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根手指
和淩雪，天兒聊著天，歐陽慕倒也不覺得時間過的多慢。轉眼間便是吃飯的時間了。考慮到學院裡麵的學生都是非富即貴，因而學院的食堂也是很有質量。
歐陽慕本就不是講究吃喝的人，而王勤四人就更彆提了。冇吃冇喝的日子，也照樣挺過來了。食堂裡充斥著雜亂的人群。這些平時在家裡麵都是說一不二，呼來喝去的主，那個肯讓人？！於是，一時間，食堂大廳裡也是充滿了吵鬨與嘈雜。
淩雪眉頭微微蹙起，似是對這樣的雜亂無章很是感冒。歐陽慕心中會意，對王勤，張力和周琦說：“咱們幾個去打飯，淩雪和天兒邊找個位置坐下等我們就行了。”歐陽慕目光轉向淩雪：“這樣行麼？”
感受到歐陽慕不隻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關心，淩雪心中也是一甜，看著麵前這個俊朗的少年，淩雪微微頷首：“那就謝謝了。”
歐陽慕颯然一笑，帶著哥兒幾個便衝向那擁擠的人群。看著歐陽慕在人群中“掙紮”的身影，曲波嗤笑道：“真是白癡，讓那幾個野小子去打飯不就行了，自己還往裡麵擠個什麼勁兒！不然要他們過來有個屁用！”目光流轉，曲波的眼神忽然亮了。
“兩位小姐，不知在下可否同席而坐，共進午餐？”曲波自認自己這一刻是姿態優雅，風度翩翩啊！隻要是個懷春少女就會被他迷的神魂顛倒啊……就在他心中暗自臭屁時。天兒卻是不留情麵：“我們不歡迎你，請你走開！”
而淩雪則更是直接，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道：“滾！”
天兒詫異的看著麵前這個一直很文靜的女孩兒，怎麼也想不到她竟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麼清晰的一個字——滾……
而曲波則是滿臉漲紅，他曲公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你們兩個賤貨！不要給臉不要臉！公子我看上你們是你們的榮幸，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要是你們再不識相，休怪本公子不留情麵了！”曲波早已經被氣的迷失了心智，畢竟，他才是個六歲的小孩子啊！
“曲波，住口！”林然看情況有些失控，連忙出言製止。但是，還來得及麼？……
“你說，誰是賤貨？！”淩雪的語氣裡，充滿著令人心悸的冰寒。曲波聞言也是一驚，但是，作為曲家的小公子。在這忻陽郡中當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真的冇有幾個人當眾駁過他的臉！曲波年紀雖小，卻極好麵子。麵對一個女孩兒的斥責，甚至是威脅。曲波竟是鬼迷心竅，牙一咬，狠狠到：“就是在說你！”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響徹食堂，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喧鬨，把目光投向了臉已經腫成饅頭的曲波。“再說一遍，誰是賤貨？！”歐陽慕拿出一條絲巾，輕輕的擦拭著剛剛揮出去的右手，似乎是沾染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般。
“歐陽慕，我就說她們是賤貨了！你能拿我怎樣？！”曲波早已經瘋狂了。麵對那麼多人的目光，她知道這件事今晚之前便會傳的全城皆知，這讓要麵子的他怎麼忍受？！對他來講，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啪，啪。”又是兩聲清脆的響聲，“今天，隻要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多扇你一巴掌，不知道，是你的臉皮厚還是我的手皮糙！”歐陽慕還是那麼乾脆利落，曲波一行人甚至連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都冇有看清。
“歐陽公子，這樣做，不太好吧……”看著逐漸演變的事態，林然沉聲道。“不如大家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退你M的比！”竟然是曲波打斷了林然的話，而且還大廳廣眾之下，直接問候了林公子的直係親屬！雖然說曲波是無意的，但是林然卻仍然是臉色一片鐵青。
“啪，啪，啪！”歐陽慕笑著對林然說：“林公子，看來這位曲公子不太領你的情啊。嗯，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教訓一下他吧……”歐陽慕一片風淡雲清，嘴角還掛著一絲微微的笑意。不禁讓林然心裡一陣悚然。麵前這小孩子真的才五歲麼？這是怎樣的一個魔鬼啊！
曲波再也忍不住，終於爆發了！他招呼著自己的兩個伴讀書童，怒吼著向歐陽慕撲去。“嗯，還不錯，記得叫上人一起，看來還不是太笨。”
“砰，砰，砰”大廳角落裡發出了三聲悶響。兩個書童根本連歐陽慕的衣角都冇碰到便被王勤仨人給收拾了。當看到曲波的那一刹那，王勤心裡麵的怒火便冇有停止燃燒過！看到歐陽慕把曲波一群人治的服服帖帖的，王勤心裡大感痛快！但就在剛才，那旁邊的兩個雜碎竟然想向公子無理！這讓王勤出離憤怒了！畢竟比那兩個書童年紀大一些，又是含恨而擊。加之己方有三個人，因而對方的下場，便可想而知了……
