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從洞房夜開始神遊天地 > 8 綠弟魔【二合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 綠弟魔【二合一】

2026-10-04 作者: 山居老叟

“路上很辛苦,先睡一會也好。”

許塵隻手將車夫提起,放在草垛邊,供他無憂地安眠。

這些天,他反複提醒夜娘:如果有陌生人說她好看,或是多看了她幾眼,或是反複詢問她家事,一定要開血眸嚇一嚇對方。

亂世人心叵測,美人是稀缺資源,維持災星人設,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許塵拿後背弓梢蹭了蹭柳紅夜。

“我換到一把重弓,可以回街上住了。”

柳紅夜卻沉迷於養雞種田,難以自拔。

“住茅屋不是挺好嗎?我不喜歡人多。”

許塵懷疑,這女魔頭很可能是想趁機渡個紅塵劫,消除心魔,回修真界才能贏聖女。

“那你一個人住山上,我住街上好了。

我看阿蘿挺乖的,我小時候常帶她玩,等我練功累了,她可以給我捶捶背、揉揉肩。”

“許塵!”

柳紅夜突然掐著腰,血眸直瞪著許塵。

連撒嬌都帶著殺氣!

“好了,好了,你要是喜歡,我們把大黃和雞都帶去,老宅的後院裡也能養雞種菜。”

不過,院子裡隻能養十幾隻雞,許塵將其餘雞送去了張勤家。

張勤在門口翻曬發黴的穀子。

老娘在後山挖野菜。

媳婦賀氏抱著孩子,哭訴著說冇奶喝。

見許塵用板車推了幾麻袋雞過來,張勤愣在了原地:

“你這是要乾嘛……”

“我要回街上住了,雞冇地養,送一部分給你養,多喝雞湯能催奶,實在冇奶就給孩子多吃點雞蛋羹……不要謝我,我不缺錢了。”

許塵指了指後背的重弓。

張勤驚愕許久,才問道:

“你歸隊了?”

“恩,我已經增肌了,年底會去疊嶂嶺狩虎,若能活著回來,我還會再看你。”

“看來,當年是我嚇到你了,你和我不一樣,你若是留在隊伍,早已經飛黃騰達。”

見張勤自責歎息,許塵拍拍他的肩膀。

“留隊我早死了,我是娶了媳婦後才飛黃騰達的,而你,讓我活到了娶媳婦的年紀。”

話都說到這份上,張勤也不好再推辭,隻小聲道了句:

“小心王群……以你的箭術,可以備些輕箭勤加練習。”

……

傍晚。

斜陽晚照,層層疊疊。

許塵喚醒車夫,浩浩蕩蕩離開了隱居三年的西山村。

荒蕪的田頭,望著許塵挽弓的瀟灑背影,西山村村花晴翠心緒複雜,喃喃自語:

“為什麼非要三十八兩?十八兩怎麼就不能嫁人了?爹,娘,女兒也想住街上……”

……

穀床街,許氏肉鋪。

門口新掛了一對大紅燈籠,題了囍字。

許尤叫來妹妹許悅一家人,一起為許塵和柳紅夜這對新婚夫婦,備好了豐盛的晚宴。

板車一到。

爆竹聲響。

許尤和許悅各自手提一個紅布袋,往柳紅夜手裡塞。

“塵兒好福氣!”

“咱侄媳婦可真俊!”

說是真俊,但看到柳紅夜素顏的一瞬間,所有人都驚訝到了。

何止是俊,簡直是仙女,這也太漂亮了!

柳紅夜轉手將紅布袋遞給了許塵。

許塵一提後布袋便知,叔叔、姑姑每家給了八兩銀子的喜錢。

按照獵人穀尋常家庭的風俗,八兩喜錢算是很多了。

一大家子,相親相愛,其樂融融!

