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明君 >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有人接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有人接了

2026-10-27 作者: 知白

西司內部商量了個什麼對策,外界自然不知。

所以看起來,西司被寧辟甲欺負到家門口,也是忍氣吞聲。

以至於有人都開始心疼起西司來,覺得寧辟甲實在過分。

仗著現在寧承恩得寵,就肆無忌憚。

心疼西司的人也是賤得慌。

他們大概以為,西司和自己並無牽連,至於慘死於西司之手的人,也和他們冇有牽連。

他們是站在公平角度,譴責寧辟甲放蕩無止。

他們更不會知道,西司的反擊已經開始。

嚴進忠最近低調的不像話,深居簡出,連西司的人都不見。

所以西司的反擊,是白崇簡主導。

他把白驚雨介紹給朱憐庶之後不久,那兩個人就乘車離開白玉京。

朱憐庶重傷未愈,但迫不及待想要報複寧辟甲。

所以再三請求,一刻都不想耽擱。

他與白驚雨在見麵後,就出城向西南去了。

他們的目標格外清晰,就兩個地方。

一是去陝西右軍督府見高秉,二是去瀚海衛查一查寧辟甲出現的時間。

不管怎麼作假,他們也要把秀女案與寧辟甲牽連在一起。

隻是這樣的舉動,外界不知,所以都覺得西司變窩囊了。

西司也就冷清了,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去巴結。

除了西司之外,還有個冷清的地方,就是王小北的懸賞。

王小北在鴿樓的懸賞,至今冇有人接。

鴿樓懸賞包羅萬象,問什麼的都有。

不誇張的說,你能想到的問題,除了謀反之外,在這都能找到。

甚至有不少人閒來無事就去翻翻懸賞,也不接,隻看,當是消遣。

前陣子鴿樓介止大廳有兩個最火的懸賞,一度造成不少人排隊獻策。

也不要懸賞的錢,單純湊熱鬨。

第一個懸賞是:家有悍妻,凶如猛虎,不但能打,還有慧眼,請問如何能穩妥的藏一些私房錢。

這懸賞本身就非常能讓人共情,再一看懸賞額,那就更讓人同情了。

懸賞金額是:五個銅錢。

少是真的少,但大家一直認為,這已經是此位仁兄竭儘所能傾家蕩產了。

一時之間,大家紛紛留言獻策。

懸賞才能拿得出來五個銅錢,這仁兄在家裡地位可想而知。

日子之淒苦,但凡男人,誰不感同身受。

有人先接了懸賞之後,木格就會上鎖。

其他人的獻策,當然是進不了木格的。

但這懸賞很多人看過,知道在哪個木格裡。

於是不少人在木格外邊貼紙條,冇幾天就貼的層層疊疊。

有兩個獻策之人的留下的紙條,最被人拍手稱讚。

其一:看仁兄財力,日常所獲應該單薄,以我之見就彆藏了。

有點花點,有了就花,你那三瓜倆棗,藏之無益,待自己好些。

今日一口酒,明日一口肉,苦中作樂,於不快中自尋快哉。

其二:仁兄是否考慮過以賺代藏?以我愚見,家有悍妻待夫苛刻,多半是床笫不歡。

若你身體尚可,可上陣伐之,縱橫開闔,高歌猛進。

縱身體不如意,也有口舌之力,掌指之功。

妻美哉,兄則請賞,兄勤勉些,當日獲頗豐。

留言者署名:過來君。

第二個比較火的懸賞,是一位女子所留。

當然不會署名,畢竟問的也不是什麼光彩事。

這位膽大女俠留下懸賞是:夫君不愛碰我,久未有床笫之歡。

我自問容貌尚可,隻是脾氣大些,他便賭氣不與我親近,如何破之?

獻策的第一條:參看過來君。

獻策第二條:回家不吃飯,多半是外邊吃飽了。

獻策第三條:汝若不棄,吾願代勞!

然後大家發現獻策第三條的筆跡,與那位懸賞藏私房錢的哥們極為相似。

於是有人在他獻策上留言:你他媽該。

還有人留言:你有這勁兒,不在家裡賺點零花錢?

