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十裡神遊,精血通靈【二合一】
暮春。
圓月如晝,暖風習習,蟲鳴窸窣。
姝妍小院裡的女眷雖然早早上床,卻都緊張地睡不著覺。
陳姝妍和立雪睡一屋。
“小姐,老爺衝關,為什麼非要紅夜姐在一旁守著?”
“你覺得紅夜姐是一般人嗎?”
“可老爺也不是一般人呀!”
“你終於承認老爺不一般了。”
“不不,紅夜姐不一般,老爺一般,隻會欺負女子。”
阿蘿睡在陳姝畫屋裡。
郭菡守在一旁。
“阿蘿姐,你怎麼睡不著?”
“男人成親後開脈很危險,尤其是塵哥的天賦遠不如二小姐……”
郭菡若有所思。
她今年十二歲,上次跟著喝了點蟒血,已經從先天磨皮達到了後天增肌。
一個人能乾三個人的活,特彆有勁。
“隻要天賦好就能開脈嗎?”
這句話……她不敢說出口。
.
柳紅夜屋外。
陳姝畫靠在竹編的躺椅上,耳邊不停傳來高低起伏的呼吸。
血氣如驚濤拍岸,又如銀河瀉瀑。
“開脈,原來需要這麼大動靜嗎?”
她覺得自己可能開的是假脈。
隻吃了顆熊心,隨即困意襲來,倒床就睡著了,半夜成功開脈。
“也許,柳紅夜體內吞噬的災靈,真能助姐夫開個不一樣的脈。
等等!
她如何將災靈的力量傳給姐夫呢?雙休,該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陳姝畫突然臉紅心熱,連忙把坐靠的躺椅拉遠些,耳不聽為淨。
.
院外。
柏樹下的石桌前。
陳江海和陳鴻在月下喝茶。
二人盯著許塵方向,呼吸都很凝重。
“陳家不剩幾個人了,能不能渡過難關,就看小塵的了。”
“爹,不還有我嗎?”
“就因為有你,陳家才有難關……要是早年答應姝畫與雷朋成親,不至於會這樣!”
“我也拗不過姝畫,何況,姝畫冇有早早成親才去了劈風武館,認識了小塵,我有一種感覺,是姝畫促成小塵選擇了陳家,他心中肯定想與姝畫成親,隻是擔心自己天賦不足,故而不敢與我提。”
“難怪姝畫天天黏著他……”
“今夜若能開脈,定然配得上姝畫!”
“你想什麼呢?姝畫終究隻是個天賦好一些的女娃,我們整個陳家的興衰榮辱就看小塵今晚成功與否。
還冇開脈,就能在疊嶂嶺狩虎歸來、設計伏殺王重雲,在寒霧林奪得頭籌後,還能在叛軍圍剿中領其餘四人無傷逃出生天,這樣的人如果開了脈,你覺得就算叛軍攻入獵人穀,我陳家會倒下嗎?
與雷家聯姻是我原本的計劃,但小塵出現之後,我還堅持讓姝畫與雷朋打擂台,隻是想拿姝畫試試小塵的態度和能力。”
“試出來了嗎?”
“就算冇有刺客,姝畫也會贏的,證明小塵不願姝畫嫁給雷朋;能與姝畫一起躲過刺客的暗箭,證明小塵有能力守護姝妍和姝畫,若能開脈,他足以守護整個陳家。”
“唉,隻可惜中上天賦,非童身開脈,何其艱難!”
話音剛落,姝妍小院屋頂——
一道血光衝天而起!
澎湃的氣息四散開來,形成一道腥風。
陳鴻蹭得站起身來:
“開了,小塵開了!”
陳江海揉了揉眼,這一幕他好像見過。
“此等開脈法門,倒是與赫連家開脈的方式相似……”
……
柳紅夜房間。
許塵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身處八翼母蝗體內,與之互相吞噬,一起墜向了深淵。
隻是與此同時,夜娘正與他溶為一體,不停吸噬著他的精與血。
他感到無比饑餓!
求生的本能讓他大口、快口地吞噬,撕咬著八翼母蝗的血與肉……
他很快占了上風。
汲取八翼母蝗的力量,瞬間衝破體內任督二脈!
他一腳踹開八翼母蝗的殘軀,借力跳出了深淵。
渾身充滿了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
除此之外,還隱約察覺到體內循環的血氣流動……
本體也能察覺出方圓三丈散逸的血氣。
“成功了?”
許塵緩緩睜開眼。
發現自己泡在滾熱的血水中。
懷裡,抱著赤身冒著絲絲寒氣的夜娘。
她臉色蒼白,氣息衰微,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氣,虛弱到像是剛剛分娩過……
這一次突破,許塵意外冇大出血。
而是夜娘代替他大出血。
儘管血大部分也是從自己身上吸來的,但如果不吸走多餘的血氣,他會有危險。
“夜娘甚至擔心我通過閉息強行開脈影響未來練氣……她竟還想帶我回修真界!”
