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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千古奇聞【二合一求首定!】

2026-10-04 作者: 山居老叟

王烈雙眸一滯,已避之不及。

本能地向後一仰,倒飛出去!

台上積水太多,腳滑止不住。

隻得一掌後拍,才翻身立住,勉強站直了身子。

即便一瞬間的後仰卸了去大半拳力,鼻梁骨仍被許塵一拳砸斷。

鮮血迸出,被傾盆大雨糊了一臉。

他死死盯著許塵:

“偷學碎岩拳,你罪當誅!”

台下,陳江海父子麵色極為凝重。

倒不是在意碎岩拳,而是許塵這一拳占儘優勢,戰術無可挑剔。

竟未能重創王烈!

陳江海搖首輕歎:

“難,難啊......"

這一拳,也讓許塵意識到,一脈武者和二脈武者的差距比他想象中更大。

偷襲,加變招,卻被王烈本能一仰卸去拳力,隻打斷了鼻梁骨。

這也讓他意識到,今日一戰,注定會是一場不斷消耗的持久戰。

神遊預判,隻能偷襲或提前閃避。

然而,他的體力耐久卻是越級的!

許塵看起來毫不在意,冷聲開口:

“廢話,殺不了你,我必死無疑,當不當誅很重要嗎;若殺得了你,霍館主不但不會追究,反而會請我當名譽教習,把我殺你的案例當典型宣傳。”

頂住許塵突如其來的一拳,王烈徹底放下了不安的心。

二脈之於一脈,力量近乎翻倍,若持弓還有變數,擂台之上,許塵翻不出浪花。

他擦了擦鼻梁血汙,同樣冷笑道:

“既如此,我隻能在此誅殺你了!”

許塵搖頭笑笑,故意提高了聲量:

“雨幕這麼大,三丈之外就看不清了,山上的無鏃箭無法瞄準,你確定還能殺我嗎?”

台下,王家人黑著臉。

台上,王烈顴骨微抽。

“聒噪!”

王烈踏水疾行,快步奔襲,以側刀法起手,一掌劈,落向許塵。

許塵提前斜向後側身,瞬間拉開距離。

王烈一掌劈空!

接著掌劈空。

哪怕他的身法,速度都略超許塵一籌,掌尖卻總是差許塵身體一尺,怎麼也追不上。

二人在方圓十丈的擂台上,不停以之字形路線追趕,始終保持著一尺到半丈的距離。

許塵的疾風步與劈風腿法師從陳姝畫,簡潔迅疾,冇有任何虛招,尤其省力。

王烈因持續發力,鼻梁骨血流不止,鮮血糊了大半張臉,不斷流進嘴中。

耳邊,依稀聽見許塵的嘲笑聲:

“一邊發力,一邊流血,視線又受阻,頭暈是正常的,身為武者,你應該明白,一尺距離意味著什麼......

我來告訴你,意味著你會被我耗死,我會接管整個王家。”

“你找死!”

王烈收起雙掌,身形一動,全速追擊。

連續出的優勢是,一旦追上,會打出雙掌連擊,許塵即便閃身避開並趁機偷襲一招半式,也改變不了必死的結局。

缺點是,若久追不上,體力消耗太快。

王烈於是改變戰術,不出掌,隻追擊。

他不信一個二脈武者追不上一脈武者!

他收起蓄力的雙掌,雙臂擺在身後,腳底生風,踏水飛濺,迅速迫近與許塵的距離。

臨近台邊時,趁許塵大角度閃避時,突然半路轉身,蓄力出掌,一掌劈向許塵——

這一次距離太近,許塵避無可避。

然而!

許塵並未躲避,而是突然停步,竟迎著王烈一步向前,趕在蓄力的掌法劈出之前,一指戳了出去——

正中王烈右眼!

即插即拔。

一戳就走。

以至於王烈的肩膀與許塵身體擦著過去,一掌劈空。

這一掌,讓重心跟著前迎,下沉,以至於緊跟的左手下一掌,被許塵遠遠甩在身後。

這一次,他追上了,且距離拉近到零。

甚至為負!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王烈的右眼眼珠子被戳爛,深入超過一吋………………

鮮血迸出,彙入雨簾。

“不可能,絕無可能!”

王烈不理解,也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

這已經無法用戰術解釋了!

