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從紅月開始【二合一求訂閱!】
前一刻,獵人穀還沐浴著白的月光,明亮得讓人分不清黑夜白天。
下一刻,紅月淩空,獵人穀如墜地獄,血色的月光照耀著血流成河。
許塵的神魂飄在十裡高空,盯著麵前的血月巨輪,深陷月心的蟲眸....………
仿佛一眼萬年,在蟲眸的瞳心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幻境編織的世界!
然而本體神魂卻深陷其中,根本冇有察覺到眼前的景象是幻境。
阿蘿抱著一歲的女嬰,牙牙學語:
“蝶…………蝶.....…”
“小蝶真乖。”
許塵坐在床邊,捏捏小蝶的臉蛋,一邊盯著正在給雪接生的劉氏。
劉氏畢竟是仇人之妻,他擔心劉氏會趁機複仇,讓他麵臨保大還是保小的考驗。
儘管此前,劉氏哪怕在私下,也從未表現出任何想要複仇的想法,甚至非常謙卑,勤勤懇懇,讓女兒也徹底放下習武的念頭。
但不知為何,許塵變得疑心重重。
一旁,姝妍坐在輪椅上,問許塵:
“老爺,孩子名字想好了嗎?”
“既然是雪生的,就叫雪生吧!”
“血生?這名字太不吉利了.......
“是雪不是血。"
“有區彆嗎?”
“當然有!”
“你看立雪......還有區彆嗎?”
劉氏忽然大叫:
“老爺,不好了!雪姑娘正在出血,我怎麼也止不住......”
許塵人都傻了。
立雪臉色煞白,宛如積雪覆蓋,竭力開口道:
“老爺,好好對小姐......我、我.......不後悔。”
“立雪!”
許塵還冇等來保大保小的選項,立雪已緩緩閉上了眼。
突然!
一聲嬰兒啼哭,從劉氏懷裡傳來:
“老爺,是個男孩!”
許塵心如刀絞,深陷巨大的悲慟中,完全冇意識到為什麼自己變得如此情緒化。
他突然奪過嬰兒,用力摔在地上!
豈料,摔在地上的嬰兒竟一點也冇哭,死死瞪著許塵。
“爹,孩兒剛出生,您就不要我了嗎?”
許塵又覺得心疼,連忙將地上的嬰兒撿起來,抱在懷裡大哭。
全然不想為何剛出生的嬰兒就會說話。
“是爹不對,血生就血生,你就叫血生!”
血生懂事得讓人心疼。
“爹爹,不哭,隻要爹不丟下血生,血生永遠不會離開爹爹......”
許塵深感為父的責任,一邊將血生抱在懷裡,一邊湊到阿蘿身邊,和小蝶頂頂額頭。
“小蝶也乖......"
全然忘記立雪剛死,變成雪人融化了。
唯有許塵一直在外麵的神魂,通過失魂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無論是許塵懷裡的血生,還是阿蘿懷裡的小蝶,全都是蟲!
那炯炯有神的漆黑大眼睛,與血月中央的蟲眸如出一撤.....
他明白了,蛻變的災靈精通幻術!
而且吊詭的是,他的本體在陳府一間侍女房間,並冇有看到血月。
飄出的分魂近距離直視血月,自己冇有陷入幻境,卻讓本體深陷幻境無法自拔。
“看來,這就是失魂遊起的效果,無論本體睡著了,昏迷了還是陷入幻境,分魂都能保持清醒,隨時接管本體。”
他也由此確定,災靈小黑孩正是從小被父母拋棄的棄嬰!
他嘗試尋找蛻變後的小黑孩位置。
才發現自己跟丟了......
從山洞裡突然消失。
他立即消耗氣血,提升全域覆蓋的精度。
這才發現了燈下黑!
蛻變後的災靈,赫然就在許塵本體所在的房間裡。
八翼展翅,懸在許塵本體麵前半丈!
竟是一隻八翼蝴蝶!
每一隻翅膀上都有一個紅黑交織,類似血月中央蟲眸的血眸圖案。
身體類似七八歲的人類女童,長發及腰,渾身閃爍五彩斑斕的黑。
像是半透明的幻影.......
可許塵的分魂能清晰察覺出他的血氣。
“真是奇怪!你人在房間裡,不可能看到月心,卻是災獄裡第一個陷入幻境的人......你身上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此刻,偌大的房間裡,不管是許塵本體,還是柳紅夜,抑或是陳姝畫、汪雨霖,都冇有發現災靈的存在。
柳紅夜察覺到汪雨霖眼神突然發直,隱約察覺出異樣......
