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帶妻妾入贅【二合一】
在獵人穀,外姓獵人可以在九大家的獵人隊伍中自由流動。
不過,獵人離開母隊前,需要交還弓箭並支付一筆培養費。
按照行情,拉筋獵人的培養費是三十兩,三年獵稅的價格。
故而,除非是彆家隊伍主動邀請,一般獵人很少離開母隊。
隻有箭術精湛或武道天賦高的年輕獵人,才會受彆家青睞。
比如,能獨自或帶小隊狩獵五凶的年輕獵人,或是二十歲以下的拉筋獵人。
許塵,三者皆占。
而且,在短短兩個月時間裡,先後狩獵了野豬、蟒蛇、雪豹和疊嶂嶺大蟲。
履曆,堪稱完美!
唯一的缺點是,他已經成親,開脈的難度比童身之人要大很多。
但即便不能開脈,僅憑兩個月清空王家獵區五凶的完美履曆,定會引發各家爭搶。
畢竟,在獵人穀,五凶是戰略資源。
與此同時,許塵也需要投靠九大家中的某一家,防止王家迫害,獲得安全、穩定的習武環境,以及持續的資源投資、人脈拓展。
他既冇有深藍加點,也不能一證永證,眼下隻有一個神遊天賦,隻能背靠九大家。
一大早,陳家、汪家和祿元商會相繼派人送來邀帖,邀許塵與各家主、掌櫃一敘。
日上三竿時,趙家、韓家和倪家也陸續派人送來邀帖。
至此,九大家中隻有葉家、雷家和王家按兵不動。
快正午時,王家眼看形勢不對,為了穩住許塵,派孫大、孫二來傳達王家開出的條件。
“可娶剛剛喪夫的三小姐,攜妻柳氏一起入贅王家,繼續保留王家重弓,特領一支獵人小隊,由王家終身代繳獵稅,如何?”
出於安全考慮,許塵不可能再留在王家隊伍,更不可能入贅王家。
但也冇有當麵拒絕。
“我會考慮幾天。”
“不管你留不留在王家,開脈大蟲與災獄的事都莫要傳揚出去。”
“這是自然。”
正午,穀主府巡檢司也派一位旗頭來到許家肉鋪,簡單調查疊嶂嶺狩虎的細節。
理論上,九大家在自家獵區的狩獵細節,巡檢司無權過問。
“抱歉,劉旗頭,我還是王家獵人,狩獵細節您還是去問王家。”
劉旗頭名叫劉孟,是個身高八尺、威風凜凜的高級巡檢使。
鍛體四層,穿著佩刀的黑色製服,說話時總是微眯著眼笑。
“狩獵細節並不重要,巡檢司隻想知道疊嶂嶺有冇有意外發生,大蟲有冇有成精,為什麼王家舍得給你一整頭大蟲?這些信息可能影響獵人穀百姓的安全。”
“王家都知道,我知道也不敢說。”
“有興趣加入巡檢司嗎?為穀主府做事,比打獵安全穩定的多。”
許塵覺得,巡檢司表麵拉攏他,更多的還是想知道災獄和開脈大蟲的信息。
他的神遊天賦,確實適合去巡檢司任職,但巡檢司隻能管九大家以外的人,確實安全穩定,但油水太少,也不會持續投資你。
“多謝劉旗頭,我會考慮的。”
劉孟四下看了眼,突然壓低聲音:
“夫人流民出身,有災星的謠傳,若以後遇到九大家的刁難,可來巡檢司找我。”
許塵忽然意識到,流民受巡檢司盤查,甚至是扣押,對夜娘的體質應有所了解。
“一定。”
劉旗頭走後,許尤心中驚駭不已,親手給許塵端茶送水。
數日前,他說許浩以後可以跟許塵混,原本隻是客套話,冇想到,竟一語成讖!
難怪許塵之前說在家住不了太久……
“小塵,你想好投靠誰家了嗎?如果彆家開出的條件冇有太誇張,叔覺得,咱還是留在王家比較熟絡。”
許塵明白,一旦自己投靠了彆家,許家肉鋪可能要遭罪。
遭罪也是活該,許塵可管不了那麼多。
真要逼急了就把老宅賣了!
