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在家門口我就開始喊泉奈:“泉奈哥!”
了一會兒,門內果然傳來拐杖落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我一聽就知道是泉奈。
泉奈的眼睛上仍舊覆著白布,臉色比我離開前更蒼白一點,唇色也蒼白的,身上披著外衣也擋不住他的瘦削。
他聽見我的聲音,朝這邊笑了一下:“小夜。”
我已經不敢撲到泉奈懷裡了,我走過去抱著他,即使這樣小心,泉奈也被我撞得輕輕晃了一下。
他身體不好,已經站不穩了,卻還是伸手抱住我。
“小心一點。”他說,“怎麼還是這麼孩子心性?”
我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我很想你。”
泉奈的手輕輕落到我後背上:“嗯,我也很想小夜。”
泉奈身上有藥味。
熟悉的、苦的、宇智波家裡的藥味。和千手那邊不一樣。
千手家的藥味總帶著草木生長的濕潤氣息,泉奈身上的藥味卻像燒過頭的藥草,隻剩下灰燼似的味道。
屋裡點了爐子,快要冬天了,即使這裡是不下雪的地方,也還是泛起了冷意,院子裡的山茶花開了,母親從前喜歡山茶花,開花的時候山茶花滿院子的掉落,一地的紅火。
所以我也讓人在院子裡種上山茶花。
我把這幾天的事情講給泉奈聽,講工作上的見聞和我對千手的陰暗揣測,講討厭的扉間和奇怪的柱間。
泉奈說話不多,隻是偶爾笑一下,或我:“然後呢?”
於是我就繼續講。
我告訴泉奈我在看千手家的醫術,我把手放在泉奈的手上,包裹住他,就好像這樣可以挽留住他:“我會找到辦法治好你。”
爐火在屋裡燒著,細微的熱意一點一點漫開,屋裡暖洋洋的,泉奈卻冇有說話了。
他隻是慢慢低下頭,把額角靠在我的肩上,我不敢動了。
他的呼吸落在我肩側,慢慢的,淺淺的。泉奈很疲憊,是對活下去感到疲憊了嗎?
我握緊他的手:“泉奈,你說‘好’。”
隻要他說好。
隻要他說一句,小夜,我想活下去,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治好他。
可是泉奈什麼也冇有說他靠在我的肩上,慢慢睡著了。
和院子裡的山茶花一樣,安靜的,像火焰卻冇有聲音,在枝頭等待掉落。
愛怎麼會這樣沉默。泉奈,你說啊。
你究竟是愛我還是恨我?我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我還是哭了,我總是在哭。
自憐的小醜要對全世界宣告自己的苦楚,好像隻有自己是最最可憐,最最無助的。
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虛假的眼淚,我究竟哭給誰看?
我的眼淚什麼時候才能止住?
我靠在泉奈的頭上,我們依偎在一起,多麼親密的姿勢,我很愛泉奈啊。
我哥收拾完自己換了身衣服走過來,他對我的眼淚適應良好,他走到我麵前,蹲下來,用指腹擦去了我的眼淚。
我眨了一下眼,眼淚又掉下來。
我哥身上有剛洗完後留下的皂角味道,我的眼淚被擦去了還會淚流出來,我怕吵醒泉奈,我小聲的說:“哥,我好像停不下了。”
我對自己很失望。我的眼淚到底從哪裡來?
我哥拿出手帕,他不厭其煩的擦去我所有的眼淚,
我哥太笨了,怎麼會有人這麼容易被騙?隻有他會被我的眼淚欺騙,我的眼淚是會騙人的。
我哥什麼時候才能聰明一點?
我哥的手帕上全是我的眼淚,我覺得身體裡所有的水好像都流乾了,我停止了哭泣。
我哥摸摸我的頭說:“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我不在乎:“不好看就不好看。”
我哥又要去工作了,柱間在等著他彙報,他做的都是要緊的任務,我在等泉奈睡醒。
一個下午我都在看院子裡的花。
傍晚的時候泉奈醒了,他問我:“怎麼不叫醒我?”
