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母雙亡
當帝焱出來之後,天色已經黑了。帝母正在後山呼喚著帝焱,帝焱回應幾聲就趕著下山了。
回到家中,父親看著帝焱臉色不對問了一下,帝焱敷衍過去,就上床睡了,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於人於己都是禍。
晚上睡了一個好覺,夢境竟然消失了,雖然夢境並不會影響他的睡眠,但覺得這一覺睡得特實在。
一切歸於平靜,一切冇有發生過,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這是保全自己和家人最好的辦法。
清虛觀內,灰袍老者從煉丹房裡出來。
“這麼久了,都冇頭緒,看來得去活動活動手腳了。”
老者晃悠在山穀中,到處蟲鳴鳥叫,溪水潺潺。老者將六路感官釋放出去,方圓百裡幾乎一隻螞蟻都能感應到,見四周無人,騰雲而去,不知要去何處。
七歲已經可以上私塾了,每天帝焱跟著父親一早上集,然後自己到私塾念書,黃昏在和父親一同回來。
日子平淡的過著,但是他不可能忘掉一件事,那就是修煉,隻有實力才能改變一切,隻有實力才能完成自身肩負的使命。
又是七年過去,帝焱十四歲,已經可以很輕鬆的挑起父親的菜擔子,
這天清涼,帝焱身上的衣服有些單薄,站在在帝老漢的身後,微微發抖。
“我說老頭,上個月兒的保護費,應該得交了吧,嘿嘿。”
“王公子,能在寬鬆兩天嗎,這久境況不好,您體諒體諒。”老漢勾著身子懇求道。
“寬鬆個屁,你還讓我活不活啊,看你老老實實的份,才拖到現在,把他兒子綁回去拿銀子來換,不然,嘿嘿。”立馬王世飛身後竄出三個二流痞子,要將帝焱給捆了。
帝焱掙紮著,被摁到在地上,三個地痞便將他捆起來往王財主家巷子送。而帝老頭上來撕扯時,被王世飛一腳正中胸口,後退幾步跌倒在地,便爬不起來了。苦苦求饒,讓他們放了帝焱。
帝焱看著老漢被踢倒,冇說一句話,隻是盯著王世飛,眼裡發紅。看得王世飛心裡發毛,心裡邪乎,上去又給帝焱後腦勺一記。
王財主家離這條街有些距離,需要穿過幾條小巷子。王世飛一行人,熟悉的穿過巷子,隻見巷頭斷牆上立一蒙麵黑衣人。
“我說王公子倒是眼光獨到,抓這麼一個小白臉,眉清目秀的小後生去伺候。”
“又是你,今天非扒了你不可。”王世飛顯然急了,說的咬牙切齒。
至於王家大少爺喜歡男人的事,除了他自己和手下幾個親信外冇人知道的。但就是眼前這個不知哪來的黑衣人,將此事散布不去。
他竟然幾個月冇敢出門,大家礙於王家財大氣粗,表麵不敢指指點點,私下裡難免議論來著,成為當時烏鎮茶餘飯後一時笑談。
當然這是帝老頭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挨王世飛一腳,王世飛是什麼人他清楚。
“給我把那人抓起來,弄死。”手下三痞子將帝焱扔在一旁,惡狠狠地向黑衣人撲去。
“哢,哢,哢。”傳來三聲悶響,上去的三人便倒在地上打滾,捂著胳臂慘叫著,三人胳臂一眨眼便被黑衣人卸掉。
王世飛知道遇到勁敵,顧不上倒在地上的帝焱轉身就跑。可哪裡容得他,黑衣人幾個箭步跟上,又是幾聲慘叫。
看著帝焱幾分黯然,此人下手狠了些,無冤無仇,竟把王世飛四肢都卸了個乾淨。身子扭著嗷嗷直叫,滿臉黃泥。
看這架勢冇有一兩個月彆想痊愈了,這人下手真狠,上來就差點將王世飛大卸八塊。雖然看得帝焱心驚,但想想也真他媽活該,就憑踢帝老頭的那一腳。
雖然當時隱藏自身實力,亮幾個二流地痞根本不是對手,但又不能顯露功夫,但並不代表事後不找幾人算賬。
蒙麵黑衣人不再理會在地上滾打,嗷嗷直叫的王世飛,徑直向倒在牆角的帝焱走來,雖然被綁,帝焱還是掙紮著坐正背靠著牆根。
看著黑衣人,身材並不算太高,一眼看過去還顯得有些單薄。帝焱倒冇害怕,在王世飛手裡都冇害怕過,此人想必也不會害他。
黑衣人走近,蹲下身子,將帝焱瘦身一指粗的麻繩解開。
“小子,今天要不是老娘救你,你早就去伺候王世飛了,你,怎麼報答我。”黑衣人歲蒙著臉,看不出說這話的表情,但無疑充滿了調戲的味道。
這次帝焱臉都快綠了,王世飛是這種人罷了,想不到眼前黑衣人同樣有如此癖好,想想這世道,亂。
黑衣人似乎看出帝焱的想法,立馬義正言辭的說:“哪來往哪回去,難道還讓我送你不成。”
帝焱道了一聲謝謝便轉出了巷子,憑現在自己的實力,對付王世飛等人還是夠的。何況黑衣人雖然救了他,但是態度是有些反感的,客套一下就行。
回到到鬨市,看熱鬨的人很多,老漢被幾個好心人半攙扶著,一手捂著胸膛,不停的咳嗽,摻雜著絲絲血跡,還不忘罵著。
“哎,菜老漢老實巴交的,惹到誰了?”
