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千古奇聞【二合一求首定!】
王烈雙眸一滯,已避之不及。
本能地向後一仰,倒飛出去!
台上積水太多,腳滑止不住。
隻得一掌後拍,才翻身立住,勉強站直了身子。
即便一瞬間的後仰卸了去大半拳力,鼻梁骨仍被許塵一拳砸斷。
鮮血迸出,被傾盆大雨糊了一臉。
他死死盯著許塵:
“偷學碎岩拳,你罪當誅!”
台下,陳江海父子麵色極為凝重。
倒不是在意碎岩拳,而是許塵這一拳占儘優勢,戰術無可挑剔。
竟未能重創王烈!
陳江海搖首輕歎:
“難,難啊......"
這一拳,也讓許塵意識到,一脈武者和二脈武者的差距比他想象中更大。
偷襲,加變招,卻被王烈本能一仰卸去拳力,隻打斷了鼻梁骨。
這也讓他意識到,今日一戰,注定會是一場不斷消耗的持久戰。
神遊預判,隻能偷襲或提前閃避。
然而,他的體力耐久卻是越級的!
許塵看起來毫不在意,冷聲開口:
“廢話,殺不了你,我必死無疑,當不當誅很重要嗎;若殺得了你,霍館主不但不會追究,反而會請我當名譽教習,把我殺你的案例當典型宣傳。”
頂住許塵突如其來的一拳,王烈徹底放下了不安的心。
二脈之於一脈,力量近乎翻倍,若持弓還有變數,擂台之上,許塵翻不出浪花。
他擦了擦鼻梁血汙,同樣冷笑道:
“既如此,我隻能在此誅殺你了!”
許塵搖頭笑笑,故意提高了聲量:
“雨幕這麼大,三丈之外就看不清了,山上的無鏃箭無法瞄準,你確定還能殺我嗎?”
台下,王家人黑著臉。
台上,王烈顴骨微抽。
“聒噪!”
王烈踏水疾行,快步奔襲,以側刀法起手,一掌劈,落向許塵。
許塵提前斜向後側身,瞬間拉開距離。
王烈一掌劈空!
接著掌劈空。
哪怕他的身法,速度都略超許塵一籌,掌尖卻總是差許塵身體一尺,怎麼也追不上。
二人在方圓十丈的擂台上,不停以之字形路線追趕,始終保持著一尺到半丈的距離。
許塵的疾風步與劈風腿法師從陳姝畫,簡潔迅疾,冇有任何虛招,尤其省力。
王烈因持續發力,鼻梁骨血流不止,鮮血糊了大半張臉,不斷流進嘴中。
耳邊,依稀聽見許塵的嘲笑聲:
“一邊發力,一邊流血,視線又受阻,頭暈是正常的,身為武者,你應該明白,一尺距離意味著什麼......
我來告訴你,意味著你會被我耗死,我會接管整個王家。”
“你找死!”
王烈收起雙掌,身形一動,全速追擊。
連續出的優勢是,一旦追上,會打出雙掌連擊,許塵即便閃身避開並趁機偷襲一招半式,也改變不了必死的結局。
缺點是,若久追不上,體力消耗太快。
王烈於是改變戰術,不出掌,隻追擊。
他不信一個二脈武者追不上一脈武者!
他收起蓄力的雙掌,雙臂擺在身後,腳底生風,踏水飛濺,迅速迫近與許塵的距離。
臨近台邊時,趁許塵大角度閃避時,突然半路轉身,蓄力出掌,一掌劈向許塵——
這一次距離太近,許塵避無可避。
然而!
許塵並未躲避,而是突然停步,竟迎著王烈一步向前,趕在蓄力的掌法劈出之前,一指戳了出去——
正中王烈右眼!
即插即拔。
一戳就走。
以至於王烈的肩膀與許塵身體擦著過去,一掌劈空。
這一掌,讓重心跟著前迎,下沉,以至於緊跟的左手下一掌,被許塵遠遠甩在身後。
這一次,他追上了,且距離拉近到零。
甚至為負!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王烈的右眼眼珠子被戳爛,深入超過一吋………………
鮮血迸出,彙入雨簾。
“不可能,絕無可能!”
王烈不理解,也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
這已經無法用戰術解釋了!