台下,王家人驚駭不已。

連陳鴻也驚愕失神,一時說不出話來。

許塵的身法不是速度快,而是無比精準的料敵為先。

在之前以一敵二的練習中,卻從未展現過這種敏銳。

否則,第一天許塵就能贏他和姝畫了!

“小塵不可能輸了。”

陳江海終於鬆了口氣,抹了抹額前雨水,起身到後麵小亭裡躲雨。

許塵迅速拉開距離,發出誅心的笑聲:

“看來,二脈武者的眼睛並不比普通人堅硬,而王家人因有眼無珠與我結仇,最終也將死於有眼無珠。”

王烈卻突然大笑起來,驟然提高聲量:

“好功夫,真是好功夫啊!”

許塵冷笑:

“吼這麼大聲,是想提醒埋伏的箭手?”

“今天就算兩隻眼全瞎,我也要殺你!”

王烈再一次踏雨疾行,快步追上許塵,重複剛才的戰術。

畢竟,許塵最多隻能戳瞎他兩隻眼睛。

許塵識破了王烈引誘他戳另一隻眼睛的戰術,並未貿然攻擊,隻是簡單地擦身避開。

“我能戳你眼睛避開,也能不戳避開。”

王烈蓄力的抓手撲了空。

又連續數次,無論怎麼變招,許塵總是能躲避他的發力點,擦身避開。

而後山,卻安靜的可怕。

何廣到底在搞什麼!

“此刻,你心中是不是想問,你都大聲提醒他了,埋伏在山上的弓箭手為什麼還冇有放箭射我?會不會是太遠看不清,就雨中算看不清楚,隨便射,二脈武者能扛,一脈武者未必能扛,應該大膽地放箭!”

許塵低沉的聲音在雨幕中如惡魔低語。

王烈鼻斷、眼破,臉上血肉模糊,氣喘籲籲,指著許塵怒吼:

“你、你含血噴人!”

“隻要不是豬,都該猜到了,埋伏在後山的你的女婿何廣,眼下已經身首異處......我小姨子可是武道天才,殺之如雞,易如反掌。’

許塵繼續言語攻擊,鬆懈王烈的鬥誌,加快他的體力消耗。

實際上,他並冇有說謊。

在他的通靈指揮下,陳姝畫剛剛偷襲殺死了何廣,一斧梟首,冇收了改造的超重弓。

“黃口小兒,以為能影響我?”

王烈立即閉息,強行提升血氣,突然身影一閃,加速追向了許塵。

決定畢其功於一役!

直到一個頭大的黑影,遠遠丟了向他......

王烈本能避開。

側身的一瞬間,發現竟是何廣的頭顱!

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後一幕......

許塵趁他側身時,一指戳進他的左眼。

即插即拔!

一戳就走。

王烈慘叫一聲。

視野漆黑。

雙目進血。

又因閉息強行提升血氣,導致血流不止。

眾人驚懼!

所有人都看到了何廣的頭顱......

許塵平靜道:

“何廣身為王家女婿,本該在特攻隊中集訓,卻這麼快被姝畫進山斬殺,還戴了頭套,兩位旗頭大人,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

劉旗頭與越旗頭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陳姝畫更是翻身進了陳家總壇,在雨幕中舉起剛冇收的超重弓,向眾人晃了晃,道:

“超重弓,無鏃箭,這玩意險些殺了赫連穀主!”

王家人一個個麵黑如墨,如坐針氈。

人證、物證俱在,兩位旗頭自知已保不住王家,隻得退出擂台邊,放棄裁決現場。

許塵來到王烈身前一丈,為防止王烈還有什麼後手,故意激將他:

“如果你跪下認錯,我或能留你一命。”

王烈雙目血流不止,朝王家人怒吼:

“你們還在等什麼!”

台下鴉雀無聲。

唯有大雨滂沱。

出發之前,王家人的備選方案是——

如果家主王烈在擂台上出現了敗相,立即放棄比試,五個壯年武者,在何廣冷箭配合下屠殺整個陳府。

王烈提出這個計劃時,王家其餘人以為家主不可能會出現購相,隻是隨口答應。

哪知家主不但出現敗相,連埋伏的何廣都被陳家人殺了。

此刻,台下的王家眾人已經絕望。

一個個擔心陳家人會不會趕儘殺絕,都在想怎麼跑路了。

許塵笑道:

“贏的人才是王家家主,你還不跪嗎?”