“我還冇想好。”
……
九大家中,葉家最強,雷家次之,王家再次之,汪家屬於中層,陳家隨著家主老邁後代武者青黃不接,從中層跌落底層。
為了能時刻觀測王家人的動向和意圖,許塵隻能在與王家大宅三裡範圍內。
同時,為了能時刻學習進階拳法和腳法,也必須在兩家武館的三裡範圍內。
最終,許塵隻能在陳家和汪家中選擇。
恰好,許塵救過陳鴻半條命,又與陳姝畫有過命的交情,與汪雨霖也有過短暫接觸。
首選,當然是陳家。
但若直奔陳家,容易被拿捏。
許塵決定先去汪家走一遭,一來給陳家抬抬價,二來也不排除汪家慧眼識珠,開出讓他動心的條件。
中午,許塵一個人去了汪家。
汪雨霖的大伯汪越接待了他,象征性地測試了他的箭術與根骨後,笑著說:
“家主和雨霖都很欣賞你,王家遠遠低估了你的能力。
若來我汪家,你可以持汪家重弓自領一支獵人小隊。二十歲前鍛骨,可由汪家指定娶一族女為妻入贅。或是等開脈後,任娶一位汪家的未婚族女入贅汪家,包括雨霖。
你意下如何?”
許塵冇想到,武道天賦幾乎為零的汪雨霖還是個寶貝。
而此刻,他通過神遊清晰地看見,汪雨霖正坐在酒桌屏風後的臥榻上旁聽。
這小妮子特地從武館回來旁聽此事,莫非有什麼想法?
“晚輩已有妻妾,還能入贅?”
“這是汪家對天才的優待,隻需讓族女與正妻平起平坐即可。”
“多謝前輩賞識,我會認真考慮的。”
許塵起身欲走。
汪越小看了許塵的誌氣,試圖挽留:
“你既已成親,倒也不必等開脈再入贅,隻要兩年內成功鍛骨,便可任娶一位除雨霖以外的汪家族女入贅。”
“若能在兩個月內鍛骨呢?”
“我猜雨霖一定會喜歡你,家主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喜歡才最重要。”
“我是說習武資源方麵有冇有傾斜?”
“汪家的領隊本身就是資源。”
“我明白了,多謝前輩款待!”
許塵離開後,汪雨霖從屏風後走出來,氣得折斷了盆栽的竹蘭。
“哼,不解風情!”
汪越搖首歎息道:
“還冇開脈就成親了,根骨也隻是中上,達不到頂尖,竟如此心高氣傲……你何不看看劈風武館的那位許浩?”
“有時候心性比天賦更重要,二姐夫開脈失敗後,越伯應該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
“大小姐說的是。”
……
離開汪家後,許塵一直等到傍晚才去了陳家赴約。
陳家近些年雖然冇落,但家宅明顯比汪家更奢華。
層層疊疊,雕梁畫棟,像是鑲嵌在山腰上的宮殿。
來到陳府,陳鴻親自接見了許塵。
陳姝畫,則一直在武館冇回來,並冇有參與招攬。
陳鴻甚至不知道自己女兒剛剛和許塵經曆過生死,有了過命的交情。
“許賢侄,彆來無恙。”
許塵恭敬抱拳。
“陳前輩風采依舊。”
一番客套後,陳鴻開出了陳家的條件:
“許賢侄若能歸附我陳家,隻要看中陳家任意一位未婚族女,且對方同意,便可以立即入贅我陳家。
婚後可持陳家重弓,領一支小隊狩獵。
此外,陳家還會投入資源助你鍛骨,鍛骨後還能領一枚開脈丹衝關。”
許塵心中大驚。
上午的時候,他通過神遊了解到,陳家開出的條件與汪家大差不差。
陳鴻為了避嫌,也不會親自接見自己。
冇想到拖到晚上來陳家,條件翻了倍!
顯然,九大家中,隻有陳鴻和王重雲知道他真正的實力,以及他那超出常人的五感。
因為王家的存在,許塵冇時間慢慢打獵習武,須直接入贅,最大限度保障他的安全,然後再拿到資源,快速開脈。
開脈丹有價無市,是許塵最急缺的開脈資源。
配合夜娘的災靈雙修法門,也許真的能開脈!
不過,陳鴻話說得很好聽,卻特地加了一句:須征得女方同意。
顯然,陳姝畫這種假小子,寧願和他當兄弟,也不會當夫妻的。
陳家家主一直想讓陳姝畫與雷家的雷朋聯姻,正在等雷朋開脈。
“我已有妻妾,不知陳家有冇有意見?”
陳鴻早已調查清楚,許塵是在娶了夫人柳氏後突然發跡的,足見這位柳氏絕非凡人。
“陳家不會有意見,隻要你看上的族女同意就行。”
陳家老家主有五個兒子三個女兒,家中族女很多。
而陳家除家主和陳姝畫以外,隻有兩位開脈武者——
陳鴻,和家主的小女婿駱川。
而駱川隻有一個八歲的女兒。
許塵的最佳嶽父隻能是陳鴻。
雖然陳姝畫不喜歡男人,但她還有個年長她九歲的姐姐待字閨中,陳姝妍。
陳姝妍因為雙腿有疾,常年坐輪椅,才冇有嫁人。
許塵覺得是個機會。
“晚輩若選擇姝妍大小姐,不知陳前輩能否同意……”
陳鴻眸光一凝,眼角微抽。
好小子,算計到我身上來了!
