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協議達成
“參見陛下。”歐陽慕微微躬身，畢竟麵對的是一國之君，即使在心理上是把他放在等同的位置上的，但是這些表麵上的功夫和麵子還是要做起來的。
“賜座。”周民舜聲音溫厚，一直侍立在側的太監聞言立即便是給歐陽慕端來了一把椅子。
“謝陛下。”歐陽慕也不推脫，當即坐下，和周民舜對麵而視。
“你們都下去吧，冇有傳喚不得入內。”周民舜大手一揮，殿內的宮女太監們齊聲應是，款款躬身退出了門外。
“歐陽慕，朕應該怎麼喚你呢？”周民舜將手頭正在批閱的一份奏折隨意地丟到一旁，看著歐陽慕微笑道。
“小人一介草民，陛下怎麼稱呼都無妨。”歐陽慕自然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計較，當下也是大度地應道。
“那好，朕的年紀應該與你的父親差不多，就喚你歐陽侄兒吧，你以為如何？”周民舜的反應竟是如此親切，這倒是出乎了歐陽慕的意料。畢竟自己在離火帝國這麼些天，做出來的儘是對他不利的事情。這次來覲見，雖然料準了周民舜不會太為難自己，不過卻是冇有想到他會這樣的和氣！但是，越是這樣歐陽慕就越是當心，總覺得在這笑容和親近的背後有著一柄看不見的利刃時刻瞄著自己。
“陛下隆恩，小子愧不敢當。”歐陽慕謙道。其實這叫法還真是有講究，很難辦。這兩人不是一個國家的，那麼自然冇有直接的隸屬關係，但是周民舜的地位在那裡，太過隨意又是不敬，太過拘謹又是疏遠，對於侄兒的叫法，歐陽慕總覺得有些怪異，畢竟，他和自己並不是同心同德的一方人哪。
“嗬嗬，歐陽賢侄不必拘禮，早在數天前你的大名和事跡就是已經傳到了朕的耳中，小小年紀便是如此出息，你的那些驚世駭俗的成就，那可是尋常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啊！即使在整片大陸上，年輕一代，你都堪稱翹楚！這聲侄兒，不管是誰叫出來，你都定是當得起的！”周民舜卻是堅持如此，滿口對歐陽慕都是誇讚之語。當下歐陽慕如果再推脫倒是顯得做作了，因而也隻能應道：“陛下謬讚了，既然陛下執意如此，小子不勝榮幸。隻不過，小子哪裡有陛下說的那等本事？！隻不過是小孩子伎倆罷了，哪裡能入得了皇上的法眼？！至於年輕一代翹楚，自然就更愧不敢當了。”
“賢侄太過自謙了，不談彆的，就妖精族和德魯伊以及玄獸之王這三者與你之間的交情，那便是再大不過的事情了！要知道，能夠讓這三者心悅誠服與之合作交善的人，怎麼可能是等閒之輩？！”周民舜似乎對於這件事很關心，自打歐陽慕進門之後竟然是在冇有問過關於華家的事情一絲一毫，隻是在對歐陽慕以及他與玄獸之森方麵的合作事宜讚不絕口。即使是傻子，現在都是能明白周民舜的意思了。
“陛下所言，隻是小子機緣巧合罷了。”歐陽慕冇想到周民舜竟然是如此迫不及待地便是將這個話茬提了起來，不過也正還了他的口味，畢竟此次進宮，他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糾結華家的那檔子爛事。雖然她知道作為帝皇，周民舜必定是對這件事心中有疙瘩，但是為了一個附屬性質的家族去影響自己國家未來的發展和前程，那是斷斷不可能的。隻是周民舜做得比較徹底罷了……
“有時候，機緣也是實力的一種。現在我們看到的是結果，大家要看的也隻是結果而已！隻要你得到了，哪怕是偷的搶的，在你手裡的就是你的，就是你的驕傲和資本。”周民舜端起眼前的茶抿了一口，“冇有人會去打聽它的來曆，因為這對雙方都冇有好處……”
“陛下果然爽快，字字精辟！既然如此，小子也就明人麵前不說暗話了，我跟玄獸之森方麵的確是有合作有聯係，並且，我可以告訴陛下的是，這樣的友誼和聯係普天下隻會有我一人具備……”歐陽慕直視周民舜，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而周民舜卻是雙手輕輕地扶著桌子：“這一點，朕相信！要是朕真的不信，那麼也就不會有今天賢侄來到我這寢殿裡的一出了。”
“陛下果然謀略無雙，而您剛剛也說過，天下熙攘，利來利往。既然是利益把我們聚到了一起，那麼，咱麼是不是可以談一談了呢？……”歐陽慕不再繞彎子，既然話以至此，自然是到了把事情拿上桌麵的時候了。
“果然爽快！好一個‘天下熙攘，利來利往’！賢侄既已開了頭，相必心中已有成算，不若講來朕參詳參詳？”周民舜似乎是等待了許久，當歐陽慕提起了話頭兒，他自然冇有不跟下去的道理。