這,就是重弓的威力。

闊彆三年,許塵再次見到了姑姑一家人。

姑姑、姑爺不說教了。

表姐,不發瘋了。

表弟也不哭鬨了。

姑姑許悅三十幾歲,不算很漂亮,但穿著得體,妝容清麗,算是個體麵人。

小時候,許悅對許塵還不錯,直到許塵父親服役一年未歸,許塵又拒絕娶表姐,她對許塵便冷落了很多。

“小塵,以前是姑姑不對,誤會了你。如果你對表姐還有意思,也可以收她做個小,咱親上加親,姑姑一文錢也不會要。”

許塵皮笑肉不笑地說:

“現在才是誤會,姑。”

許悅驀的一怔,扭頭看女兒。

表姐和姑父,皆敢怒不敢言。

一旁,許久年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子,光咳嗽,也不吭聲。

許尤夫婦趁機從板車上把家什搬進屋。

夜色垂暮。

穀床街燈火初上,熱鬨非凡。

許尤卻默默關門,提前打烊。

內堂。

江氏端菜上桌,喚許塵、柳紅夜入座。

許塵四下看了眼,冇見許浩身影。

實際上,他早就通過覆蓋兩家武館的神魂知曉:好弟弟正在劈風武館苦練樁功,發憤圖強,連汪師妹都不搭理了。

卻當著眾人明知故問:

“許浩呢?”

許尤隻道:

“許浩還在武館,要遲一些回來。”

江氏連忙岔開了話題:

“婚房已經給你們收拾好了,梳妝桌和被褥都是新買的。”

“有勞嬸嬸。”

許塵又問道:

“我要在後院養條狗、幾隻雞,種一塊菜地,冇問題吧?”

“應該的。”

江氏瞥了眼許尤,表情醞釀了很久,才向許塵二人開口:

“許浩先在武館暫住幾日,阿蘿一個人住隔壁,給你們當個丫鬟,你們有什麼不方便的事情,可以喚阿蘿代勞。”

許塵感覺不太對勁。

“這不好吧?”

許尤乾咳兩聲,油臉倒映著燭光,顯得格外鄭重。

“習武一途,費錢費力,浩兒不知哪年才能開脈,開脈前又要保持童身,阿蘿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這樣耗一輩子。”

許塵人都聽傻了。

這哪是要當丫鬟,這是要給他做小!

萬冇想到,在西山村與夜娘隨口一說,竟一語成讖。

一時間,他竟不知叔叔、嬸嬸是因害怕他報複而討好於他,還是讓阿蘿監控他和夜娘的日常起居,抑或是激起許浩奪妻之恨使他突破武道瓶頸?

仿佛阿蘿就是叔叔嬸嬸拿出的重弓!

一家人表麵服軟,卻各懷鬼胎……

隻有好好敲打一番,這段時間他才能在家安穩習武。

至於當年父親頂包服兵役一事,等年底狩虎回來,他會查清楚的。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害他父母的人!

連想也不行!

許塵瞥了眼柳紅夜,斬釘截鐵地說:

“我不同意。”

許尤一臉嚴肅地說:

“家裡就這麼大地方,阿蘿總不能白住你爹娘房間,若是你不同意,就隻能把阿蘿賣到彆人家去當丫鬟……總之,浩兒開脈前,他們絕對不能住一起。”

江氏把阿蘿拉到許塵和柳紅夜麵前。

“叫塵哥、夜姐姐。”

“塵哥,夜姐姐。”

阿蘿低著頭,臉紅到了耳根,聲音細弱蚊蠅,幾不可聞。

完了,這家人瘋了!

許塵已經能想象到,這家人現在多麼委曲求全,等許浩開脈後就會多麼囂張跋扈。

可憐的,隻有阿蘿……

這個和他一起長大、隻比他小一歲的妙齡少女,此刻穿一身綠色小棉襖,容貌清秀,亭亭玉立,標準的小媳婦模樣。

雖遠不如柳紅夜的仙姿絕色,但在獵人穀這種小地方,還算小有姿色。

許塵又瞥了眼柳紅夜,發現她並冇有什麼異樣的表情,根本冇當回事。

他這才意識到,家裡確實需要一個丫鬟分擔家務,夜娘才能和他一起習武。

“這件事,許浩知道嗎?”

許尤點了點頭。

“已經通知他了。”

許塵又問柳紅夜:

“夜娘,你怎麼看?”

不等柳紅夜開口,阿蘿鼓起勇氣說:

“夜姐姐,我會洗衣做飯,種菜,養雞,喂狗……我什麼都會做的。”

柳紅夜若有所思,忽然開口問:

“你會……做衣服嗎?”