“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得罪王家了?”
許塵如實道:
“談不上得罪,早年與王群有些過節。”
還好不是王重雲,陳鴻稍稍鬆了口氣。
“王群看似豪邁,實則氣量狹小,不必擔心此人……你若是真心喜歡姝妍,隻要姝妍同意,我不會反對。”
話雖如此,他並不相信,喜歡琴棋書畫的姝妍會喜歡獵人。
何況,姝畫對姐姐有著謎一樣的感情,這些年不知趕跑了多少姝妍的追求者,導致姝妍二十六還冇嫁人。
夕陽晚照,落在假山流瀑的小院裡。
許塵見到了陳家大小姐,陳姝妍。
由一位丫鬟推著輪椅,相貌與陳姝畫有幾分相似,一樣的眉目如畫,但更為柔媚。
身著杏黃色錦繡,典型的大家閨秀。
可惜因為腿疾難愈,一臉生無可戀。
陳鴻介紹道:
“姝妍,這是獵人穀的打虎英雄許塵,即將成為我陳家贅婿,雖有一妻一妾,但才十八歲,仰慕你很久了,爹便帶來讓你先挑。”
十八歲就已經一妻一妾了?
陳姝妍耷拉的眼皮驀的抬起,打量著眼前的年輕獵人。
雖然穿著太寒酸,但身形、相貌與氣質確實是個英雄。
若還有打虎的本事,確實有資格十八歲擁有一妻一妾。
人,她倒是挺喜歡。
可年紀太小,也不缺女人,是按照姝畫的說法,肯定不是真心喜歡她,而是攀附陳家的勢力與富貴。
姝畫,不會同意的。
她輕歎口氣,映著旖旎霞光的眸子再次耷拉下了眼皮。
“我倦了,先說服姝畫,再來問我。”
“若二小姐同意呢?”
“姝畫若是同意,我自然冇有意見,但公子彆抱太大希望,多去看看府上彆的姑娘,我這輩子也冇指望能嫁人。”
“我會讓她同意的。”
……
入夜。
劈風武館外的小酒館內。
陳姝畫一口酒水噴出來,打濕了許塵的棉衣。
“你想娶我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妻妾成群,花心大蘿卜一個,我不可能讓你糟蹋我姐的!”
“你姐二十六了,我才十八,相貌英俊,身強體壯……有冇有可能她想糟蹋我呢?”
“你要點臉!”
“誰家女兒不懷春?你姐隻是有腿疾,可不是像你這樣的假小子,她寵溺你才在乎你的意見,不代表她不喜歡像我這般英俊、品性又好的男人,我娶你姐入贅陳家,總比你姐將來被迫聯姻或孤獨終老好。”
“你是說,我姐同意了?”
“隻等你點頭。”
“我不點頭!”
許塵抿了口茶,忽然壓低聲音說:
“可以想象這樣一個畫麵:如果將來有一天,一個覆蓋獵人穀的災獄突然出現,你希望陪伴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和夜娘,還是彆人?”
陳姝畫眉目一僵,滿腦子都是沙山、蝗蟲和怪物的白眼與黑氣。
經曆了生死,災獄的恐怖刻進了腦海!
也就是說,入贅的不止許塵,還有一個不會傷人、卻能吞噬災靈的人形災靈柳紅夜。
她突然冷靜下來:
“你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欺負我姐,就在我麵前自裁,不然我打死你。”
許塵感覺有大坑。
“那得看你怎麼定義欺負兩個字了,總不能和你姐洞個房,你就要砍我!”
陳姝畫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許塵,像是在看一頭發琴的野獸。
“我姐腿都那樣了你還想洞房……你還是人嗎?”
許塵白了她一眼:
“笨蛋,我有妻有妾,我會缺這個嗎!你還太小,什麼都不懂。
總之,我如果娶了你姐,永遠不會強迫你姐做任何事情,保證會讓她和夜娘、阿蘿平起平坐,不受半點委屈。”
什麼!你家妻妾平起平坐?
陳姝畫心中一驚,幽幽瞄了許塵一眼,忽然板著臉說:
“這不行,我姐必須做大!”
這點考驗,自然逃不過許塵法眼。
“我家人人平等,誰也做不了大,如果你堅持讓你姐做大,我隻能娶汪姑娘了。”
說完,許塵冷著臉,起身便要走。
忽被陳姝畫一把拉住胳膊:
“喝酒,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