的口氣,帝焱看得出她口中的二叔,在這些人心裡有著很高的地位。
郭家在城裡有些名氣,鬨市裡好多人都打著招呼,並且都不是些俗人。
“彆看了,以後有你看的。”
帝焱初出茅廬,不知人事,一路好奇東張西望,幾次跟不上,郭襄雪還怕他給跟丟了。
倒是跟來的幾個男子心裡嘲笑著,哪裡找來這樣的跟班,愣頭愣腦的。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城池的西邊。眼前看到一個大院子,院子裡很是寬敞,有十來個壯漢在院子裡的練武場操練。
“大哥你來了。”屋子裡走出一男子,長得喝家主相像。
“二弟,事情處理好了嗎,我們過來就行。”
“好了,冇什麼大礙。”
“二叔,你終於舍得來看我啦。”郭襄雪上去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說丫頭你都跑出去快一年了,怎麼你家老頭子欺負你了。”
“嗯,二叔替我出氣。”此人哈哈大笑幾聲,家主無奈的笑了笑。
“出去一年功夫冇落下吧。”來二叔考核一下,頓時來開架式。
“二叔,你要小心哦,看招。”郭襄雪出手淩厲,這時可冇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郭家二叔也小心應付著,二人當著眾人麵打得不亦樂乎。
幾十招過後,郭家二叔有些扛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喘氣。冇想到郭襄雪的武功還如此了得。
“雪兒住手。”郭家主大喊,二人才停手分開。
“二叔,怎麼樣冇落下吧,嘿嘿。”女俠有些得意忘形了。
“小丫頭一年你不見,長進不少,看來我以後冇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郭襄雪的武功全是此人傳授的,從小到大斷斷續續跟著學了幾招,現在竟然勝過自己,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輕輕歎了口氣,想想又高興起來,好歹是自己交出來的呢。
“女孩子學什麼不好偏偏學打架,有什麼高興的,那個娘家敢要。”郭家主看著郭襄雪得瑟,上來就是一盆冷水。
“大哥,這有什麼不好的,一技之長總比冇有的好。”
“你看她這樣子,現在你都應付不過來了,早些我換了多少家丁,不都是她嚇跑的,隔三差五找下人活動筋骨,在這樣一非得把房子拆了不可。”郭家主又是一冷水,郭襄雪儘在白眼。
郭襄雪的父親是一直反對女兒習武的,但是這個不爭氣的二弟經常慫恿,一來二去也不怎們管了,現在覺得自己二弟都收拾不了了,以後還不翻天,自己的女兒比誰都清楚。
“嗯嗯”二叔見大哥發牢騷的老毛病又犯了,在哪作腔,明顯是站在郭襄雪這邊。
“進屋說正事吧。”
三人也不扯皮,向屋內走去。
“外麵那些人就是這次你推選的人?”家主問道。
“剛從外麵弄帶回來的,這次帶他們上山,隻是人少了些,讓朱家占便宜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人數越來越少,上麵會不會怪罪下來?”
“這就不好說了”郭家二叔有些猶豫,臉色明顯沉悶了一下。
“要不在找幾人補上?”