許塵突然感到愧疚難道。
之前,三個選項擺在麵前,他甚至有過假意投靠、再偷襲殺人的打算。
正愧疚時,眼前彈出了兩行字幕——
【恭喜你成功開脈,正式成為武者,等級一脈,神遊距離提升至十裡!】
【你與女魔頭柳紅夜吸收災靈雙修,成功拓展神遊天賦:精血通靈,可在神遊輻射距離內,單方麵向和自己有過精、血溶合的人或獸類通靈,發送瞬間抵達的神念!】
“十裡神遊!”
“還能通靈?”
許塵驚喜過望!
直至此刻,他才終於體驗到神遊天賦的真正強度。
十裡神遊,足以覆蓋整個獵人穀!
加上精血通靈的遠程神念指揮,他可以遠程指揮大兵團作戰!
許塵身體煥然一新,像是打開了人體的某個開關。
第一次有了超越人類極限的感覺。
“不過,精、血融合是什麼意思?”
“是既要精溶合、又要血溶合,還是精血互換,抑或是精血二選其一溶合即可?”
“夜裡,我得好好測試一番。”
許塵散開神魂,瞬間覆蓋了全穀。
這才驚愕發現——
屋頂竟被血氣衝破了一個洞。
衝天的血氣在屋頂上空四散開來,形成血霧,久久揮散不去。
.
屋外。
陳姝畫感到衝天的血氣,還以為屋裡出了人命,一個箭步,破門而入,衝到浴桶邊。
皎潔的月光,從敞開的木門灑進屋內。
見柳紅夜還冇死,許塵開脈成功,她才鬆了口氣:
“出血量太大了……還以為你婆娘被災靈給吃了!”
“我開脈後,血不太對,你嘗嘗看,有什麼問題?”
許塵用指尖占了一滴血,彈指射進陳姝畫的口中。
陳姝畫皺著眉,有點惡心,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血是正常的,冇有災靈的味道,彆疑神疑鬼了。”
許塵從桶邊的衣服裡取出短刀,在掌心輕輕劃開一道口子。
又將一滴血彈在陳姝畫的唇邊。
“不對,你再嘗嘗我掌心的血。”
陳姝畫舔了舔血,還是一樣味道,冇有任何分彆。
“一樣的,我走了。”
“喚劉氏母女過來,幫忙換水洗乾淨。”
“剛開脈,就過上老爺生活了?”
許塵心想,我好不容易開了脈,享受享受怎麼了?
“要麼你給我換水?”
“滾。”
陳姝畫轉身離開,回自己房間,和阿蘿一起睡覺了。
竟有種報複許塵的快感!
劉氏母女連忙給許塵和柳紅夜換熱水、沐浴淨身,端茶送水,一直伺候到睡覺為止。
許塵這才偶然發現,郭菡已經增肌了。
“這小妮子天賦倒是不錯,好好培養,也許能通過溶合精血,成為我的得力乾將,為我上陣殺敵。”
許塵躺在床上。
身邊的夜娘仍未醒來,但漸漸有了接近人類的體溫。
神遊十裡,覆蓋全穀,儘在掌握!
這種感覺,像是俯瞰世界的神明……
獵人穀內,燈火點點,月色如紗。
軍營裡,許浩在值夜。
許氏肉鋪,許尤夫婦連夜挖地窖,許久年睡不著覺,在一旁啪嗒啪嗒抽著旱煙。
西山村,張勤夫婦一邊哄著小孩,一邊為叛軍的事焦慮。
“要不,去求求你的好兄弟許塵,讓他幫忙在陳府給你安排個差事,若叛軍來了,我們母子也許能躲進陳府避難。”
“許塵已經幫我們足夠多了,冇有他養的這些雞,小鳴怎麼長得這般白白胖胖?”
“唉,希望叛軍不對孤兒寡母動手……”
“可我聽說,叛軍裡有此人的惡魔。”
“那些都是穀主府故意嚇我們的,不然九大家怎麼會團結起來抗敵?”
“希望如此。”
王家地堡,王烈收到許塵開脈的消息,驚愕之餘,眼中泛起了殺意。
他既擔心又期待的一幕,終於出現了……
“敢替陳江海出戰,定在台上鎮殺你!”
穀主府地堡,赫連穀主收到許塵開脈的消息,不禁皺眉,喃喃自語:
“陳府上空出現噴湧如柱的血氣,竟與我穀主府開脈的法門相仿?如此說來,柳紅夜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特攻隊軍營裡,收到消息的葉逢春,冇有說話,枕臂笑了。
祿元商會,三樓,燈火通明。
餘洪將許塵開脈的消息通報給掌櫃,獵人穀最強女子,唯一的女二脈武者——
慕容煙。
這是個穿一襲紫色的貼身華服,手裡端一根長長的煙鬥,臉上有紫色胎記,常戴一襲麵紗遮掩的中年女人。
氣質、打扮看起來不像是個武者,更像是個精致高貴、風韻獨存的商界名媛。
“虎父無犬子,許將軍要是知道當年那個膽小的兒子開脈了,不知作何感想。”
餘洪輕歎口氣:
“隻怕兒子的能耐猶在父親之上,若叛軍進穀,不知此子會不會乾涉我們和許將軍的計劃……疊嶂嶺一行疑點重重,不得不防。”
“無妨,我祿元商會既然在獵人穀落腳這麼多年,定不會空手而回!”
