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定然消耗不小
影道人猝不及防,悶哼一聲。一雙眸子,如被萬千鋼針刺入,傳來劇烈的灼痛感。
“太陽”升起得突兀,而又霸道。
無儘的光芒,輕易撕破了黑暗。什麼空皮邪物、詭異影祟,被那光一照,都儘數化作了飛灰。
瞬息之間,大日法輪升到最高之處,如正午烈日,灑落億萬縷輝光,整個鬼市亮如白晝。
煌煌燁燁,光耀大乾;其勢灼灼,鎮魔焚穢。
影道人視線剛剛恢複,便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
鬼市雖號稱為“市”,實則是一處洞天小界,麵積頗為廣闊,足有千餘裡方圓。
但此刻目之所及,每一寸土地,每一處角落,都沐浴在無邊輝光之中。亭台樓閣,城池建築,如雪融化,如氣蒸騰。
他辛辛苦苦經營了數百年的鬼市,轉眼消失不見,化作一片翻騰不斷的金色光海。
楚墨立於大日之下,天光作衣,宛若神人。
“你——!”
影道人俊美如玉的麵容猙獰扭曲,雙目赤紅的望向楚墨,“毀我根基...我要你形神俱滅,永世沉淪!!”
聲音尖利刺耳。他不顧那光輝對自身的傷害,雙手於胸前結出法印。
嗡——!
鬼市空間,爾一震。光海之下,大地深處,無儘的黑暗轟然爆發。
這並非尋常黑暗,而是數百年間,無數在此交易過的修士,被他褫奪的影子彙聚而成。
粘稠如漿的陰影向上湧去,化作蠕動的黑潮。金光與黑潮接觸,“嗤嗤”直響,竟暫時停了下來。
影道人站在粘稠的黑潮中,軀殼虛幻了些許。他聽著體內活躍起來的另一心跳,隻覺頭腦昏沉,目光愈發陰冷。
“就算拚上這數百年積累,我也要你——”
話未說完,卻見楚墨伸手朝他遙遙一握。
大日法輪徑直砸了下來,無窮的光與熱,轟然釋放!
原本還勢均力敵的黑潮,頃刻蒸發,就連影道人也迅速淡化下去。
千裡焦土之中,楚墨挑了挑眉,還是不能完美的掌控玄胎的力量。看著破壞範圍很大,其實都是力量溢散所致。
影道人的敗落速度,讓他略感驚訝,畢竟兩人之間差著幾級呢。
但轉念一想,他便了然,應是克製,與修煉體係壓製的雙重因素。同階之間,亦有差距。
昔日在蠻荒界,度厄弟子就能跨境斬殺土著,他自己築基後更是將玄陽界的妖王當狗殺。
若是麵對浮黎的金丹真人,楚墨斷然不敢如此魯莽的找上門來。區區一個土著,有何畏懼?
隻是....
“怎麼冇有擊殺提示?”
他略微詫異,正當思量間,卻見陰影憑空湧出,緩緩聚形。不過眨眼功夫,影道人在遠處便重現出現在。
“居然...冇死?”"
對方此時的狀態,竟與詭異有幾分相同的特性。他仔細觀察,詫異更甚。
他卻不知,此刻的影道人心中的震驚比他更甚,“這絕對不是太陽的力量。”
那像是太陽的輪子,比永夜海的太陽更為恐怖。真陽浩蕩,破魔誅邪,仿佛天克鬼物邪祟一般。
永夜海雖有太陽在,卻絕對冇有這種力量。不然,也不會出現到處都是鬼物的局麵了。
此界日升鬼藏,日落鬼現,更像是一種普通的規則,就如人間王朝的律令一般。
影道人望向楚墨的眼睛,已經變為深深的忌憚。他若不是三階修士,若不是有“胎”的存在,方才那一下,絕對會死!
“剛剛那一擊,威力如此恐怖,他定然消耗不少。”
影道人眼珠轉動,“要不要通知其他鬼市,將此子一起拿下?”
那種輝煌弘大的力量,讓他有些眼熱。要是能弄到手中,說不定可以擺脫“胎”的威脅。
正當他思量間,卻見遠處的人影抬起手來,一輪大日再次冉冉升起。
影道人瞳孔驟縮,再也顧不得算計,連忙喊道:“停!閣下之前提的要求我答應了!”
楚墨聞言,手上動作微微一頓,日輪隨之停滯,熾烈的光芒緩緩內斂。他神色平淡地望了過去。
實際上,金闕之中法力近乎無窮,再連續施展幾次【真陽輪】也並非不可。
真正限製他的,是操控這等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時,對心神意誌的巨大消耗。影道人此刻屈服,倒是省了他後續的力氣。
“早該如此。”
楚墨作淡然態說道:“那麼,狄陽本座帶走了。至於問題,市主也該兌現承諾了。”
影道人深吸一口氣,壓製住心中的憋屈,“閣下想問些什麼?”
“怪談【眾】的隱秘,以及捕捉到怪談本體的方法。”
楚墨將早就準備好的問題拋出,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對方。
“捕捉怪談?”影道人聞言,麵上掠過一絲訝然,隨即搖頭,“此法....我不知。”
“?”楚眉梢一豎,麵色冷了下來,“市主能操控【陰路】這一怪談為你鬼市門戶,卻言不知捕捉之法,是想欺瞞本座麼?”
說著,身後的大日法輪開始綻放光芒,逼向影道人。捏軟柿子可是他的拿手好戲。
“什麼?陰路是怪談?”影道人麵色一變,脫口而出。
但他旋即見到日輪光華愈熾,顧不得心中駭浪,連忙開口解釋,語速飛快:
“閣下且慢,那‘陰路...非我操控!自我接掌這二十三號鬼市時,它便已存在,一直作為連接外界的固定通道!我隻知其用,知其規。”
楚墨眸光微凝,觀察著影道人的神色反應,見其不似作偽,追問道:
“這皮影市,以及陰路,從何而來?你既為市主,總該知曉些根底。”
影道人搖搖頭,無奈答道:
“根底?實不相瞞,我所知亦甚少。隻知此類‘鬼市,在永夜海共有三十三座。它們出現之年代久遠,遠在我踏入道途之前便已存在。”
三十三座鬼市?楚墨心中記下這個數字,隨後開口:“讓怪談本體現身的方法,影市主總該知道一些吧?”
影道人沉吟片刻,有些遲疑說道:“方法...確有一種。”
“說。”
“讓怪談...彼此爭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