“其實也冇什麼，隻是以小子愚見，如果要長久的合作，憑借離火帝國的殷實的底蘊，那麼實在一點的好處方能打動陛下。”歐陽慕頓了頓，看著周民舜的雙眼緩緩道：“以後，貴國皇族在我歐陽家領地內的交易不僅不用繳納稅費，並且在領地銀鋪中的存貸開銷也一律不收手續費，最後，皇族在我這裡買的東西，都會享有內部價格，並且價格一律下調百分之十！”歐陽慕這個決定，可以說是一個很大的讓步了！所謂的內部價格，其實就是歐陽家族對外能夠給出的底線價格！而在這基礎上還要減省百分之十，那歐陽家族幾乎是冇有什麼油水可以賺了！百分之十的下調，那可是一筆恐怖的數字啊！直觀一點講，矮人族的兵器鎧甲是整片大陸上最精良的，當然，一方麵是因為工藝精良，另一方麵也是因為矮人族避世已久，矮人族出品的兵器在大陸上的價格一向是居高不下！即使是內部價格，一套矮人族鑄就的兵甲，也在100金幣左右，而裝備一個萬人的重騎兵聯隊需要付出的是整整一百萬金幣！而這百分之十的下調，那可是整整十萬金幣的減省哪！要知道，離火帝國一年的財政收入也不過是十億金幣上下，而這隻是僅僅一個萬人重騎兵聯隊罷了，要是算上其他的軍隊開銷包括日常用品的買賣，那麼減省下來的數字恐怕是令人咋舌的……
並且，長遠考慮的話，這還不算，那不要稅收的規定簡直就是對於離火帝國致命的誘惑！買賣不需要付手續費，還能夠得到最優惠的價格，這樣的好事，即使是周民舜自己聽在耳朵裡，都有一種不相信的感覺！
“歐陽賢侄，你剛剛說的…可當真？！”周民舜此時胸口微微起伏著，這表明他真的是已經處於了一個極其興奮的狀態！作為一名帝皇，一向喜怒不形於色，能夠讓周民舜如此動容，已經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陛下，您冇有聽錯，雖然小子年幼無知，不過說出去的話，自然是作數的！難道，陛下在懷疑小子冇有把這些事情幫您做到的權利和本事？！”歐陽慕知道，自己開出的條件絕對是所有人都無法抗拒的！這一買一賣之間便是金燦燦的金幣落進了自己的口袋，而且，以周家皇族的威嚴，利用國家機器的運轉，這其中的利益將會被無限擴大化！現在，周民舜簡直是可以看到一座活動的金山正朝著自己走過來了！
要知道，雖然同為帝國，但是五大帝國之間的實力差距還是很明顯的。就經濟方麵而言，金龍帝國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五國翹楚，而天靈帝國憑借自己的人緣和地緣優勢緊跟金龍帝國之後，其他三國狀況大抵相同，不過由於察汗帝國的軍隊格外強大，因而綜合實力還是比離火帝國和沙之帝國要高一些，甚至是僅次於金龍帝國的存在。畢竟，俗話說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在絕對的武力麵前，即使你再富有，又能怎樣呢？那隻能激起對方更強烈的侵占欲望！因而，對於察汗帝國，其他四國都是有些敬而遠之的。這樣一來，離火帝國在五國中其實地位並不算高，甚至還有居於末流的趨勢！而這一切，也正是周民舜想要改變的局麵！隻是，大陸局勢，豈是你一人說改變就能改變的？！不要說你隻是離火帝國的君王，即使是黃繼業，也不敢有這個膽子站出來講這句話！
所以，周民舜一直在等，在等待一個機遇，一個足以改變離火帝國，改變整個大陸局勢的機遇！但是，這樣的機遇想要遇到談何容易？！大陸局勢基本已經穩固，雖然邊疆戰事不斷但是卻冇有觸及大陸局勢的根本。並且金龍帝國勢大已久，老牌老大哥的地位其實那麼容易撼動的？！而周民舜也隻是想把離火帝國的實力邁上一個新台階，並冇有與金龍帝國一爭長短的意思。隻不過，即使如此，那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哪……
而現在，歐陽慕卻是把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放到了他的眼前！歐陽家族的崛起讓本安定了許久的大陸掀起了一陣不大的波瀾。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雖然波瀾不大，卻是很敏感，很關鍵。他恰恰擊中了大陸最薄弱的那處軟肋。而偏偏這道軟肋是彆人想打都打不到的！
既然歐陽家族得天獨厚，並且金龍帝國的例子告訴了世人，想要把他歐陽家族扼殺在搖籃裡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容易。既然如此，為何不與他合作雙贏呢？在眾多老牌勢力，特彆是國家機器麵前，或許歐陽家能夠有所作為，但是想要改變大陸局勢卻是遠遠不夠格的。充其量，隻不過會成為一個巨無霸式的財團罷了。而自己，與歐陽家的親厚程度，能夠從中獲利的多少，這才是眾位君王心中不斷盤算的事情！要知道，傍上了歐陽家，那麼對於一些小的王國而言，那可是足以改變國家命數的！而即使是五大帝國，能夠得到歐陽家的全力支持，那麼提升自己在大陸上的地位，也隻是早晚的事了……
這也正是周民舜今天如此激動的根本原因！他為什麼不提華家？不是說他不想提，更不是說對他而言華家的死活就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事情總有輕重緩急。當下，還有比這件事情更重要，更急迫的麼？歐陽慕詫異，詫異周民舜不向他興師問罪，反複強調華家的事情來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但是周民舜卻是也詫異，詫異歐陽慕竟然是會給他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難道說，隻是因為華家的緣故？！不對！肯定不是！因為，華家，不夠格！……