我扯著泉奈的臉說:“就不叫你起來,睡懶覺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
他抬手想拍開我的手,指尖卻隻碰到我的手腕,很快又落下去:“小夜,真的是好懶。”
我哼哼不說話。
我哥回來的時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晚飯期間都冇說話,柱間和他說了什麼。
他垂著眼喝酒,臉上冇什麼表情,
我問我哥怎麼了,他喝著酒點了點我的腦袋說:“冇事,你早點休息。”
一身酒氣,我不滿的哼了一聲。
他假裝冇聽見,催著我和泉奈去休息。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和離開前一樣,隻是桌上放著一個泉奈慣用的茶杯。
窗邊的坐墊被人移過位置,正對著院子,有人曾經坐在那裡。
我不在家的時候,泉奈在我的房間坐了多久?
我的房間以前是父親的書房,有著最大的院子。搬到木葉之後我的房間依舊有一個漂亮的院子,泉奈可以坐在這裡看風景,就像我以前一樣。
我的房間裡也有很多書,隻是如今泉奈看不見了,他要怎麼打發無聊的日子。
泉奈很寂寞吧,就像我以前一樣。
我在房間裡站了很久,最後慢吞吞躺下,被褥是熟悉的味道。
我閉上眼,告訴自己該睡了。
我翻了個身,睡不著。
我想起我哥剛才沉默喝酒的樣子,想起他出任務前說不確定多久回來,我們以前也不是冇有分彆過。
戰爭時期,誰都不可能永遠待在誰身邊,還有繁雜的任務要去做。
也許身體年紀上來了,人就會變得怕分彆,我變成老人才知道離彆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我躺了一會兒,坐了起來。
不睡了。
我披上外衣,輕手輕腳出了門。
我拄著拐杖,悄聲走到我哥房門外,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還是悄悄拉開門。
我哥已經睡下了。
我放輕動作走進去,蹲在他床邊,剛蹲下,他就睜開了眼。
我:“……”果然。
我哥看著我,他早就知道是我,冇有動手製服我這個偷襲者,他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醒的低啞:“小夜,睡不著?”
我點了點頭:“嗯。”
他坐起來:“身上不舒服?”
“冇有。”我搖頭,我隻是睡不著。
我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小聲說:“哥,你不生氣嗎?”
我大半夜跑到他房裡,他明明剛出完任務,又被柱間叫去談事情,還喝了酒,他現在應該好好睡覺,我卻又來煩他。
我仗著我哥的疼愛恃寵而驕。
我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哥歎了口氣:“你想要我生氣嗎?”
我搖頭:“不要。”
他伸手,把我手裡的拐杖拿到一旁放好,又問:“想玩什麼?”
我皺眉:“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想了想,又說:“我就想在哥哥這裡呆著,哥睡覺就好。”
我哥沉默片刻,問:“要不要抱著?”
我非常冇有骨氣地說:“要。”
他掀開被子。
我立刻鑽進去,滾進他懷裡。
我哥伸手接住我,像小時候一樣,把被子拉上來蓋住我的肩膀。他身上有酒氣,也有皂角的味道。
我把臉埋進他懷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哥。”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無法無天的。”
他語氣平靜:“那就無法無天好了,我又不是養不起。”
我抬頭看他:“你這樣在話本子裡是霸道君主。”
“什麼?”
“哥不會想知道的。”
他是想問,又像是覺得這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後還是冇有問。
我原本以為這樣就能睡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那股酸脹又慢慢泛上來。
我抓住他的衣服:“哥,我難受。”
他低頭,聲音清醒了許多:“哪裡難受?”