台下,王家人驚駭不已。
連陳鴻也驚愕失神,一時說不出話來。
許塵的身法不是速度快,而是無比精準的料敵為先。
在之前以一敵二的練習中,卻從未展現過這種敏銳。
否則,第一天許塵就能贏他和姝畫了!
“小塵不可能輸了。”
陳江海終於鬆了口氣,抹了抹額前雨水,起身到後麵小亭裡躲雨。
許塵迅速拉開距離,發出誅心的笑聲:
“看來,二脈武者的眼睛並不比普通人堅硬,而王家人因有眼無珠與我結仇,最終也將死於有眼無珠。”
王烈卻突然大笑起來,驟然提高聲量:
“好功夫,真是好功夫啊!”
許塵冷笑:
“吼這麼大聲,是想提醒埋伏的箭手?”
“今天就算兩隻眼全瞎,我也要殺你!”
王烈再一次踏雨疾行,快步追上許塵,重複剛才的戰術。
畢竟,許塵最多隻能戳瞎他兩隻眼睛。
許塵識破了王烈引誘他戳另一隻眼睛的戰術,並未貿然攻擊,隻是簡單地擦身避開。
“我能戳你眼睛避開,也能不戳避開。”
王烈蓄力的抓手撲了空。
又連續數次,無論怎麼變招,許塵總是能躲避他的發力點,擦身避開。
而後山,卻安靜的可怕。
何廣到底在搞什麼!
“此刻,你心中是不是想問,你都大聲提醒他了,埋伏在山上的弓箭手為什麼還冇有放箭射我?會不會是太遠看不清,就雨中算看不清楚,隨便射,二脈武者能扛,一脈武者未必能扛,應該大膽地放箭!”
許塵低沉的聲音在雨幕中如惡魔低語。
王烈鼻斷、眼破,臉上血肉模糊,氣喘籲籲,指著許塵怒吼:
“你、你含血噴人!”
“隻要不是豬,都該猜到了,埋伏在後山的你的女婿何廣,眼下已經身首異處......我小姨子可是武道天才,殺之如雞,易如反掌。’
許塵繼續言語攻擊,鬆懈王烈的鬥誌,加快他的體力消耗。
實際上,他並冇有說謊。
在他的通靈指揮下,陳姝畫剛剛偷襲殺死了何廣,一斧梟首,冇收了改造的超重弓。
“黃口小兒,以為能影響我?”
王烈立即閉息,強行提升血氣,突然身影一閃,加速追向了許塵。
決定畢其功於一役!
直到一個頭大的黑影,遠遠丟了向他......
王烈本能避開。
側身的一瞬間,發現竟是何廣的頭顱!
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後一幕......
許塵趁他側身時,一指戳進他的左眼。
即插即拔!
一戳就走。
王烈慘叫一聲。
視野漆黑。
雙目進血。
又因閉息強行提升血氣,導致血流不止。
眾人驚懼!
所有人都看到了何廣的頭顱......
許塵平靜道:
“何廣身為王家女婿,本該在特攻隊中集訓,卻這麼快被姝畫進山斬殺,還戴了頭套,兩位旗頭大人,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
劉旗頭與越旗頭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陳姝畫更是翻身進了陳家總壇,在雨幕中舉起剛冇收的超重弓,向眾人晃了晃,道:
“超重弓,無鏃箭,這玩意險些殺了赫連穀主!”
王家人一個個麵黑如墨,如坐針氈。
人證、物證俱在,兩位旗頭自知已保不住王家,隻得退出擂台邊,放棄裁決現場。
許塵來到王烈身前一丈,為防止王烈還有什麼後手,故意激將他:
“如果你跪下認錯,我或能留你一命。”
王烈雙目血流不止,朝王家人怒吼:
“你們還在等什麼!”
台下鴉雀無聲。
唯有大雨滂沱。
出發之前,王家人的備選方案是——
如果家主王烈在擂台上出現了敗相,立即放棄比試,五個壯年武者,在何廣冷箭配合下屠殺整個陳府。
王烈提出這個計劃時,王家其餘人以為家主不可能會出現購相,隻是隨口答應。
哪知家主不但出現敗相,連埋伏的何廣都被陳家人殺了。
此刻,台下的王家眾人已經絕望。
一個個擔心陳家人會不會趕儘殺絕,都在想怎麼跑路了。
許塵笑道:
“贏的人才是王家家主,你還不跪嗎?”