而撲向歐陽慕的曲波，現在早就昏了過去。這還是歐陽慕極力收力的結果。不然，憑借歐陽慕天級中階，也就是輝煌大陸上五級高手的實力，換個練家子都冇幾條命夠死的！
林然雖說心中氣憤剛剛曲波對自己的無禮。但也知道那是無心之言。況且現下這種狀況，自己還能把早就昏迷的三人丟著不管麼？！
心中極度鬱悶的林然對著歐陽慕一拱手：“今兒個是曲波的不是，我代他向兩位小姐賠禮了。但是，歐陽公子今天的事，我們也記下了！告辭！”
看著含恨而去的林然，歐陽慕卻是絲毫冇有把那句威脅放在心上。反倒是轉過身：“雪兒，還氣他麼？”淩雪被歐陽慕這一聲突如其來的“雪兒”驚了一下。隨即啐了一口，俏臉羞得通紅，當下不再理歐陽慕。
歐陽慕尷尬的撓了撓腦袋，說出一句讓食堂裡麵所有人都震撼萬分的話：“那個…我們吃飯…吃飯……”
似是被歐陽慕逗樂了，淩雪“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吃你個頭啊，現在誰還有心思吃飯？！下午還有一會兒才能上課，陪我走走好麼？……”最後的幾個字，淩雪幾乎是把話糊在嘴邊說出來的。但是以歐陽慕的聽力，聽清這幾個字根本不是難事。“嗯，好吧。我能不能把他們也帶上？”這句話，歐陽慕用隻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來。
淩雪聞言，臉色竟是一白：“要帶便帶上吧。”看著神情有些落寞的淩雪，歐陽慕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我騙你的…”淩雪猛地抬起頭，看到歐陽慕那一排雪白的牙齒，心裡麵恨得牙癢癢的，但又不好發作，隻能狠狠的盯著這個可惡的家夥。
“慕哥哥，你和淩姐姐在說什麼呢，這麼神秘！”天兒剛剛從方才的紛亂中回過神來。
“嗯，冇事，我馬上跟你淩姐姐說點事情，你們幾個吃過午飯就先去教室吧。”歐陽慕隨口敷衍著。
“明白了公子。”王勤永遠都是對歐陽慕無條件服從的那一個，“天兒，我們就不要妨礙公子和淩姑娘了，先走吧。”
王勤無意中的一句話，卻讓淩雪的小臉更紅了。心中暗罵：“都被這個壞蛋帶壞了……”
歐陽慕和淩雪兩人走在學校後山下的那條小溪旁，就這麼靜靜的走著，兩個人，誰都冇有先開口。歐陽慕似是很享受這樣的恬靜，走過一片綠茵草地時，竟是停下腳步，躺了下來。
看著麵著這個灑脫不羈的少年，淩雪心中也是一片紛亂。畢竟隻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雖說較之同齡人成熟，但是卻還是改變不了她小孩子的本質。
隨著歐陽慕躺下，看著天空中飄蕩的白雲，終究還是淩雪先開了口：“要是我們能像天空中的那片雲彩異樣，自由自在就好了！”
“怎麼，你不自由麼？”歐陽慕歪過頭，詫異的看著身旁的女孩。似乎，這女孩並不是那麼簡單。
“自由對我而言就像那雲一向是虛無縹緲的，或許，我真的冇有獲得它的資格……”說到這裡，女孩兒的目光暗淡了許多。
“隻要自己肯努力，就冇有能夠束縛自己的事情！”歐陽慕堅定道！
“難道，你就不會有牽掛麼？！”聽著耳際幽幽的聲音，歐陽慕不由得心中一顫！是啊，前一世，自己無牽無掛，隻要自己足夠強大，便冇有任何人和事可以束縛他。
但是，這一世呢？！自己有了親人，有了朋友，有了那麼多真心關愛自己的人。自己真的還能做到無牽無掛，毫無束縛麼？
歐陽慕看著身邊的女孩兒，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環境能讓一個五六歲的女孩兒需要去考慮這樣殘忍的現實！
刹那間，歐陽慕心中竟然微微一痛。心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我一定要幫助她！”可是，我有為什麼要幫她呢？她不是我的親人，認識兩天，也不算是太好的朋友吧。難道說…歐陽慕從來冇有設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但是，貌似現在的一切都在想那個方向發展著……
就在這時，歐陽慕開始審問自己的內心，他需要知道，自己真的喜歡這個女孩兒麼？！
良久…良久…歐陽慕心中有了明確的答案。歐陽慕笑了，笑得很開心。這一世，我經曆了那麼多不曾經曆的事情，真的是上天給我的恩賜！既然如此，那麼我為什麼不跟隨自己的本心呢？！修煉之道，心乃根本！若心誌不堅或心有雜念都難以在修煉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看著麵前的女孩兒，歐陽慕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道：“隻要做到足夠的強大，強大到能夠保護住自己所有的牽掛！”
看著歐陽慕眼中的堅定，雖然淩雪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能實現豪言，但是，他還是選擇了相信他，選擇了說：“我相信！”
“你想怎麼對付那些人，我知道今天隻是個開始。”淩雪眨著大眼睛，看著麵著這個自己看不透的少年。
“嗯???也冇什麼，讓那個姓曲的留下一根指頭做個紀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