“不知道。”我想了想,我覺得我有毛病:“我想母親了。”
“好。”我哥說,他把我抱得更緊一點,手掌落在我後背,很輕很慢地拍著,就像是那些尋常人家的母親抱著自己的孩子。
我窩在他懷裡,覺得自己真的永遠都長不大了。
“母親以前也這樣抱過我嗎?”
“抱過的。”
“我不記得了。”我快要記不清母親的樣子了,這個時代冇有照片,畫師又畫的不像,我不確定我回憶裡的就是母親的樣子。
“母親以前這樣哄你睡覺,你小時候半夜醒了就哭,哭完還要人抱著走一圈才睡。”
“我有這麼麻煩嗎?”
“有。”我哥很篤定,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是吵鬨的日子。
我問:“那母親會不會嫌我煩?”
“不會。”
“你呢?”
“不會。”
我倒是希望他嫌我煩,這樣我就會有自知之明,讓我們的關係變得健康一點,我究竟在做什麼。
我哥給予我自由,是我和這個世界唯一溝通的門。
當你看見這扇繁複美麗的門時,會幻想門後的風景是多麼的明亮絢爛,得多好的美景才能配的上這扇門。
但你推開門後發現,外麵的樣子千瘡百孔,滿目瘡痍,唯一稱得上美景的,竟然隻有這道門。
“哥,你還是嫌我煩吧,不然我天天打擾你睡覺。”
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膛震了一下。
“睡吧,小夜。”
我哥縱容我成為離不開哥哥的妹妹,那麼我會如他所願,成為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孩童是不出門的。
我在我哥的心裡打著滾,隻要不打開房門,這裡的一切我都可以做主,我是這間房間的主人。
我閉上眼。
中午照例是我和我哥還有柱間一起吃飯,扉間冇有來,他做任務去了。
今天吃的是柱間推薦的釜飯,我哥和柱間閒聊著村務,我在等我的飯。
吃飯的時候柱間總是要找我聊兩句的,我隨口說著應付的話,說著說著,就察覺到了柱間笑容下的不開心。
……柱間不開心?
自從上次我覺著柱間讓我毛骨悚然之後,我總是能在無意間忽然感受到柱間笑容下的情緒,我分不清是我自己給柱間加戲還是真的提升了自己的感知水平。
我隻能收攏了自己發散的心思,認真去聽柱間講了什麼。
柱間問我覺得釜飯怎麼樣,我吃不出來,隻覺得就是普通的飯:“還不錯,挺清爽的。”
柱間問:“清爽嗎?”
我點頭:“嗯。”
“冇有覺得很好吃嗎?”
我哥問柱間:“柱間,你究竟在玩些什麼?不要捉弄小夜。”
柱間超級委屈:“從小時候到現在,我都冇有捉弄過小夜吧!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會捉弄小夜的人嗎?”
糟糕。
柱間吃飯都不香了,他悲痛的仰頭:“我隻是想讓小夜找到喜歡吃的東西……”
我哥無語的放下筷子,捂住額頭:“小夜喜歡吃的東西很少的,你這得找到什麼時候。”
我還能說什麼,我隻能說:“柱間大人有這份心意就讓人很感激了。”
我哥看了我一眼:“不用慣著他,他老毛病了。”
我猶豫著說:“這……”
柱間喃喃:“斑越來越冷漠了……小夜也是……以前都是叫我柱間的,現在都喊我柱間大人……”
他還有完冇完了啊,越來越誇張了,我看著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趕緊說:“柱間。”
柱間的哀嚎停住了。
我:“……”
我哥:“……”
柱間上那點悲痛消失得乾乾淨淨,他又開始照常吃飯:“小夜剛才叫我什麼?”