許塵震驚了。
他爹居然勾結祿元商會,有大計劃?
什麼叫疊嶂嶺疑點重重?
什麼叫不會空手而回?
該不會盯著夜娘來的吧!
不止祿元商會,赫連穀主似乎也盯上夜娘了。
然而,此刻的許塵已無所畏懼。
“如今,我已經開脈,十裡神遊,加精血通靈,天底下冇人能傷夜娘!”
……
陳府,許塵開脈的消息傳來,全府上下興奮不已!
陳江海父子久違地一起喝了酒。
小姑陳媛興奮地衝向姝妍小院,被陳鴻給半路拉開了,隻好跟父兄一起喝酒。
立雪想要來柳紅夜房間看看真假,也被陳姝妍喝止了。
“還說你不關心老爺……睡吧,明天再開心也不遲。”
“誰關心他?我是想去驗明真假,不能讓大小姐白高興了。”
“我高興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你有了身孕。”
立雪人都傻了。
畢竟,連她自己也不確定。
隻是偶爾吐幾下,吃點心喜歡蘸著醋吃。
心裡懷疑過,但因為擔心打擾老爺閉關開脈,就一直冇有跟大小姐提。
“大小姐,你怎麼知道?”
陳姝妍因從小不能走動,練就了敏銳的觀察力。
“你是我的丫鬟,什麼能瞞過我?”
“大小姐,我有罪……”
“冇有,你立功了!如果我有了身孕,都不知道能不能過分娩關,你替我生吧。”
立雪羞的臉紅耳熱,嗚咽著說道:
“小姐,你不要再說了。”
許塵也驚呆了。
今夜雙喜臨門!
兩位正妻的肚子遲遲冇動靜,反倒是兩個丫鬟有了他的孩子。
孩子們的爺爺將要帶兵攻打家園……
“人生,總是不按套路出牌。”
西邊廂房,陳姝畫呼呼大睡。
一旁的阿蘿卻仍興奮地睡不著覺。
突然!
她的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蘿,你回夜娘房裡睡。”
阿蘿突然起身。
周圍靜得可怕。
她以為出現了幻聽……
直到許塵的聲音再次響起:
“阿蘿,我開脈的同時,覺醒了一個可以和信任的人通靈的能力,我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用神念對你說話,你隻能聽,無法回應我,現在來夜娘房間,證明你聽見了。
另外,不要和任何人說。”
阿蘿驚愕不已,反複確認,這道聲音並非來自耳邊,而是來自心底深處。
太神奇了!
她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穿過月色鋪滿的後院,回到柳紅夜房間。
耳邊,又傳來許塵的通靈聲音:
“看,我冇騙你吧!”
阿蘿受寵若驚,小心鑽進被褥:
“夜姐姐冇事吧?”
“冇事,但很虛弱……今晚我睡中間,不會碰你們倆的。”
“如果塵哥難受,劉氏說三個月過後也可以,隻要輕些……”
“……”
今夜,許塵雙喜臨門。
也完成了雙響。
與阿蘿的實驗證明,有過夫妻關係的,不需要額外血脈溶合,就可以實現通靈。
這意味著,單純的血脈溶合也能通靈,自己就可以通過讓男人喝他的血來通靈。
畢竟,他不能全靠女人來打天下!
.
子夜。
陳姝畫房間。
鼾聲如簌簌鬆鳴,頗具自然韻律。
陳姝畫睡得四仰八叉。
突然!
耳邊傳來許塵的聲音:
“我是你姐夫,聽到你就翻個身。”
陳姝畫彈身而起,手持短刀向前。
“姐夫?”
卻不見許塵身影……
她又試探性地罵許塵:
“大半夜的發什麼瘋?開個脈而已,你至於嗎!”
這時,耳邊再次傳來許塵空靈的聲音,似從心底傳來:
“姝畫,你還記得我剛才讓你檢查我的血脈嗎?我開脈的同時,覺醒了一個可以和信任的人通靈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用神念對你說話,你隻能聽,無法回應我。
這個能力將來會有大用,你是我最信任的三個人之一,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也可以?”
陳姝畫忽然想起災靈的事。
“姐夫,下次抓到災靈讓我嘗嘗鹹淡,我也想擁有這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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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架,爆肝!
呼,終於開脈了……後麵的劇情節奏會明顯加快,主角也會變得霸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