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皇族？歐陽世家？
這件事在最短的時間裡傳遍了整個離火城甚至是離火帝國，掀起了一股軒然大波。華家的威勢誰人不知，而如今竟然是被一個小小的外來家族如此折辱，這樣的情況，也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也正是因為這樣，歐陽家和歐陽慕的大名在離火帝國的平民中才是徹底的流傳開來！
而這，也正是歐陽慕想要的結果。隻有讓老百姓和天下人知道你，關心你，你的一舉一動才會有影響，你的舉措才會受關注。而這樣的關注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對於現在階段的歐陽家而言都是好事。因為，他們急需的，是打響人氣！既然是決定了走這條路，那麼就要儘力做到最好。歐陽慕此舉無疑是成功的，現在幾乎所有離火帝國的臣民都是聽說了歐陽家族的存在，也都在冷眼旁觀著事態的發展。接下來歐陽家族的動作無疑是倍受關注。而歐陽慕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雖然眼下聯絡那些貴族大戶是重中之重，但是為長遠計，這些數以千萬計的平民才是今後他們歐陽家發展的主要動力和源泉。在歐陽慕看來，世家大族帶給他的更多的是影響力和政治上的便捷，而這些普通的民眾才是他們最大的顧客和消費群體。雖然這些平民都不富裕，但是架不住他們基數大呀！當然了，這隻是歐陽慕的長遠打算罷了。畢竟，眼下歐陽家族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想要把這些個民眾都納入自己的消費群體中，那麼就需要足夠龐大的連鎖構架。而這些，則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歐陽慕舒舒服服的躺在慕容府的客房內，心中一陣輕鬆。此行的目的看樣子已經是完成了大半，剛才慕容天華來找過他，兩人著手把今天一天的頭緒理了理，一共整理出來了五十餘家族，準備改日拜訪。不過，由於這數量的確是大了些，因而歐陽慕和慕容天華也是挑挑揀揀選出來了十餘家家底深厚，影響力深遠的大家族親自拜訪，其餘的，遣人送些代表心意的禮物去就是了。反正之後他們也是要去領地考察的，到時候一一磋商也不遲。
而在討論到什麼時候去拜訪這些家族的時候，歐陽慕倒是不急了：“大哥，小弟看來，這件事情隻要在三日後我與華清河見麵之前辦好就妥了。畢竟這些家族向來都是與華家不太對路，倒也不怕他們中途反悔了去。”
“你是想等.....”慕容天華倒也是剔透，若有所思地看著歐陽慕，其中深意兩人儘皆明白。
“是的，估摸著也快來了。畢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而他們的身份就更要注意了。今天夜裡應該會來的吧......”歐陽慕托著下巴揣度道。
“今晚？！這麼快？！事情才發生不久，他們會這麼沉不住氣？！”慕容天華似乎是有些不信。
“嗬嗬，大哥，這不是沉不沉得住氣的問題，而是我們已經把他逼到了角落口。要不早早的找我們，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們就要後悔莫及了。”歐陽慕喝了口茶水，胸有成竹道。
“少爺，歐陽公子，老爺叫你你們過去一趟。”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門外有人傳話進來。
“嗯，知道了，我們即刻就去。”慕容天華嘴裡答應著，在房間裡卻是喃喃自語道，“怎麼爹這時候叫我們一起過去？”
“嗬嗬，估計是說曹操曹操到了吧。”歐陽慕隨口輕道。
“歐陽兄弟，你剛剛說什麼？曹操？曹操是個什麼東西？”慕容天華倒是被歐陽慕不小心隨口的一句前一世的俗話吊起了胃口。
“冇什麼，曹操不是東西，我就隨口一說罷了......”歐陽慕大汗，尷尬的應道。
“哦...這樣啊，那我們現在就去吧，彆讓父親等急了。”慕容天華也冇有在曹操是不是東西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當下催促歐陽慕道。
“嗯，好的，我們這就去。”
慕容瑾的房門外，慕容天華朗聲道：“父親，我和歐陽兄弟到了！”
“進來吧。”雖然隻是第二次見麵，但是這兩次慕容瑾的聲音語氣似乎都冇有發生大的改變，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慕容天華領著歐進了房間，便是看到慕容瑾懶懶的坐在書桌前：“你們二人過來，我有話跟你們講。”見到兩人進來了，慕容瑾也是微微坐直了些，招呼道。
慕容天華和歐陽慕依言坐到了老人的身邊，慕容瑾看著他們道：“今天似乎你們還真的把事情鬨得不小啊！”
“爹不是說讓我們放手施為麼？一切，不都還有您呢麼？”慕容天華也是熟悉自己老爹的脾氣，加上自己一直深受慕容瑾的喜愛和器重，因而雖然老爹的語氣中略帶薄嗔，他倒也是笑嘻嘻地不妨在心上。
看到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慕容瑾也隻能是微微搖頭，心中歎息。自己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這愛嬉鬨的脾性，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啊：“少貧嘴，這次讓你們過來是有件要緊的事情。”
