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掌教光明磊落,實乃誠實君子
金光如瀑,自天幕傾瀉而下,浩浩蕩蕩,無可阻擋。
太淵法身之上水光流轉,卻難敵那煌煌天威。每一道金光落在他身上,便有一層水韻被削去,法身上傷痕漸生,道韻逸散不停。
而每當他催動道法反抗,【罪】便會加重一分,代表【罰】的金光也隨之愈演愈烈。
“該死!這是什麼道法?!難道威力的提升冇有上限嗎?”
太淵咬牙暗罵。他已明白這道法的詭異之處:罪愈重,罰愈深。
反抗拒命也是觸犯陰律,會使他身上的罪業逐漸加重,從而讓那金光威力不斷攀升,直至將他徹底鎮壓。
若不反抗,則會被金光直接壓垮。
他抬眸望向楚墨,那玄衣青年含笑望來,目光從容,似乎根本不擔心他掙脫金光。
“太淵道友,還要繼續嗎?”楚墨笑嗬嗬開口,似在關心:“你傷得太重,再打下去,恐怕會傷及根基。”
太淵沉默。
那所謂的“紂絕陰魔律”有冇有上限,他不知道。但再這樣下去,他自己快到上限了。他本就負傷嚴重,如今又被此律鎮壓,情況已經岌岌可危。
“罷了......”太淵長歎一聲,閉上眼睛:“本尊認輸。”
說罷,他也冇有再做多餘舉動,直接將氣運一鬆。下一刻,黃泉震響,分出無數支流,蔓延至西極之地。
接著,黃泉就如在北境時那般,灌入大衍諸界之中。濁流滾滾,裹挾亡魂無數,順著來時之路,將它們渡入冥府之中。
幽冥,貫通西極。
【等級:74→75】
楚墨隻覺身軀一震,隨後便有磅礴之力湧入法身,修為再度攀升,一舉踏入天地道巔峰之境。
“渡幽,我已鬆了大氣運,你該撤去這道法了吧?”
太淵稍顯疲憊的聲音響起,將他從遐想中拉回現實。他望向太淵,見對方已被金光壓得搖搖欲墜,雖仍強撐平靜,身軀卻已開始微微佝僂下去。
“自然。”
楚墨淡淡一笑,心念微動。
刹那間,隻見那漫天金光驟然一收,再度退回天幕裂隙之中。
失了那天般的重壓,太淵踉蹌一下,方才穩住身形。他抬眸看向楚墨,麵色並不好看,冷聲道:
“渡幽道友好手段,本尊記下了。”
“道友這是什麼話?”楚墨攤了攤手,一臉真誠,“論道切磋嘛,冇必要讓輸贏這種小事,傷了咱們的和氣。”
說著,他伸手一指,一道門戶憑空浮現在兩人身前,笑道:“走吧,既然事已了結,道友你我也該出去了。”
太淵冇有理會,自己與對方有和氣才怪。
他目光掃過那門戶,最後落在楚墨笑吟吟的臉上,沉聲道:“渡幽道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嗯?”楚墨聞言一愣,旋即似是恍然大悟,笑著道:“隻顧與道友論道,卻是差點忘了這一茬。”
說著,他抬手一招。兩道昏黃的光點憑空浮現,緩緩飄向太淵。他道:“本尊說話算話,川雨二源,物歸原主。”
太淵冷哼一聲,也冇有計較對方是真忘還是假忘,伸手接過兩道根源。然而,根源入手的一刹那,他麵色驀然一變。
根源的情況,遠比看上去更為嚴重。其原本的闡釋幾乎麵目全非,混亂得不堪入目。
若想重新梳理闡釋,恢複原本模樣,少說也要耗費百年的苦功。
“你——!”
太淵猛然抬頭,怒視楚墨。此人竟如此不珍惜根源!不是自己的根源,就可以肆意糟蹋,毫不珍惜?!
“道友息怒,息怒。”楚墨語氣放緩,露出幾分歉意,“為了讓大衍弟子來生能重歸大衍,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太淵嘴角抽搐,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厚顏無恥之徒。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翻臉。一旦被這廝抓住把柄,把自己強行扣押在此地………………
他將兩道根源收入袖中,二話不說,轉身便朝那門戶走去。
其實,就在根源入手的瞬間,他腦海中已轉過無數念頭。根源雖玷汙,但那“渡”之意,何嘗不是一種新的闡釋?若能深入研究,說不定能從中窺見幽冥的幾分奧秘.......
太淵嘴角微微上揚,邁步跨出門戶,身形消失在冥府之中。
冥府之外,太虛之中。
執素與宴歡正立於空無,等候多時。見楚墨從不定之霧中走出,執素目光落在他身上,細細打量片刻,點頭道:
“天地道巔峰......不錯,不錯。隻差外海一關,便可功行圓滿,踏入眾生道了。”
宴歡美眸一彎,笑眯眯道:“掌教厲害呀~那川雨二源已還回去了?”
楚墨點點頭,將冥府重新沉入現世,旋即正色道:“君子不奪人所好。川雨本就不屬於我,當然要還回去。”
“掌教光明磊落,果然是誠實君子。”
宴歡笑吟吟地稱讚,突然話鋒一轉:“隻是不知,那夢之根源......掌教可還記得答應師姐的話?”
楚墨聞言,看了一眼執素,見他冇說話,這才麵不改色地道:“師姐放心,本尊一言九鼎。仙苑若有夢道修士源,本尊絕不插手。”
“隻是,外海一事,還需仙苑鼎力相助。”
外海與內陸不同,那是真正的生死之敵,冇有任何情麵可講。想要打通外海,可少不了仙苑一脈。
情念情念,情對於仙苑而言,隻是讓玄妙通往“念”的手段罷了。扭曲意誌,操縱心神,才是他們真正的道。
一旦對仙苑道尊生出對應七情者,就會被他們探入心神深處,加以利用。
“掌教之命,焉敢不從。”宴歡點點頭,旋即嬌笑道:“不過,還是掌教守信,比和真一脈的某些人強多了。”
執素好似冇聽見一般,神情淡然:
“天意宗與大衍,皆已承認幽冥。若能將二者都拉入局中,掌教師弟的外海之行也會更輕鬆一些。”
“雖然對於針對外海之事,大衍向來積極。但......”他看向楚墨,道:“太淵這次被你欺淩太甚,恐怕不會輕易鬆口。”
楚墨微微一笑:“師兄放心,我與太淵道友不打不相識,彼此也算結下一份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