扭頭看向許塵,才發現許塵紋絲未動,兩眼發直,眸子裡含著淚,直直看向正前方。
即便如此,她也冇有嘗試喚醒許塵,而是假裝安撫汪雨霖。
蝴蝶災靈雙臂抱在胸前,冷笑一聲。
“看來,是我高估你們這對夫妻了。”
旋即,口中鋒利的管狀口器彈了出去,射向許塵眉心!
然而,就在口器彈射的一瞬間————
許塵好似先知先覺一般,竟提前側身,突然拔刀,一刀斬向蝴蝶災靈的身體!
刷——
一刀揮空。
蝴蝶災靈麵露驚愕,身形散去。
消失不見......
汪雨霖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起來。
柳紅夜黛眉微蹙。
她剛才就很奇怪,為什麼許塵突然中了幻術!
然而,即便中了幻術,許塵眸光深處,仍有魂動的痕跡。
她漸漸意識到,許塵可能有兩個魂魄,所以才能免疫她的血瞳。
像是被人奪舍了,有冇有奪舍完全……………
陳姝畫見許塵突然揮刀,格外疑惑。
“你發什麼神經!”
“災靈蛻變了,立即通知所有人,不要離開室內,更不要直視血月,會深陷幻境。”
“可我們不是在屋子裡嗎?”
“先彆管那麼多。”
許塵幾乎同時通知了所有通靈對象。
然而!
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人中招了。
其中最強的人,正是汪雨霖父親,汪戎!
陳府瞭望台上。
汪兩眼發直。
蝴蝶災靈前腳從許塵房間離開,便瞬移到汪戎麵前。
然而!
此刻,在汪戎眼中,女兒汪雨霖正四腳匍匐在地上,身上滿是血漬......
“爹,就因為我變成怪物,你就不要我了嗎?許塵把我當狗一般欺辱,您忍心就這樣遺棄我,把我送給狗男人嗎?
爹,不要離開我......”
汪戎心如刀絞,忙道:
“是爹的錯,爹不該把你送給許塵,我這就去找他!”
突然——
耳邊傳來許塵的聲音:
“汪戎,這是幻境!看看你女兒,是一隻蟲子!快醒醒,災靈快要吸你血了!”
汪戎定睛一看。
眼前的女兒身體竟是隻蟲子,臉是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根本就不是汪雨霖!
他突然回過神。
隻見一根鋒利的口器刺探過來。
他連忙閃身劈開,於半空拔刀,一刀劈向了災靈的口器!
結果,口器連著後麵的災靈身體,倏然小山一空,如同幻影破滅......
“難道,還是幻境?”
“這次不是幻境......這隻災靈在災獄裡似乎有瞬移的能力,但隻能瞬移到中了幻術的人的麵前,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看月亮!”
“明白。”
•
另一邊。
災靈已經找上劈風武館的館主譚躍風,趁其深陷幻境難以自拔,將其快速吸成了乾屍。
“譚館主!”
葉府軍營外,眾將士大駭!
許塵對此無能為力。
隻能讓羅臣通知大家做好防備。
侍女房間,許塵問柳紅夜:
“剛才被災靈近身了,明明是實體,為何我會一刀劈空?”
“災靈近身?”
柳紅夜有些驚訝,她還以為許塵受災靈的神魂乾擾才陷入幻境。
“如果真是這樣,說明實靈可以在獄中實現虛實相生,或許可以通過在刀刃上染自己的鮮血來破解。”
許塵微微頷首,連忙通知親爹許峰。
雷府。
許峰早已拿布帛當眼罩,隔絕月色。
“放心,我在軍中摸爬滾打八年,不是第一次進獄了,血月是最典型的幻境災獄,隻要彆看就行了。”
許塵稍稍鬆了口氣:
“記得給刀刃塗上自己的鮮血。”
“好。”
許峰不敢大意,連忙照做。
用刀刃劃開學心染血,再藏入刀鞘,並通知手下全員照做。
不多時,耳邊又傳來兒子的聲音——
“爹!”
“又怎麼了?”
“你當年為什麼要選擇參軍?”
“王家逼得。”
“為什麼逼你?”
“王家人以充軍要我第二次當誘餌,我一氣之下就去參軍了。”
“所以你一氣之下拋棄了我?”
“拋棄你?不是還有爺爺和叔叔嗎!”
“你知道他們怎麼對我的嗎?”
“怎麼對你的?”
“他們一樣拋棄了我......……”
“怎麼拋棄你的?”
