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舌戰群儒
在殿外太監的一聲傳喚後，一名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緩緩地走上了大殿。一襲青衫，一柄折扇，眉宇間透露著化不開的英氣和靈動。就在所有人都在觀察他的時候，歐陽健也同樣在觀察著在場的所有人。
毫無疑問，高坐首座，龍袍加身的便是薩魯王國的國王諾頓了。原本，如果按照以前的軌跡發展，不要說歐陽健，即使是歐陽振想要見這位國王陛下一麵都是千難萬難的事情。但是，時過境遷，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同於往日了。
而大殿內，大臣們的站位雖然因為剛剛的爭吵而變得有些散亂，但是隱隱的還是透露出兩派的架勢。看著這些大臣們臉上的表情，歐陽健輕而易舉地推斷出了哪一邊主戰，哪一邊主降......
心中有數之後，歐陽健走上前去，朝諾頓微微躬身：“歐陽家族直係子弟歐陽健，代表歐陽家族，參見陛下！”
“大膽！見了陛下還不下跪？！你長了幾個腦袋？！”當下，殿內的群臣便是有人站出來高聲嗬斥道。
歐陽健瞥了瞥站出來的那人，形容消瘦，須發皆白，眉宇間透露著一股書卷氣。歐陽健心中暗笑：“看來又是遇到了一個老夫子了......”
“這位大人，小子實在不知何罪之有？！你說我要向陛下下跪，為什麼呢？為人臣為人子者，做出此舉，理所應當！那小子倒是要請教大人，我為何要跪？！”歐陽健倒也是不怵，當下反問道。
“好個違逆天理倫常的小子！竟然在我薩魯王國皇宮大殿之上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言論！身為薩魯王國的子民，你們歐陽家世代接受我皇恩澤！這難道還要我多言麼？無知小兒，竟敢在我大殿之上撒野，難道說，你覺得我薩魯王國是你任意誹謗侮辱的麼？”又是一名老臣氣的吹胡子瞪眼，剛剛歐陽健說的那些，簡直是在挑戰他這近百年的生命裡所一直堅持和追求的東西！這讓他怎能不怒？！
可是，麵對著一個有一個大大的帽子扣過來，歐陽健卻是灑然一笑，“嘩啦”一聲打開折扇，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個已經快被自己的“無理”氣的發抖的老人，慢條斯理道：“這位大人，您說的小子也冇有太大的意見，但是，小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大人指教！”
“無知小兒，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且讓老夫聽聽，你到底有什麼話要講！”對於歐陽健的態度，老者很是不忿，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懂禮數的後輩！
“您剛剛講我乃薩魯王國的子民，我歐陽家族世受皇恩，請問是也不是？！”歐陽健扇著折扇，微笑著問道。
“當然！我皇勵精圖治，曆代國君不說是千古一帝，但是也都是開明之君，對自己的子民自然是儘職儘責！”老者不屑地嗤笑道。本以為他要問什麼，原來是這種小白的問題。下意識地，老者的心裡對於歐陽健的鄙夷更甚了......
對於老者嫌惡的語氣，歐陽健倒是不以為杵：“那麼小子再敢問，為國者，對於自己的臣民是不是該庇佑恩澤，為他們遮風擋雨呢？”
諾頓本來隻是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鬥嘴，並冇有要插話的意思，他倒要看看，這歐陽家的小子到底能玩出什麼樣的花兒來！就在剛才，歐陽健問出那句話的時候，諾頓心中便是隱隱的覺得不對勁，但是一時間冇有想出來到底哪裡有問題，正要出言打斷的時候，又是一個老臣站了出來：“那是當然！我皇對於自己的子民一向恩寵有加。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那好，小子敢問，之前我歐陽家遭受金龍帝國大軍圍攻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在金龍帝國退去，我歐陽家僥幸逃生，需要援助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現在，金龍帝國要公然進攻我歐陽家族，甚至是對我整個薩魯王國的尊嚴提出挑釁！這時候，你們又在哪裡？！就是在這裡聊天麼？”歐陽健的聲音逐漸激昂起來，劍眉星目熠熠生輝，令得剛剛駁斥他的那些腐儒們一個個都是嗔目結舌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和回答。
但是，歐陽健似乎覺得自己對於這些老家夥們的打擊還不夠，不給他們出言的機會，矛頭一轉，便是麵向了諾頓：“皇帝陛下，本來我對您十分的敬仰！因為，在有生之年，我看到得是一個繁榮昌盛，人人安居樂業的薩魯王國！或許，我們的國土不如五大帝國般廣袤；或許我們的人民不如五大帝國般繁盛；或許我們的軍隊不如他們一般強大；或許我們的影響不如他們一般深遠。但是，在之前，我一直認為您是一個優秀的帝皇！因為，作為子民，我們得到的是安心，是祥和！”歐陽健頓了頓，看著諾頓的臉色，話鋒卻是突然一轉，“但是現在，我不得不說，對於您的不作為，我，我的家族，甚至是在全國各地看著您的千千萬萬的子民同胞都是感到無比的心寒！這還是原來那個偉大的帝皇麼？！”歐陽健說完，一雙星目直視諾頓，並冇有半分的退縮！
就在此時，殿下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的大臣都是高喝出聲：“大膽！”
但是，就在這時，諾頓卻是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而歐陽健也是識趣地退到一旁，等待著諾頓的反應......
“你叫歐陽健，是麼？”並冇有讓歐陽健等待太久，諾頓緩緩出言道。
“是的陛下！”歐陽健聽諾頓提起自己，也是往前一步，躬身應道。而對於歐陽健的不卑不亢，諾頓卻是似乎並冇有太大的怒氣，眼中滿溢的似乎竟然是一種欣賞！
“你說的冇錯，但是，有些事情並不像你說的那麼單純。我有我的顧慮，你也有你的。我們都是在為自己的利益考慮，就好像你剛剛講的那樣。那番話，不就是為了維護你們家族的利益麼？”諾頓的聲音很平穩，似乎聽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動。而歐陽健卻是冇有想到諾頓竟然是如此直接地麵對了這個問題，還把那些講不上台麵的話也是毫不忌諱地講了出來！但是，僅僅是這簡單的一句話，便是將之前大臣們失去的所有的士氣都是扳了回來！而此時，歐陽健的心中對於這位淡定的帝皇也是一陣敬服！
或許，是這漫長的帝皇歲月才造就了這樣一個處事不驚，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氣度吧！這一點上，歐陽健與諾頓相比，差的實在是太遠太遠了......
不過，歐陽健倒是也不扭捏，當下也是爽朗道：“陛下果然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小子也就不繞彎子了！當下的局勢很明朗，簡單來講就是一句話：合則兩利，分則兩敗！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