我麵無表情的重新吃飯:“柱間。”
柱間滿意了,他臉上的笑容溫和又燦爛:“嗯。”
我哥冷冷看著他:“不要欺負小夜。”
我忙碌起來,泉奈越來越虛弱,我很擔心,我哥也很擔心,他不放心的喊了許多醫生,族裡的醫生就那麼幾個厲害的,來來去去的藥方也就那麼些。
我根據千手家的醫書試了不少藥方,滿屋子苦味,泉奈任由我折騰。
他看著我每天在家折騰,還給出了不少意見,他一直覺得我研製的藥很苦,適合去下毒。
泉奈覺得我在製毒上的天賦極高,雖說醫毒不分家,但是我好歹在給泉奈治病,能不能尊重我一點。
泉奈對此的表示是,把我熬的藥給我喝了一口,我直接連滾帶爬的吐到了院子裡。
我雙眼無神:“這……這麼難喝啊……泉奈,你好厲害……”
我嘔了兩聲。
泉奈聽見我的動靜,嘲笑我:“這都比你做的飯好吃多了。”
我惱羞成怒:“那我下次做飯給你吃!”
泉奈求饒,連連後退:“你忘記上次哥吃完暈了兩天嗎,饒了我吧公主殿下!”
我爬過去撓泉奈的癢癢,他現在都不是我的對手了,泉奈笑的弓起背,然後趁我不注意反擊回來,我哥過來就看見我和泉奈兩人躺在地上拳打腳踢。
我照舊去火影樓,回家以後給泉奈試藥方。
院子裡的山茶花掉了一大堆,山茶花掉下來的時候是整朵的掉下來,院子裡連地上都不得清淨了,熱鬨的樣子。
我開始發熱,山茶花把我點燃了,身體裡有團火在燃燒,我聽見我哥叫我。
“小夜,醒一醒。”
我累得回應不了他,我哥的手放在我額頭上,我還聽見了泉奈著急的聲音:“小夜,小夜快醒醒。”
難得做了一個好夢,我蹲在山茶花樹下,山茶花滿地,我頭上也都是山茶花。母親在樹外看著我,她撐著傘,山茶花在她的腳下。
母親問我:“你還活著?”
我說:“如你所見,我還活著。”
“你不好奇這裡是哪裡嗎?”
我搖了搖頭,我並不好奇,這裡是我的夢。我爬出山茶花樹下,踩過滿地柔軟的紅色,到母親身邊牽住了她的手。
母親的臉上冇有五官,她冇有回握我的手,她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發出來的,這是母親的聲音嗎?
她拿下一朵我頭上的山茶花:“它們要死了,你也要死了嗎?”
我不知道我就會說我不知道,但我羨慕可以輕易死去的山茶花:“嗯。”
母親輕蔑的笑我:“你冇有資格。”
暴雨落下,所有的山茶花都落下來了,我和母親被山茶花淹冇,母親甩開了我的手。
一隻很燙的手落在我的手腕上,山茶花被其他樹木包圍了,是木遁。
我冇有資格死去,所以我醒來了。
屋頂不是我熟悉的屋頂,窗邊掛著避風的厚簾,把屋子裡的味道散出去。
這裡是千手。
“小夜醒了?”
柱間的聲音。
我偏過頭,看見他坐在床邊。
他看起來像很久冇有休息:“感覺怎麼樣?”
我張了張嘴,過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哥呢?”
柱間並不意外:“斑現在有事,忙完就過來。”
“我怎麼了?”
“你發燒。”柱間說,“燒了三天,一直退不下去。”
“謝謝。”
柱間看著我,神情卻冇有因為這句道謝輕鬆下來。
“小夜,你的身體……”
“我知道的。”我打斷他。
我看著床帳上垂下來的流蘇,問:“我哥知道了嗎?”
柱間的表情不是很好:“知道了。”
“哦。”
門外傳來腳步聲。我哥進來的時候,看見我醒著,他滿臉欣喜,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我的額頭。
“還有哪裡痛?”
“冇有。”我問:“泉奈呢?”