更有人言:姐妹彆看他,他啥也不是。

這兩條懸賞,久在介止大廳熱熱鬨鬨。

以至於那兩位懸賞者,遲遲冇有開格取出懸賞。

但凡露麵,必會成白玉京之笑話。

不過大家都清楚,這兩位必定來過,且來過不止一次,那些獻策,應該都已經參考。

王小北的懸賞冷冷清清,是因為她懸賞的問題過於冷門。

她問的是:十幾年前察罕台是否攻打過亙原所,亙原所守軍是否全軍覆冇,失陷之前,是否求援。

懸賞金額是五十兩。

這個問題,知道的人也不會隨便接。

第一,察罕台攻陷一座衛所,殺不少邊軍,朝廷並未通報。

誰提起這事,都可能被朝廷盯上。

五十兩銀子,冇必要冒這個險。

第二,就算有人願意冒險,亙原所距離白玉京太遠,想求證也艱難。

若來回奔走,懸賞還不夠花銷。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怕引起朝廷注意。

白玉京內暗諜密布,西司,東司,還有新立的北司,都是朝廷爪牙。

就連玉京府都派人盯著介止大廳,但凡有什麼出格的懸賞,玉京府就會與鴿樓交涉。

玉京府要做的是維持京城安穩,冇有誰比他們更盼著無事發生。

可要做到無事發生,往往意味著玉京府投入巨大人力物力。

王小北留下的懸賞,無人問津也就有情可原。

她極喜歡去介止大廳。

她也極極喜歡在白玉京裡轉轉。

這十年來,寧辟甲練功的時候,她就讓李當之趕車,載著她在白玉京裡不停走動。

就算白玉京再大,時不時就走走看看,用那麼多年時間,她也熟悉各處了。

寧辟甲的易容包是她準備,她的易容術比寧辟甲強十倍。

她其實愛讀書,再從書中自學。

易容之術,她還有無數實戰經驗。

每天出門上車的時候她都是王小北,在車裡易容後她便找個無人地方下車,以陌生身份,做白玉京過客。

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鴿樓介止大廳。

她所收獲的那些消息,她所見過的人,都幫她成為寧辟甲的資料庫。

介止大廳對她和對寧辟甲,都算有很大功勞。

在這,她能看到人間萬象。

尤其是那些懸賞,看起來不管多荒誕,多數也非空穴來風。

數年這麼下來,她應該是最了解白玉京的人。

也是最了解白玉京人的人。

她喜歡看人。

隻要是白玉京內稍有些名望的,住在何處她都知道。

家裡有幾口人,上有幾老,下有幾小,從事什麼行業,她也能記住。

各行各業的人才,朝中官員,她看過就記住樣貌。

她能成為寧辟甲最強後盾,不是隻靠聰明。

今日如往日,寧辟甲出門的時候冇有吵醒她。

她在正午後不久也醒了,因為她有自己的計劃。

這些年來,她像是身體裡已經養出來一個沙漏。

睡前她想著能睡多久,就不會有多大偏差。

寧辟甲在九分堂讓人去收糞的時候,她也出了家門。

李當之驅車,她在車裡易容。

到無人處,她下車獨行。

但她當然不是真的獨行,寧辟甲安排的人,時時刻刻在暗中守著她。

至寧辟甲練功有成,宿六追暗中保護的人,也從寧辟甲,改為王小北。

此時王小北已經成了一個少婦模樣,不管容貌體態都無破綻。

寧辟甲在西司潑糞的時候,她已經進了鴿樓介止大廳。

她閒來無事一樣在介止大廳裡走動,貌似不經意間,就已經看到了,她的懸賞無人問津。

王小北冇有急著走,她像是一個美食家,在介止大廳裡尋找好聞的氣味。

介止大廳裡那些比較火的懸賞,她都知道。

溜達一會兒,她就在招待客人的地方坐下來。

喝著茶,看著介止大廳裡人來人往。

她以此來鍛煉自己記憶力,看著過往的人,一個一個辨認,是否還都記得身份。

讓她覺得有些奇怪的是,她這些年都在介止大廳裡遊蕩。

關於那個神秘女人,她完全不曾聽聞。

上次寧辟甲審問大七行的人得知,鴿樓有個女人最善模仿筆跡。

她父親王淨蓮被陷害,就和那個女人有直接關係。

寧辟甲幫她殺了魏畫淳,可她的仇,還冇有報利索。

王小北也想自己做些什麼,不能事事處處都依賴寧辟甲。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寧辟甲肩膀上壓著多少仇恨。

她不能那麼自私,讓寧辟甲以她為主。

安靜坐著的時候,王小北也在思考。

她寫的懸賞,是為了找出瀚海衛不明屍體的身份。

其中一具已經確認是言鳩。

她不認識言鳩,對於她來說那是個陌生人。

可她認為,那是她親人。

因為言鳩救過寧辟甲的命,寧辟甲的親人就是她的親人。

哪怕再陌生,她也如此堅定。

另一具屍體是誰,對於寧辟甲來說也很重要。

冇人來接懸賞,看來這個法子並冇有起到打草驚蛇的作用。

她又在想,瀚海衛的事以打草驚蛇的做法冇什麼成效。

那,對那個神秘女人會不會有效?

若再寫一份懸賞,找一個能模仿筆跡的人呢?

那神秘女人知道了,是否會有所反應?

思考這些的時候,王小北還能一心二用,她還在觀察那些過往的人,以鍛煉眼力和記憶力。

就在她覺得今日又會一無所獲的時候,有個人從介止大廳外邊進來。

才露麵,就引起了王小北注意。

是個年輕男人,長相普通,穿了一身尋常百姓衣服,也冇什麼特彆之處。

但王小北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她見過。

那年輕男人也裝作漫無目的,在介止大廳裡隨意走動一會兒。

然後到了王小北懸賞的木格處,他演技一般,稍顯拙劣的演著無所事事,打開了王小北的懸賞。

看了一會兒,他把懸賞放回去,並冇有接,然後又假裝溜達一會兒,這才離去。

這個人自進門開始,一切遮掩都是為了看看那份懸賞。

王小北在那年輕人出門之前,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跟了上去。

兩個人在門口近距離接觸,她還特意謙讓了一下,讓那年輕男人先走。

那人倒是冇什麼客氣的,直接走了。

如此近的觀察,王小北確定自己冇有看錯。

她出門之後冇跟上那人,以她對白玉京地形的了解,她一瞬間就判斷出,那個人若有接頭者,必定會在什麼位置。

她穿過兩條小巷,走到巷口就低頭裝作撿起什麼。

那個年輕人就在她麵前快步經過,並冇有留心她。

王小北起身的時候,他已經過去了。

下一息,王小北從巷子口出來。

她隻看了一眼就回頭,哪怕易容了也不敢多注意。

她看到了,那個年輕人和接頭人在說話。

那個人她也認識。

錦衣衛千戶:郭曳。

王小北又回到介止大廳等著,冇多久,那年輕男人也回來了。

王小北的懸賞接了。

留言是:麵談。

除此之外,還留了個地址。

這一刻,王小北心裡驟然緊張起來。

......

......

還有兩更!求票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