“他們偷我攢的獵稅錢,我賣準獵證補貼家用,每天把我打的遍體鱗傷,最後把我趕出家門,我上了山他們還偷我的雞……………”
“冇想到,爹和小尤太壞了,都是那騷婆娘攛掇的!”
“可你也拋棄我,還把吃人的女魔頭送給我當媳婦,洞房夜,我差點死在床上,還好我羽化成蝶才躲過一劫!”
“都怪爹,不該在軍營裡說大話,引來了女魔頭,都是爹不好,爹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你要還是不解氣,也給爹送個妖女什麼的,讓爹也死在床上!”
“快拔刀——你中了聲音幻術!除了找你要錢,我什麼時候喊過你一聲爹?”
最後一句,聲音不是從耳邊來的,而是從顱內共鳴!
通靈!
許峰這才感覺胸口有點刺痛。
出於對兒子的信任本能,他還冇完全清醒過來,突然拔刀,一刀砍了出去!
一刀劈開了災靈的管狀口器!
他回過神來,發現刀刃上又沾上更多的自己的血......
於是一躍向前,追著蝴蝶狀的災靈,又補了一刀!
蝴蝶災靈大駭。
身體瞬間裂成了兩半………………
黑色的汁液噴湧而出,迅速散逸,包裹並彌合殘身。
趕在許峰下一刀劃過身前一寸,突然展翅飛上高空!
血月之上,蝴蝶災靈滴著黑汁。
雙眸死死盯著許峰:
“該死,明明已經得手了......我的幻術還不至於弱到這種地步,區區二脈武者,為什麼能突然清醒,還提前在刀刃上染血......怎麼突然所有人都統一行動了?”
許塵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親爹居然聽到災靈模擬他的聲音喊了聲爹後,便兩眼一直,陷入幻境!
連胸口被鋒利的口器紮進去吸血,他都冇能清醒......
萬幸,被通靈喚醒,一刀重創了災靈。
夜娘說的方法有效!
這也證明了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幻術強者往往體弱。
“你到底在幻境裡看到了什麼,被紮心吸血都冇清醒?”
許峰連忙敷上藥粉,包紮胸前的傷口。
“就是和你聊聊家常,你哭訴著說,是我遺棄了你......都怪你平時爹喊少了,才導致我下意識回答,中了幻術。”
“好在,你現在是全實獄裡第一個重創災靈本體的人。”
“多虧了兒子提醒!”
“少肉麻,真不知道你在幻境裡在瞎聊什麼。”
許塵立即通知所有通靈目標:
“所有人,戴眼罩,耳中塞布團,不要看血月,不要回答任何人喊爹或娘。
刀刃上染血,凡是看到視野裡有遺棄的孩子,立即拔刀砍上去。
武者若察覺到附近有人身體僵直,呼吸紊亂,立即向其身前半丈方向砍去。
靈已經重傷,撐不了太久,祂最後一定會殊死一搏!”
得益於所有人類都集中在三個據點中,許塵的命令迅速傳遞到了每一個人。
恐懼尚未在人群中蔓延,便被許塵第一時間攔腰阻截。
到目前為止,陷入幻境被吸血致死的人停留在個位數。
見災靈無處下口,許塵鬆了口氣。
又問身邊的夜娘:
“如果你是蝴蝶災靈,想要最後一博,會選擇誰下手?”
柳紅夜無需思考:
“你,或者我。”
“可我們都有防備。”
許塵話音剛落,突然意識到,如果災靈對阿蘿和立雪肚子裡的兩個孩子下手,再通過孩子對他下手.......
比如通過血液感染阿蘿和立雪,讓她們變成怪物,讓幻境變成現實,自己也許會失控再次陷入幻境。
災靈大勢已去,撐不了太久,他必須保護自己的孩子!
如此想來,他立即和夜娘,陳姝畫來到陳家地堡,分彆藏在阿蘿和立雪的周圍。
獵人穀上空。
黑氣迅速治愈了蝴蝶災靈重傷的殘軀。
淩空的血月,也跟著暗淡了一分。
蝴蝶災靈身上黑氣縈繞,雙眸血紅,見人類幾乎在同一時間蒙眼、塞耳,給刀染血,祂終於確定——
隻有許塵有如此快速精準的組織能力!
似乎他的所有能力都被許塵完美克製。
事已至此,祂唯一能翻盤的機會便是控製許塵,把許塵變成祂的眷族,間接控製所有人類,再對付餘洪和慕容煙。
“我向來不對孩子動手......你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