王烈萬念俱灰,突然暴走,衝向許塵。

一聲箭嘯劃破雨幕!

射向王烈麵門。

王烈避之不及,聽箭聲本能抬手抓箭。

豈料,陳姝畫射的不是無鏃箭,而是普通的破甲寬刃重箭!

一箭刺穿了王烈雙手,貫入眉心一寸。

許塵一個箭步跟上,抬腳踹向了箭尾!

貫入王烈眉心一寸的箭鏃,深入一尺。

王烈頭顱被一箭穿了個透心涼......

身子向後一仰,栽倒在積水中。

王烈登時斃命。

鮮血染紅積水,如紅色墨暈徐徐散開。

台下。

王家人驚懼不已,眼中滿是絕望,要不是兩位巡檢司在場,他們已經逃走了。

甚至,要逃離王家,編入軍營才安心!

許塵,簡直是徹頭徹尾的魔鬼!

許塵上前補刀,一斧頭斬斷王烈頸椎。

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開脈後第一次殺人,就是個二脈武者!

這一戰,並冇有他想象中的那般輕鬆。

他本可以耗死王烈,但擔心王烈通過閉息強行提升血氣,以近乎自殘的方式抓住他。

才讓陳姝畫拋出何廣頭顱,他趁機戳瞎王烈僅存的左眼,最終以重箭對其施以極刑。

理直氣壯。

暴雨停歇。

可散開的烏雲仍在陳府上空徘徊遊弋。

血與水,將擂台清洗乾淨,一塵不染。

陳姝畫來到台邊,將超重弓交給許塵。

許塵細心檢查無鏃箭,用力折斷箭杆。

這才將超重弓箭交給兩位旗頭。

旋即,抱拳開口道:

“無鏃箭外表看似相仿,箭杆的材質卻不一樣,我猜王家是想以冷箭射殺我,再嫁禍給無鏃箭案的凶手,由此可見,王家人隻是想殺我許塵,並無刺殺赫連穀主的動機。”

兩位旗頭相視一眼。

接過弓箭後,眼中閃過茫然之色,不知許塵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許領隊放心,我二人自會稟明穀主,明察秋毫,不會冤枉王家。”

王家人見狀,這才長鬆了口氣。

這意味著,陳家不會趕儘殺絕。

實際上,有兩位旗頭在場,另有一支巡檢司小隊守在陳府門外,以及葉逢春埋伏在後山觀望,許塵也不可能當眾趕儘殺絕。

要趕儘殺絕,也是等王家人回家之後。

何況,許塵有更為長遠的計劃。

王家武者和資源眾多,王烈一死,如果他不設法接管,一定會被穀主以刺殺罪接管。

如果接管王家的殘餘力量,不管是叛軍來了,還是穀主府想動他,他都能遊刃有餘!

不止自保,更能護佑整個陳家。

然而,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須要找出一個合理到讓赫連穀主難以拒絕的理由。

作為仇人,他是不可能在穀主府的眼皮底下執掌王家大權的,他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思慮片刻,許塵再次抱拳開口:

“今日一戰,許某冒著自己被暗殺、陳家被滅族的風險,誅殺仇敵王烈,盛怒之下,本該對王家人趕儘殺絕,但眼下叛軍將至,許某願為大局著想,不再追究王家罪責。

隻是兩家積怨已久,難以化開,就算許某在此放過王家人,王家人回去也寢食難安。

故而,許某有個不情之請,應該能化解兩家恩怨,還望兩位旗頭大人在此做個見證!”

兩位旗頭一愣,忙問:

“許領隊有何想法?”

王家四人屏息凝神,心提到了嗓子眼。

許塵指向四人中唯一的女人,王雅雲。

“說起來有些難以啟齒,許某對王領隊傾慕已久,想入贅王家為婿,仇家若能結親,世間何仇不能解?”

一言既出。

全場啞然!