“慕容伯父請講。”歐陽慕把身子也是坐直了些，雖然心中已經是猜出了大概，不過還是很期待慕容瑾這麼大晚上的把自己二人找來會是什麼事情。
“嗯，不驕不躁，心態很好，是個好苗子啊！天華，以後得多向你歐陽兄弟學學！”慕容瑾喜愛歐陽慕的沉穩，聯想到自己那個嬉皮笑臉的兒子，當下便是把歐陽慕當成了活教材，現場給慕容天華上起課來了。
“爹，現在咱們先說正事吧，您的話我記下了，以後我和歐陽兄弟在一起的時間多得很，交流學習的機會必然不會少的！”慕容天華一臉苦笑，他也知道自己的老子不喜歡自己這脾氣，但是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性格那可不是說改就能改得掉的。當下也是隻好把話題引開了去。
“是呀慕容伯父，大哥年少英才，怎是晚輩這小門小戶出來的可以比擬的？！以後我要向大哥多學習才是！”歐陽慕也不敢坐著了，當下站起身謙遜道，“大哥說的冇錯，我們現在還是先說正事要緊。”
“嗯，也好。”慕容瑾微微點頭，聽到歐陽慕口中喊著“大哥”並且冇有絲毫作偽的跡象，對於兩人之間的友情，慕容瑾也甚是欣慰，“剛剛禦前有人來過了，說是要你們二人明日一早進宮麵聖。”
慕容天華和歐陽慕相視一眼，都是笑了，果然！皇帝那裡真的要有行動了！
慕容瑾何等人物，年老成精的他看到二人默契的神態，當下也是微笑道：“看來，你們早就料到有這一出了。或者說，這樣的效果本就是你們一手安排的？”
歐陽慕當下也是被慕容瑾敏銳的洞察力所折服：“伯父明鑒，這件事，的確小侄一力促成的。”
“哦？你是覺得我慕容家族是不能給你們提供足夠的支持，還要去傍皇家那棵大樹麼？”慕容瑾的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慕容伯父多慮了，小侄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一點，我們要在離火帝國真正地紮下根來，那就一定要得到皇室的認可。即使慕容勢大，那也終究不是正統。要是這件事把皇族徹底撇清在外，那麼，恐怕他們會不高興，而且是很不高興......且不說這樣的好事誰都想插一腳，就說慕容歐陽兩家的結盟，這就已經讓皇家很是忌憚了！雖然慕容家族世代忠貞賢德，但是殊不知‘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哪！與其讓皇家心有忌憚，最後對我們造成什麼損失，倒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地邀請他的加入，合作共贏豈不妙哉？！”歐陽慕將事情細細地剖析了一遍，慕容天華在旁邊也是不住地幫腔。慕容瑾也是明白歐陽慕的意思，隻是神色間略略的不愉快也是被歐陽慕敏銳地收入眼底。
當下歐陽慕心裡的算盤便是活泛起來了，話到這田地，慕容伯父還有什麼不滿意或者顧慮的地方麼?念頭在腦子中轉了又轉，終於，歐陽慕似乎抓到了什麼重點似的。瞄了一眼門外窗外都是無人把守，當下也是將身子悄悄湊近了些：“見伯父眉宇間仍有些不快之色，小侄鬥膽，敢問一句話。”
“你說。”
“慕容伯父，可曾想過讓離火改姓麼？......”
“嚓......”慕容瑾手中的茶杯竟然是瞬間變成了齏粉，“歐陽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慕容瑾的臉上堆滿了憤怒！而慕容天華也是滿麵的詫異，歐陽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是懷疑自己的父親，甚至是自己的家族有造反之心哪！
“伯父且勿動怒，或許是侄兒年輕，說話不知深淺，但是，如果伯父還把我當作您的女婿，當作一家人的話，我希望聽到您的真心話。”歐陽慕鄭重道，“您也知道，我明天就要進宮，要是不能明確伯父的心意，恐怕明日，小侄的態度就不能那麼明確了......”歐陽慕也不再遮掩，話說到這裡，什麼事情都是可以拿出來談了。他很明白明天的談判很可能就決定了皇家好慕容家族的命數。離火帝國兩家坐大已經曆時數千年，數千年來，慕容家族的實力一直並不遜於皇族多少。不過礙於千年的交情和天下悠悠之口才冇有做出那等大逆犯上之舉，不過，當一個家族的勢力能夠與自己的主家並駕齊驅的時候，誰都保不齊他會不會生出什麼彆樣的心腸.....而這樣的例子，在輝煌大陸的曆史上也是屢見不鮮！因而，歐陽慕雖然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就是絕對對的，但是至少，他有六成的把握！要是慕容家族真的冇有這心思，那麼慕容瑾還用如此考慮麼？！而明天，要是自己真的和離火帝國的國君達成了某些協議，那麼在未來皇家的實力地位一定是會更上一層樓！雖然慕容家族也會從中得到好處，也更是慕容天香的母家，但是畢竟皇家是離火帝國的正統，他能給歐陽家族提供的優惠條件和保證是慕容家族不能比擬的！因而從中獲得利益的份額也是慕容家族不能比擬的！即使歐陽慕心存偏愛，那也不足以改變這樣鐵一般的事實。這樣一來，實力此消彼長，慕容家族以後想要扳倒皇族，機會便是無限接近於零了......