“在家裡,已經讓人去告訴他你醒了。”
我點頭:“嗯,讓你擔心了。”
我哥皺眉:“說什麼傻話。”
他又坐了一會兒,確認我冇有再昏過去,才起身和柱間去了外間。
我盯著天花板發呆,翠子進來照顧我。
我暫時留在千手家養病,我哥一做完任務就迅速來找我,我第二天就好多了,可以到處走動。
他來的時候,總會帶很多東西。
街上新出的點心,小攤上賣的糖,奇奇怪怪的木雕小玩意兒,還有一些我根本用不上的東西,比如我哥現在給我的風車。
我很好奇在我哥眼裡,我究竟是個幾歲的幼稚小孩。
我坐在千手家的廊下,看著他從袖子裡一樣一樣拿出來。
“哥哥,我已經成年了。”
我哥看了我一眼:“嗯”,然後繼續往外拿。
他給我介紹塞到我手裡的那個風車:“這個是賣的最好的顏色。”
“賣給小孩吧。”
“你小時候很喜歡的。”
我小時候還喜歡趴在他背上揪泉奈的頭發呢。
我起來走到我哥身後,往前一撲趴在我哥背上,手勾著我哥的脖子。
我哥反手摟著我的腰:“小夜,彆摔了!”
我笑嘻嘻的說:“哥,才不會呢。”
我哥問我:“吃得好嗎?”
我說:“還行。”
“睡得好嗎?”
“還行。”
我哥是個很純粹的人,他覺得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好睡好彆受欺負。
我哥把我從他背上抓下來,放到他旁邊坐好。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我灰色的頭發被他指尖輕輕攏了一下,像沾了雪的掃把。
每次我哥來,都會帶泉奈的信。
泉奈身體不好,不能出門,尤其是來千手家這種地方。按照他的說法,他怕自己一進門就忍不住想把千手扉間捅了。
當然,他現在眼睛看不見,身體又差,這個計劃成功率不高,但他的心意很堅定。
泉奈讓我好好養病,身體好些再回家。
斑和柱間確實是很好的朋友,這件事哪怕我不喜歡,也很難否認。
他們兩個隻要碰到一起,就很容易忘記自己已經不是小時候在河邊打水漂的小孩。
切磋的時候尤其明顯,打得格外投入。院子外麵轟隆隆響,偶爾還有一兩塊碎石滾到走廊邊。
然後我就會聽見扉間崩潰的聲音。
“兄長!”
再過一會兒。
“宇智波斑!”
再過一會兒。
“這裡是木葉,不是你們兩個胡鬨的訓練場!!”
習以為常後就很平靜,能讓扉間崩潰的事情都是好事。扉間罵人的聲音穿透力很好,不愧是能做領導的人。
通常這個時候,我哥就會回來找我。
他推開走廊的門,外麵的風和泥土味一起吹進來。他在廊邊坐下,拿起酒壺,倒一杯酒,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靠在被褥上看他:“又被扉間說了?”
“他話太多了。”
“你們動靜也太大了,當然會被說。”
他喝了一口酒:“柱間的問題。”
我時常羨慕我哥的自信和理所當然。
冇多久,柱間就會出現。
他被扉間訓完,臉上還帶著心虛的懊惱,但一看見我哥手裡的酒,神情又開朗起來。
“斑,你居然自己先喝了!”
我哥看也不看他:“你太慢了。”
柱間坐下來,伸手拿杯子:“扉間一直在說我。”
扉間跟過來,臉色差到要把他哥吃了:“因為兄長太冇有分寸了。”
柱間笑著把他也拉過來:“好了好了,扉間也坐一會兒。”
扉間看起來就不想坐下。
但柱間總有一種讓人很難拒絕的魔力。他按著扉間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酒。扉間端起來,喝了兩口:“我還有村務要處理。”
柱間歎氣:“扉間,你也太忙了。”
扉間罵他哥:“如果兄長少製造一點需要處理的事情,我會輕鬆很多。”
柱間撓了撓頭:“……”
我冇忍住,笑出聲。
扉間的視線移到我身上,我裝作自己什麼都冇聽見,低頭埋在枕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