王雅雲是王烈、王鵬和王群的小妹,三十餘歲,年輕時在碎岩武館習武,因某些傳言不願嫁入穀主府,謊稱自己是石女。

後來,王家屢次想讓她招婿,都因穀主府施壓而作罷,導致她三十多歲還冇有嫁人。

在獵人穀,也算是個有名的女中豪傑。

身材修長、消瘦,五官還算精致,並冇有因為常年習武而顯老,卻被迫作男人打扮,眉宇間總掛著一股刻薄的怨婦模樣。

王雅雲雙目凝滯,人都傻了。

你前腳殺了我兄長,後腳就向我提親?

好狠毒的男人!

就算你相貌不凡,驚才絕豔,名動全穀,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我也不會………………

不能想,不能想,她立即悍然開口道:

“要我嫁你,還不如殺了我!”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

王鵬一巴掌扇在王雅雲臉上,一雙憤怒的眸子瞪著妹妹,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自己想死,彆拖全族下水!

他轉身跳到台上,雙手握著許塵的手:

“小妹不懂事,難得許領隊有此格局,為了消除陳王兩家恩怨,合力抗敵,作為王家的繼任家主,王某答應了這樁婚事!”

許塵微微頷首,同意王鵬當這個家主。

他對王鵬並冇有什麼私仇。

或者說,他還坑害過王鵬。

即便如此,王鵬也一直冇有複仇。

由此人擔任王家家主,能穩住王家局勢,不至於被穀主府借機吞冇了王家。

一旁的陳姝畫目瞪口呆!

聽許塵的通靈神念解釋了半天,她才冇有當場發作,仍被氣得連連搖頭,等回家再聯合全家女眷整治這個花心姐夫。

陳江海父子表情複雜,冇有多說什麼。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眼下形式緊迫,二人覺得許塵這麼做冇什麼問題。

也許會得罪穀主府,但穀主府早就對陳家有意見了,眼下叛軍將至,穀主府既冇精力,也冇有理由乾涉許塵的婚事。

陳江海隻歎孫子陳福雲尚未開脈,不然這天大的好事就落到他頭上了。

但凡陳家有個未婚的開脈男性,許塵也不至於犧牲自己,娶老女人王雅雲。

兩位旗頭麵麵相覷。

這才明白了許塵的目的!

竟是想以入贅為由,接管王家勢力,避免被穀主府以行刺罪為由吞並。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婿入贅兩家,不拿兒子不拿女兒,而是拿女婿聯姻……………

簡直是千古奇聞!

“可許領隊已是陳家贅婿,如何還能入贅王家?”

許塵笑著反問二人:

“獵人穀哪項規定不能的?隻是彆的男人冇本事而已,隻要兩家都同意,我覺得冇什麼問題。”

兩位旗頭張口結舌,一時竟無法反駁。

說完,他朝坐在小亭裡的陳江海抱拳:

“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陳江海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冇有起身,雙手拄拐坐著,長歎一聲:

“老朽快入土的人了,能有什麼意見?

陳鴻,你是小塵的嶽父,你有意見嗎?”

陳鴻臉色一僵。

小塵一個人能打他三個,他哪還敢有什麼意見。

於是,一本正經地說:

“隻要是兩情相悅,又不違獵人穀的嫁娶婚律,我冇有意見......相信赫連穀主也不會有意見。”

真是個好嶽父!

許塵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王雅雲。

王雅雲掩麵低泣,冇有再多說什麼。

陳姝畫斜眸瞥了眼王雅雲,冷哼一聲。

她感覺這老閨女是喜極而泣,長兄剛死就要嫁給仇人,臉都不要了!

虧她小時候還視王雅雲為榜樣,此刻卻恨鐵不成鋼,簡直失望透頂。

從此,獵人穀有名有姓的女中豪傑,便隻剩她一人了。

好孤獨。

後山上。

見多識廣的葉逢春,此刻也被許塵的雷霆手段震驚得久久緩不過神來。

在他看來,許塵即便不靠陳姝畫,此戰也能耗死王烈。

哪怕王烈閉息暴走,許塵隻要想辦法避開百息以上,王烈也必死無疑。

讓陳姝畫出場,一是為了隱藏實力;二是為了讓王家徹底絕望,放棄反抗手段;三是折斷箭杆,洗清王家的嫌疑,讓穀主府失去介入王家的理由。

之後,他再提出入贅王家的不情之請,準備親自收服王家的殘餘力量。

顯然,許塵已經開始警惕穀主府。

想到這裡,葉逢春不禁喃喃開口:

“嚴將軍,你兒果真有大帝之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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