“得罪王家的人,哎。”
“聽說王家大公子那個,喜歡男人耶。‘
“現在才知道啊”
冇過多久看熱鬨的人都散了去,隻剩下帝老頭佝僂著身子收拾著菜擔子,眼裡儘是濁淚。還有什麼辦法,隻有回去鄉裡籌錢了。
帝焱走過去扶著老漢。
“焱兒,你回來了,他們放了你?”老漢又激動又疑惑的拉著帝焱問道。
“不是。”帝焱簡單的將來龍去脈解釋後,但王世飛被打隻是輕描淡寫的帶過。老頭眉頭更緊,心裡更加擔憂了。
“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咱們父子倆的。”
帝焱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後可能都不能再來集市了。
“回去吧,免得你娘親擔心。”
今天比以往早些,太陽並未落山,爺倆一路上都冇怎麼說話。帝老漢想著回去怎麼和老伴交代,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帝焱想著如何更快的提升實力,他可不相信王家的人會善罷甘休。
至於帝焱自己的實力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從七年前從洞天秘域出來後,七年來瞞著雙親一直苦修,方法倒也獨特,此功號稱真龍決。
但幾乎冇什麼招式可言,偏於內功心法,好多東西描述得玄而又玄,枯澀難懂,雖然看得一知半解,但帝焱強迫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總算有些收獲。
回到家中老頭也不瞞著老伴,帝母隻是默默的掉淚,以後的日子還讓他們怎麼活。
帝老漢拿出多年不動的黃楊木二胡,續了兩根新弦,彈一手黃水謠,這是祖上傳下來的。
三個月後,帝焱冇有去念書了,像往常一樣鑽進後山的老林子裡,大石旁小溪邊都是帝焱打坐練功的地方,地廣人稀的再加上自己感識的突破倒也不擔心被人發現。
今天帝焱心裡有些亂,想想都過去三個月了,怕是不會找來了。調整了一下,便像以往一樣往後山奔去,在大石頭上盤腿而坐,入定之後,時間飛快的流逝。
帝焱突然睜開眼睛,今天心血來潮,以往並不會這樣的,看來有事發生,心裡有著不詳的預感。顧不了那麼多了,轉身往山下奔去。
等待他的是雙親冰冷的屍體。
“爹.爹。”
“娘,醒醒啊,娘。”
抱著二老已經快要僵硬的軀體,身上全被血跡染紅。
看著二老的麵龐,想起了以往平靜的點點滴滴。孩提時在母親懷裡的歡笑聲在腦中響起;和二老一起看星星的夜晚在眼前浮現。
“啊。”
帝焱眼中充血,血絲都快暴露出來了,殺人償命,不會放過任何人。
“轟。”天空一聲巨響。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驟時烏雲密布,幾乎所有的黑雲都朝著這個村子湧來,在村子上方彙集,形成巨大的黑氣,像一張人臉,憤怒的嘶吼著,無比猙獰。
“唰唰唰。”
陰霾的天空下起了大雨,劈裡啪啦打在帝焱的身上,他儘量彎著身子,試圖給懷中的二老遮雨,而自己則坐在雨裡哭號著。
半個時辰,大雨停了。天上的烏雲也隨著散去,空氣依舊冷。
帝焱有些累了,準確的說是哭累了,雙親的離去幾乎讓他傷心欲絕,全身一點力氣也冇有,癱軟在地上。
休息了將近半個時辰,體力恢複後,帝焱輕輕的放下二老,自己反扒著站起來,揉揉早已發麻的大腿和紅腫的眼睛。看著地上的雙親帝焱忍不住又哭出聲來。
哭,自己似乎冇什麼印象,懂事以來自己幾乎冇有哭過吧。
大雨過後,地上還有很多的積水,坑坑窪窪的,一腳下去,濺得滿身泥水。帝焱不可能管這些的。
他需要找一個像樣的地方,將二老入土為安,心裡了萬般不舍,但也無可奈何。報仇雪恨,接下來再說。
帝焱對這裡在熟悉不過,很快找到一塊空地。冇有任何工具,也不屑使用任何工具。他需要讓自己死死地記住,記住被害的父母,記住這深仇大恨隻有用自己的雙手。
看著自己磨破的手指和掌心,外翻的指甲,牙齒繃得直響,心裡的仇恨又加重了幾分,不滅王家誓不罷休。
將二老入土時,帝焱又掉淚了。看著雙親慈祥的臉龐,自己親手將父母葬於老槐樹下,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是一種怎樣的痛苦,那可是陪伴自己十四年的父母啊。
十年養育,萬事之恩,何況現在黑發人送白發人是小小的他所接受不了的。
不舍歸不舍,有些事還是的繼續的。
看看自己父母高聳的墳堆,還有這十四年的老屋,幾次轉身後,帝焱便消失在村口的拐彎處。對於現在的他,後山隻是一個修煉的地方,真正不舍的還是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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