江氏一聽,連忙站到柳紅夜麵前,自顧自地轉了一圈。

“那你算找對人了,阿蘿心靈手巧,我的衣服就是她做的,侄媳婦你看,多合身!”

許塵看了眼,嬸嬸一百八十斤朝上的大體格身材,能合身也不容易。

柳紅夜爽快點頭:

“可以。不過你一女兒家,跟了我們,以後可就不能再嫁許浩了,你真想好了嗎。”

阿蘿眼中噙著淚,咬著嘴,低聲道:

“阿蘿想好了。”

許塵有些恍惚。

他無法想象,自己這些年,到底給家人們留下了什麼惡劣的形象?

坐在角落裡的許久年一聲歎息,眼睛眨巴眨巴快要哭出來了。

許尤夫婦這才長鬆了口氣,連忙喚眾人入座。

入座之後,姑父羅千章問許塵:

“小塵想去哪家武館習武?”

許塵聳了聳肩。

“進武館太費錢,我就在家自學,練練樁功和呼吸法,為年底進山狩虎打好基礎。

你們不必把我供著,也許我像爹一樣,年底一去就回不來了。”

“哪裡的話,吉人自有天相,我打小就看好你,才想要著把小羽嫁給你,如今你重弓在手,那大蟲也不過是一箭的事!”

江氏看不慣姐夫一家和許塵套近乎。

她也能套!

“我聽說,王家小隊秋天進疊嶂嶺,被大蟲折了一個四層武夫,還重傷一位武者!

就算有了重弓,在疊嶂嶺也得小心行事,可不能逞能。”

許尤一臉詫異地盯著自家婆娘,心想你到底聽誰說的?

許塵眉頭一緊。

嬸嬸已經認慫,不至於特地編排事故,挫自己的銳氣。

也許,嬸嬸有特殊的渠道打聽消息。

他確實聽說王家在秋天折損了人手。

冇想到,損失竟如此慘重!

難怪王群會拿出重弓招攬他,還特地叮囑他帶上夜娘……

明天開始,他要加緊練功!

不,今晚就開始!

“嬸嬸提醒的是。”

.

眾人正要動筷子。

突然!

咚咚——

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許尤起身開門。

兩位穿著劈風武館灰色武袍的年輕弟子走進內堂,環顧全桌,傲然開口:

“誰是許塵?”

“是我,怎麼了?”

“這是許浩師弟向你下的戰書。”

二人將黃色信封親手交給許塵。

許塵不看都知道裡麵寫了什麼,但還是要打開信封,當眾宣讀——

“一個月後後,你我兄弟於劈風武館擂台一戰。

你若勝我,阿蘿跟你。

你若輸了,離開許家!”

許尤夫婦相視一眼,心中大喜。

兒子終於出息了!

武館裡的擂台是不許用兵器的。

縱使許塵已經增肌,且年長兩歲,卻從未習武,論拳腳,一定不是許浩對手。

若是怯戰,許塵難在許家立足,至少不會像此刻這般,挾王家重弓耀武揚威。

霎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許塵。

“二位莫走。”

許塵緩緩放下戰書。

“阿蘿,拿紙筆來!”

阿蘿低頭瞥向江氏。

江氏冇有回應。

阿蘿隻能照做。

少頃。

許塵從阿蘿的手中接過紙筆,大手一揮,瀟灑落筆。

一邊揮毫,還一邊當眾宣讀:

“吾弟許浩,且聽為兄一言。

阿蘿已自願選擇為我侍妾,你爹、娘與爺爺皆為見證,或在一個月內同房。

而為兄也自願選擇住在自家,你爹娘親手給我收拾。

想切磋武藝,為兄隨時歡迎。

但賭注要和小時候一樣,不能超過一串糖葫蘆或一塊鵝卵石的價值,切不可因女人傷了兄弟和氣。

還望你在武館專心習武,汝之媳吾養之,汝勿慮也。

汝兄,許塵親筆。”

啟筆,重如泰山。

收筆,輕若鴻毛。

寫完讀完,許塵環顧眾人,誠心問道:

“你們覺得怎麼樣,這封回信能否激發許浩潛藏的武道之誌,一舉突破瓶頸?”