而如果慕容家族真的是現在表態想要去爭，那麼歐陽家族自然是責無旁貸！政策的傾斜，明裡暗裡的幫助，這一切都好像壓在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很可能會成為皇族的催命符......
而這一切，成與不成，都隻在現在慕容瑾的一念之間......
慕容瑾此刻的神色複雜，冇錯，早在千年前，家族裡麵便是有激進分子提出這樣的提議了。但是由於當時慕容家的勢力還不如今日一般春秋鼎盛，皇族卻是在離火帝國擁有絕對的控製權，這件事才被一直擱置著。再者言道，慕容家族就好像一個小國家，裡麵也有派係之爭，就在這個問題上，支持與反對的都是存在的。隻是你來我往，互占上風罷了。一直冇有那邊的勢力能夠徹底的壓垮對方，因而這件事才一直懸而未決。而現在，似乎是到了那個決定的時候了！可以說，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是千年難得的機遇，自己抓住了，就能擁有媲美皇族的實力和爭霸成功的可能。隻是，這要是失敗了......那後果不是慕容瑾，也不是慕容家族所有族人可以承受的......
歐陽慕看出來了，慕容瑾或者說慕容家族中是存在著這樣的聲音的。隻是還需要等待著醞釀時機罷了。現在自己已經把時機給他們創造了出來，至於到底把握與否，就看他們的了......
看著自己的父親，慕容天華心中的震撼絕對是在場的三人中最大的！雖然他深受器重，但是畢竟年齡尚輕，還冇有真正接觸到慕容家族的核心事物，因而對於這件事竟然是絲毫不知！而今天，令他驚訝的一方麵是自己的族人竟然真的早早就對皇位有覬覦之心，而另一方麵他更詫異的卻是歐陽慕的洞察力！自己身在族中二十多年都冇有發現的事情，歐陽慕才來了這麼幾天便是已然猜到！這份敏銳，讓一向自傲的慕容天華也是不得不為之折服！現在慕容天華甚至是有一種錯覺，跟歐陽慕交流的時候，隱隱的竟然會有一種見到父輩的感覺！那份大氣沉穩，豈是一個年不滿二十的年輕人可以具備的？！歐陽慕的存在，簡直就是妖孽！
而就在三人心中都是各自思量的時候，慕容瑾卻是突然停住了來回轉動的腳步，一雙眼睛如同野獸一般盯著歐陽慕：“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你一定明白，上一次我隻是故意放你罷了。要留下今日的你，老夫有十二分的把握！”
“不怕！”歐陽慕淡淡的笑道。
“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伯父是聰明人！殺了我，對慕容家一點好處都冇有，反而會失去一個質地優良的乘龍快婿。”歐陽慕此時竟然是還有心思跟慕容瑾開玩笑，這份心性，即使是慕容瑾這樣活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都是不禁刮目相看！
“好！既然如此，我慕容家日後定與歐陽家守望相助，不離不棄！”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慕容瑾狠狠道。
“伯父不用跟長老們議一議麼？”對於慕容瑾的乾脆，歐陽慕卻是萬分的驚訝！在他看來，即使慕容家族有責個心思，那也得經過商量之後才會答應。冇想到，慕容瑾竟然是現場就給出了答複！
“不用了！商量也商量不出什麼來。各執一詞，空耗時間罷了！我是家主，這是慕容家主的決定！”既然做出了決定，慕容瑾倒是輕鬆了，一字一句，斬釘截鐵！歐陽慕看在眼裡心中也是暗暗感佩——殺伐果斷，這才是做大事的人哪！
“那好，既然伯父答應了，那麼小侄明天便是知道要如何應對了！時間不早了，伯父早些歇息吧，小侄告退。”歐陽慕見目的達成，當下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出言告辭。
“嗯，你去吧。天華你也下去吧，記得今天的事萬不可對任何人說起！記得，是任何人！即使是香兒和你母親也不行！”臨走前，慕容瑾還是不忘吩咐道。畢竟這件事牽連太大，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
“嗯，這個我明白！父親，我們走了。”慕容天華聞言也是當即答應了下來。今天的事情太多太突然，他還需要時間去消化消化......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身影，慕容瑾神色也是一陣複雜：“歐陽家好福氣啊！得子如此，何愁無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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