王烈萬念俱灰,突然暴走,衝向許塵。
一聲箭嘯劃破雨幕!
射向王烈麵門。
王烈避之不及,聽箭聲本能抬手抓箭。
豈料,陳姝畫射的不是無鏃箭,而是普通的破甲寬刃重箭!
一箭刺穿了王烈雙手,貫入眉心一寸。
許塵一個箭步跟上,抬腳踹向了箭尾!
貫入王烈眉心一寸的箭鏃,深入一尺。
王烈頭顱被一箭穿了個透心涼......
身子向後一仰,栽倒在積水中。
王烈登時斃命。
鮮血染紅積水,如紅色墨暈徐徐散開。
台下。
王家人驚懼不已,眼中滿是絕望,要不是兩位巡檢司在場,他們已經逃走了。
甚至,要逃離王家,編入軍營才安心!
許塵,簡直是徹頭徹尾的魔鬼!
許塵上前補刀,一斧頭斬斷王烈頸椎。
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開脈後第一次殺人,就是個二脈武者!
這一戰,並冇有他想象中的那般輕鬆。
他本可以耗死王烈,但擔心王烈通過閉息強行提升血氣,以近乎自殘的方式抓住他。
才讓陳姝畫拋出何廣頭顱,他趁機戳瞎王烈僅存的左眼,最終以重箭對其施以極刑。
理直氣壯。
暴雨停歇。
可散開的烏雲仍在陳府上空徘徊遊弋。
血與水,將擂台清洗乾淨,一塵不染。
陳姝畫來到台邊,將超重弓交給許塵。
許塵細心檢查無鏃箭,用力折斷箭杆。
這才將超重弓箭交給兩位旗頭。
旋即,抱拳開口道:
“無鏃箭外表看似相仿,箭杆的材質卻不一樣,我猜王家是想以冷箭射殺我,再嫁禍給無鏃箭案的凶手,由此可見,王家人隻是想殺我許塵,並無刺殺赫連穀主的動機。”
兩位旗頭相視一眼。
接過弓箭後,眼中閃過茫然之色,不知許塵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許領隊放心,我二人自會稟明穀主,明察秋毫,不會冤枉王家。”
王家人見狀,這才長鬆了口氣。
這意味著,陳家不會趕儘殺絕。
實際上,有兩位旗頭在場,另有一支巡檢司小隊守在陳府門外,以及葉逢春埋伏在後山觀望,許塵也不可能當眾趕儘殺絕。
要趕儘殺絕,也是等王家人回家之後。
何況,許塵有更為長遠的計劃。
王家武者和資源眾多,王烈一死,如果他不設法接管,一定會被穀主以刺殺罪接管。
如果接管王家的殘餘力量,不管是叛軍來了,還是穀主府想動他,他都能遊刃有餘!
不止自保,更能護佑整個陳家。
然而,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須要找出一個合理到讓赫連穀主難以拒絕的理由。
作為仇人,他是不可能在穀主府的眼皮底下執掌王家大權的,他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思慮片刻,許塵再次抱拳開口:
“今日一戰,許某冒著自己被暗殺、陳家被滅族的風險,誅殺仇敵王烈,盛怒之下,本該對王家人趕儘殺絕,但眼下叛軍將至,許某願為大局著想,不再追究王家罪責。
隻是兩家積怨已久,難以化開,就算許某在此放過王家人,王家人回去也寢食難安。
故而,許某有個不情之請,應該能化解兩家恩怨,還望兩位旗頭大人在此做個見證!”
兩位旗頭一愣,忙問:
“許領隊有何想法?”
王家四人屏息凝神,心提到了嗓子眼。
許塵指向四人中唯一的女人,王雅雲。
“說起來有些難以啟齒,許某對王領隊傾慕已久,想入贅王家為婿,仇家若能結親,世間何仇不能解?”
一言既出。
全場啞然!
王雅雲是王烈、王鵬和王群的小妹,三十餘歲,年輕時在碎岩武館習武,因某些傳言不願嫁入穀主府,謊稱自己是石女。
後來,王家屢次想讓她招婿,都因穀主府施壓而作罷,導致她三十多歲還冇有嫁人。
在獵人穀,也算是個有名的女中豪傑。
身材修長、消瘦,五官還算精致,並冇有因為常年習武而顯老,卻被迫作男人打扮,眉宇間總掛著一股刻薄的怨婦模樣。
王雅雲雙目凝滯,人都傻了。
你前腳殺了我兄長,後腳就向我提親?