許尤夫婦一言不發,臉黑如墨。

阿蘿臉紅得發燙,恨不得鑽進地縫去。

連兩個武館弟子也看不下去了。

感覺整個劈風武館都被侮辱了!

奈何,對方是九大家的重弓獵人,雖然隻有增肌實力,地位卻等同於兩家武館的天驕弟子,遠高於普通的武館弟子。

何況這是人家的家事,二人不便插手。

許悅一家人,隻看戲,不說話。

這些年,她們一家人也被許尤一家人壓得抬不起頭,此刻反而覺得十分快意。

唯有尚未落座的一人,突然站起身來:

“你、你就不怕你弟失手打死你!”

說話的,正是坐在角落的許久年。

作為爺爺,他無法忍受浩兒受此大辱!

許塵笑著反問他:

“怕什麼,我有爺爺,爺爺一定會保護我的對吧?就像小時候揍許浩調皮我揍他,爺爺總攔著一樣,對不對?”

許久年老臉一僵,梗著脖子說:

“那能一樣嗎,他、他比你小!”

“那叔叔揍我的時候,爺爺怎麼不攔?”

“你叔叔是長輩,那是教導你。”

許塵冷笑一聲:

“那我爹當年隻是教導許浩幾句,都還冇動手呢,爺爺怎麼就急著跳出來教導我爹?”

“你——”

許久年語氣一窒,咳嗽個不停。

許塵起身,闊步來到爺爺身前,笑著說:

“真是奇怪,我娘和奶奶一咳嗽就被武疫帶走了,您卻越咳越精神,越咳活得越久……有什麼養生訣竅嗎?”

許久年氣得臉色煞白,一口咳出血來:

“我、我、我不活了——”

一個慢悠悠的箭步,轉身就要撞牆去!

阿蘿連忙去拉,被柳紅夜拽住了胳膊。

許悅想上去拉,被姑爺一把攔住。

結果,許久年隻蹭了一下牆邊,便一激靈癱倒在地,扯著嗓子大哭:

“阿鳳都怪你死的早,你好狠心啊,留下我一個老頭子活受罪……”

許塵心想,奶奶對兩兒一女不偏不倚,隻有爺爺想著讓誰繼承家業,才會如此偏心。

江氏看不下去了,給許尤使了個眼色。

砰!

許尤一巴掌拍桌子上。

蹭得起身,一腳踢在親爹的屁股上,扯著嗓子吼:

“爹,您今天必須給許塵認個錯,您冇幾年可活了,可我們還早啊,浩兒才十六歲!”

許久年一聽,這才挪了挪屁股,匍匐在許塵腳下,一把鼻涕一把淚:

“小塵,是爺爺不對,是爺爺偏心,爺爺愧對列祖列宗……”

許塵幾乎猜到爺爺心裡想得是什麼了。

“我看,您是愧對列祖列宗生了我這麼個不肖子孫,您不是知道錯了,您是知道叔叔和許浩有危險了。”

許久年嚇得瞬間閉了嘴,癱倒在地上,隻哼唧,不說話。

許塵轉頭向兩位武館弟子說:

“還望兩位師兄把我今天怎麼教導爺爺的過程,一五一十說給許浩聽。

我隻希望,他用功習武,專心突破,少跟那位新來的汪師妹眉來眼去。”

像是一陣寒風鑽進屋內。

兩位武館弟子猛一哆嗦。

“你怎麼知道的!”

許尤夫婦齊齊皺眉,麵如土色。

阿蘿也失了方寸。

癱在地上的許久年蹭得爬起身:

“這熊孩子,我去趟武館——”

轉頭,又被江氏一腳蹬開。

“真是老糊塗了!”

兩位武館弟子連忙向許塵抱拳:

“告辭。”

許塵這才放下身背的重弓。

親自關上屋門,回到桌前:

“阿蘿,扶爺爺起來吃飯!

一桌菜,快涼了。”

屋內,鴉雀無聲。

從此刻起,所有人都意識到了:

誰才是許家第一個動筷子的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