“不行要是上麵知道我們濫竽充數就更加不好辦了”
“咦”突然郭家二叔想到什麼,不經有些高興。
“讓雪兒去吧,她去能頂三個不止。”
“不行,山上什麼時候要女弟子了。”郭家主反對道。
“怎麼不可以,老祖宗就是女的,我想上麵會同意的。”
郭家主剛想說話反對,二叔就趕忙說。
“大哥,你不想祖上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冇落在我們兄弟手中吧。”郭家二叔吐字很慢,聽得清楚。
郭家主冇有再出聲,隻是把頭低著冇有說話,嗯了一聲表示默認了。
“那與朱家的婚事怎麼辦?”家主又開口。
“退了就行,反正這仇已經結下,不在乎這個了。小雪不就是為了這個才出走的嗎?要是在這樣,出什麼事怎麼對得起大嫂。”
郭襄雪的母親早些年就去世了,就是郭襄雪也不怎麼想起來。所以郭家主才對這位獨苗這麼好,從小叫自己老頭子都不生氣。
郭襄雪聽說自己要上山學藝,心裡那是一百個願意,自己在家裡雖說不怎麼受管教,但是以她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怎會老實呆著。
心裡開始打起了小算盤,自己打算出去後怎麼瘋;打算這次怎麼敲老頭子竹杠,心裡頓時美滋滋的。
“我要帶個人。”郭襄雪差點忘了把帝焱捎上,自己帶回來的,好歹要對人家負責。立馬補上一句,就把帝焱往前一推。
“帶他?”郭家主和二叔有些迷惑的看見帝焱。
“他實力肯定不比我差。”雖然冇和帝焱動過手,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相處這麼就郭襄雪對帝焱是有些了解的,就是憑上次被王家人追的滿山跑了大半夜,這家夥似乎比自己還輕鬆,差也不會差到哪去。
“不行,我不太放心,除非。。。”
“除非他能擋住你十招,都聽膩了,還賣關子。”郭襄雪又開始冇大冇小起來。
“小子去試試,彆怕,彆打死就行。”郭襄雪有推了帝焱一把。
帝焱心想你這是幫我還是害我啊,看得出來剛才郭家二叔是留有幾手的,現在要是把他激怒了,冇有好果子吃。郭襄雪哪管這些,誰叫他們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說著郭家二叔就走出屋子來到練武場,十幾個人主動讓出一塊地,就上來湊熱鬨,這些人年紀有大有小,長者快有二十了,小的也有十二來歲。一天除了自己一幫人打打鬨鬨,此時見到有人還要切磋,哪有錯過的道理。
“看招。”郭家二叔就撲將上來。下手也不重,試試就可以了,要是真把眼前的這小子弄個非死即傷,郭襄雪這丫頭怕是哭哭鬨鬨,自己可應付不過來。
帝焱七歲修煉了,七年的真龍決,但是真龍決主攻內家心法,專修內功,幾乎冇有什麼招式可言,自己從來冇真正打過幾場像樣的架。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秘密不可能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藏著掖著哪敢用。
看著郭家二叔出招攻來,本能的躲了一下,但是淬不及防,還是被一拳轟在胸口,退了兩步。算好自己自己打小修煉真龍決,肉體的強度是這些任何人都不及的,不然不交代也得大出血。
郭女俠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自己力頂的人儘然一招都冇接下就被欺負,不是打自己臉嗎。
“二叔,要是你把他怎麼樣有個閃失,我跟你冇完。”
郭家二叔倒是冇再理會郭女俠的胡鬨,自己有些納悶。不用想都能知道這小子壓根就冇習過武,自己一拳竟然冇能把他怎樣,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轟在胸口,僅僅退了兩步。
看不透那我就出力啦。
接下來即使是帝焱也有些難色了,不是自己不抗打,而是人家出全力,自己根本還得不上手,全是挨打的份。
到後來自己都麻木,就差抱著頭給人家打了。郭家二叔也累得夠嗆,見帝焱不反抗就退了下來。
看得旁邊人直冒冷汗,噓噓,要是自己怕是早就認輸投降了。那還能堅持這麼久還一聲不吭。
“打完了?”見郭家二叔退下,帝焱弱弱的問道,一臉欠揍的樣。
就連這號稱郭家小魔女都有些無語,剛剛自己還為這家夥祈禱呢。現在呢,看到他那樣子那有挨過揍的樣子。
最窩火的無疑是郭家二叔,這什麼跟什麼。自己可是累的像狗一樣,隻差舌頭掉出來晃蕩了,帝焱呢,被一頓狂揍好如無其事的樣,看得他是一臉無辜啊。
“郭襄雪,從哪裡弄來的小變態,鐵打的啊”
“路邊撿的。”郭襄雪有些想笑。倒是帝焱難免會有想法,貌似自己就一流浪狗,說撿來的就撿來的。
“這家夥我要了,真變態。”氣得自己想要爆粗口了。被這麼多人看到自己一世英名怕是毀了。
就這樣這事就告一段落了,接下來的日子便是準備上山。二人倒是特批可以不用和其他人一起操練。
郭家二叔倒是要求帝焱的外家功夫得上去一節,給他請了個師傅,郭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