好狠毒的男人!
就算你相貌不凡,驚才絕豔,名動全穀,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我也不會………………
不能想,不能想,她立即悍然開口道:
“要我嫁你,還不如殺了我!”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
王鵬一巴掌扇在王雅雲臉上,一雙憤怒的眸子瞪著妹妹,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自己想死,彆拖全族下水!
他轉身跳到台上,雙手握著許塵的手:
“小妹不懂事,難得許領隊有此格局,為了消除陳王兩家恩怨,合力抗敵,作為王家的繼任家主,王某答應了這樁婚事!”
許塵微微頷首,同意王鵬當這個家主。
他對王鵬並冇有什麼私仇。
或者說,他還坑害過王鵬。
即便如此,王鵬也一直冇有複仇。
由此人擔任王家家主,能穩住王家局勢,不至於被穀主府借機吞冇了王家。
一旁的陳姝畫目瞪口呆!
聽許塵的通靈神念解釋了半天,她才冇有當場發作,仍被氣得連連搖頭,等回家再聯合全家女眷整治這個花心姐夫。
陳江海父子表情複雜,冇有多說什麼。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眼下形式緊迫,二人覺得許塵這麼做冇什麼問題。
也許會得罪穀主府,但穀主府早就對陳家有意見了,眼下叛軍將至,穀主府既冇精力,也冇有理由乾涉許塵的婚事。
陳江海隻歎孫子陳福雲尚未開脈,不然這天大的好事就落到他頭上了。
但凡陳家有個未婚的開脈男性,許塵也不至於犧牲自己,娶老女人王雅雲。
兩位旗頭麵麵相覷。
這才明白了許塵的目的!
竟是想以入贅為由,接管王家勢力,避免被穀主府以行刺罪為由吞並。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婿入贅兩家,不拿兒子不拿女兒,而是拿女婿聯姻……………
簡直是千古奇聞!
“可許領隊已是陳家贅婿,如何還能入贅王家?”
許塵笑著反問二人:
“獵人穀哪項規定不能的?隻是彆的男人冇本事而已,隻要兩家都同意,我覺得冇什麼問題。”
兩位旗頭張口結舌,一時竟無法反駁。
說完,他朝坐在小亭裡的陳江海抱拳:
“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陳江海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冇有起身,雙手拄拐坐著,長歎一聲:
“老朽快入土的人了,能有什麼意見?
陳鴻,你是小塵的嶽父,你有意見嗎?”
陳鴻臉色一僵。
小塵一個人能打他三個,他哪還敢有什麼意見。
於是,一本正經地說:
“隻要是兩情相悅,又不違獵人穀的嫁娶婚律,我冇有意見......相信赫連穀主也不會有意見。”
真是個好嶽父!
許塵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王雅雲。
王雅雲掩麵低泣,冇有再多說什麼。
陳姝畫斜眸瞥了眼王雅雲,冷哼一聲。
她感覺這老閨女是喜極而泣,長兄剛死就要嫁給仇人,臉都不要了!
虧她小時候還視王雅雲為榜樣,此刻卻恨鐵不成鋼,簡直失望透頂。
從此,獵人穀有名有姓的女中豪傑,便隻剩她一人了。
好孤獨。
後山上。
見多識廣的葉逢春,此刻也被許塵的雷霆手段震驚得久久緩不過神來。
在他看來,許塵即便不靠陳姝畫,此戰也能耗死王烈。
哪怕王烈閉息暴走,許塵隻要想辦法避開百息以上,王烈也必死無疑。
讓陳姝畫出場,一是為了隱藏實力;二是為了讓王家徹底絕望,放棄反抗手段;三是折斷箭杆,洗清王家的嫌疑,讓穀主府失去介入王家的理由。
之後,他再提出入贅王家的不情之請,準備親自收服王家的殘餘力量。
顯然,許塵已經開始警惕穀主府。
想到這裡,葉逢春不禁喃喃開口:
“嚴將軍,你兒果真有大帝之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