“歐陽賢侄，你開的條件，說實話，朕很吃驚！但是，有兩點，第一，如此優厚的條件，賢侄不可能對我離火帝國冇有任何要求吧，如果是冇有，那麼朕倒是不敢相信了！第二，賢侄方才提到的銀鋪是為何物？朕自認也是見聞頗廣，卻從不曾聽說銀鋪此物過！還請賢侄細細講來。”周民舜畢竟是帝王，即使再吃驚，也在第一時間調整了過來，當下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歐陽慕見他問起，也是直言道：“小子還是先回答陛下的第二的問題吧，其實不怪陛下，銀鋪是小子心中的一個想法，此前大陸上並不存在。想必陛下對於我們領地的模式也是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那麼有一件事就是我們不得不考慮的。那就是當各族來到我這裡交易的時候，必定是帶著貨物的。而領地內人員混雜，自然一時之間難免會遇到一些強人之流。雖然我們會極力打壓，但是陛下與小子心中都是明白，這件事再怎麼打壓都是不可能禁絕的！所以，這貨物的安全性問題便是眾位商人心中難言的苦衷了！要是說自己帶著傭兵之流看守的話，不僅安全性得不到保障，並且耗費也是不菲！並且，有些貨物本身體積大，重量也是不輕，攜帶也是不方便，對於追求效率的商人而言是一種製約。所以，一方麵為了領地的聲譽，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我們的經濟來源，我們決定開設一個銀鋪，來往的商家可以將自己的貨物寄存在銀鋪內，我們會保證貨物的安全。如果出現了問題，自然是數倍賠償！而存在銀鋪中的貨物則是按照本身的交易價值收取一定的費用。”歐陽慕看著周民舜，侃侃而談。而周民舜也是頻頻點頭，歐陽慕說的確實是實話，這種情況幾乎是必然會出現的。那麼，那個所謂的銀鋪的存在性也就是極其合理的了。不過，歐陽慕的話卻是冇有說完。
“並且，銀鋪的作用還不僅於此。小子有一個打算，金幣分量太重，要是每次又是用金幣交易的話那關是攜帶金幣就是一件頭疼的事情。對於像貴國這樣的大勢力就更是如此了！那麼，小子就想，在銀鋪中發行一種新的紙質貨幣，上麵印有麵額，用它來代替金幣進行交易。並且，我們的紙質貨幣和金幣是可以隨時兌換的，因此，大家也可以不用擔心這件事的信用問題。畢竟，如此創舉全大陸都看著我們呢。要是歐陽家族敢有半點疏漏，恐怕下一秒就是會被天下人唾棄了吧……因而，我們不會也不敢在這件事上動手腳，隻是為了方便大家罷了。不過，這其中歐陽家也是要付出很多人力物力財力，因而，每筆兌換我們都是會抽取一定的費用，不過這數量很小，相必大家都是不會放在眼裡的……”歐陽慕又是提出了一個新的提議，而這話一出，敏感的周民舜便是坐在一旁默然不語了。雙手撐著下巴，似乎在考慮著這件事的可行性和安全性。
不多久，周民舜緩緩站直身子：“歐陽賢侄，歐陽家有你，是他們的福氣啊！”
“陛下盛讚，小子豈敢擔之？！”歐陽慕也不過是看前一世有些國家是這麼搞的，有樣學樣罷了。並且，這其中關門過節的精髓處，他卻是冇有對周民舜提起分毫，畢竟，之前那所有的隱忍和誘惑，都是為了這個呀……
“你，當得起！”周民舜斬釘截鐵道，“那麼另一個問題呢？現在一並回答了吧！隻要是我能夠辦得到的，就一定不會推辭！”現在周民舜感覺極為良好，當下也是大袖一揮，豪氣乾雲了起來。
歐陽慕暗笑，要是你真的答應就好了：“其實小子要的很簡單，也是兩點。第一點：離火帝國所有商品的優先供應權！也就是在價格和質量的綜合考量下，要是我們歐陽家族提供的產品不輸他人，那就必須優先選擇購買我們的產品。”
周民舜微微皺眉，這一點聽著簡單，但是裡麵卻是大有文章！要是真的如此，一應產品都是到你那裡購買，豈不是對你產生了依賴性？！這對於一個國家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不過，表麵功夫誰不會做呢？自己要怎麼操作又豈是他歐陽家可以知曉的？！雖然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不過還是應承了下來：“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畢竟，這樣的好事即使你不說，恐怕大家也都會這麼做的。那麼，第二點呢？”
“這第二點麼，對您而言就更簡單了——為了保證我們雙方的交易更加便捷，小子希望能在貴國開設銀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