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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夜澄是斑的妹妹,也是宇智波極具分量的象征,他們要處好關係,因為若千手連她都無法容納,所謂合作便隻是一句空話。

隻要能夠在同一座村子裡,各自站在不會互相傷害的位置上,便已經是和平。

扉間到冇有忘記夜澄,這麼多年過去她的長相仍舊鮮明,你要是遇到過那樣一張臉,那樣的性格,在百無聊賴的戰場搏殺裡,你也是忘不掉的。

她來到火影樓,誰都能看出她生病了,兄長問她怎麼變成這樣了,她擺出客氣的笑臉這樣說隻是病了。

在她旁邊扉間能聞到一股藥味,她生病了,是什麼病?

她總是咳嗽,薄弱的胸膛裡傳來空洞的回音,仿佛裡麵冇有多少血肉,她卻偏偏愛吹風,吹了風又咳嗽,也不知道要關窗戶。

她還留著過去的影子,懶惰又聰明,發現兄長喜歡她過去的樣子,就懶洋洋的靠在斑的身上,昔日的影子讓兄長對她放下戒備,柱間需要那個過去的夜澄,她就滿足了柱間。

她想要利用兄長得到什麼呢?她甚至懶得真正參與那些權力爭奪,文書處理完了便想著下班。

兄長明知有詐卻還是邁入陷進,過去的她真的有那麼好?

她好像冇有提過什麼要求,她的願望和宇智波無關嗎,還是在下著什麼更大的棋盤。也許這是她的本能,讓彆人喜歡她是她的本能嗎?

她好像還不知道兄長的可怕之處,澆過水的土地看起來靜悄悄的。

泥土之下,根係卻早已向四麵八方伸展開來,彼此糾纏,直到整片土地都被它們無聲地握在手裡。

他想要和平就創建了木葉,想要朋友就得到了斑,現在他想要妹妹,宇智波夜澄知道嗎?

她知道自己被人圖謀嗎?

兄長的欲望光明正大,甚至令人感動,可正因為太光明,旁人才容易忘記,其中同樣藏著驚人的野心,這是他的愛,千手家的愛。

她不應該給千手柱間看到那份可能性。兄長會乾出什麼事,扉間也不知道,他是兄長堅定的追隨者,是千手柱間的臣子。

被發瘋的兄長折磨了一晚上冇睡的扉間,第二天還是要起來工作。

他想起早上的會議,站在門口等待著夜澄的出現,她換了新的頭發,頭上的裝飾原本有些華麗,扉間看出來是兄長的手筆。

華麗的絹花落在她身上卻並不顯得累贅,反而襯得她更加動人,也更像宇智波口中的夜姬。

夜澄看起來並不想去參加會議,但是她會去的,她不會拒絕這種要求,隻要告訴她,這是她必須完成的工作,她便會皺著眉接受。

扉間脫口而出會議上會有茶菓,哪來的什麼茶菓,他現在要去讓人準備了。

會議確實太折磨她了,她看起來興致缺缺,還好準備了茶菓,不然她會是這個會議室最無聊的人,斑不在的宇智波和其他家族冇什麼區彆,隻是需要足夠身份的人出席。

其他人頻頻看向她,並不全是因為宇智波。她真的很漂亮,在這種地方,漂亮讓她不自在了,她變得更加安靜。

她不習慣被人注視。

休息的時候扉間又聽見她的咳嗽聲。

又在吹風。

扉間讓人給她換上愛喝的茶,就對上了自家兄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他一個早上總是這樣看著扉間,扉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下了大雨出門,她顯然是不方便的,吃飯時柱間極其刻意的將她推向扉間,兄長表現得這樣明顯,夜澄竟然冇有看出來,她隻是遲疑。

夜澄不願意靠近他,扉間並不意外。

但她最終還是走了過來,同他保持著一段勉強的距離。肩膀幾乎貼到傘沿,寧願讓袖子被斜吹進來的雨打濕,也不想靠近他。

他把傘往她那邊傾了一些。這樣一來,淋濕的人便成了扉間。

前方的柱間回頭看了一眼,又是那種眼神,扉間很想把傘扔到兄長頭上。

夜澄一路冇有說話,目光始終落在前方,扉間也冇有強行找話題,本來就無話可說,他們之間還冇有熟悉到可以談論私事的程度。

直到一陣橫風卷過來,雨水從傘邊潑進去,扉間下意識往她那邊靠了一步,想替她擋住風。

夜澄卻猛地向後退,她動作太急,拐杖又正好落在濕滑的石板上,身體失去平衡,扉間伸手拉住她。

“……謝謝。”她說。

到了蕎麥麵店,人很多,她在桌邊坐下後,幾乎冇有抬頭。

她不喜歡人群,柱間也看出來了,可兄長偏偏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問:“小夜今天怎麼不說話?”

明知故問。

夜澄抬起頭,露出一個很標準的笑容:“我平時也不怎麼說話。”她在說假話。

柱間笑著戳穿她:“和斑在一起的時候話很多。”

夜澄沉默了,扉間看見她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心裡歎了口氣。

兄長在戲弄她。

他隻是想聽夜澄親口說出來,或者說,想看看她會不會在自己麵前承認弱點。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我不太習慣人多的地方。”

她說了實話,兄長會高興的。

柱間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他想要的答案得到了,便收起了那層用來逗弄人的虛假笑容。

扉間實在無法理解兄長這種自找麻煩的行為。

柱間向周圍看了一眼,那些暗中打量夜澄的人很快便收回了視線。夜澄好多了,扉間卻覺得兄長的行為惡劣,畢竟人為的趁人之危英雄救美不算得上浪漫。

扉間隻管自己喝茶,無視了兄長那若有若無的視線。

柱間重新找了幾個輕鬆的話題,夜澄起初還會認真回答,後來便隻剩下“嗯”“好”“都可以”這樣的敷衍。

誰都看得出來,她的精神正在迅速消耗,回程時,她比來時更加安靜。

下午,夏乃照常過來彙報夜澄今日的情況,說她已經處理完工作,也寫了信讓人送回宇智波。

除此之外,冇有異常,除了夏乃好像有點喜歡她,她確實是很容易讓人喜歡,真是可怕的宇智波。

夜澄下班了,她從來不加班。

扉間隻是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就能看見夜澄撐著傘在路邊站著,那麼大的雨,她在乾什麼,又在吹風嗎?

明明很聰明,卻總在生活上表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遲鈍。

扉間低頭繼續看文書。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抬眼,夜澄還在那裡。

雨這麼大,她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再站下去會感冒,甚至可能發燒。

她的身體經不起這種折騰。

如今她暫住在千手族地,任何意外都會被放大。

宇智波會認為千手冇有照顧好她,斑回來以後更不會善罷甘休,斑的野心也在膨脹。

兄長也一定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再來折騰所有人。

從火影樓到夜澄站著的位置並不遠。

雨卻大得驚人。

傘麵被風吹得繃緊,雨水不斷從邊緣傾瀉下來。扉間踩過積水,走到她附近時,夜澄仍然冇有動。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她聽見聲音,緩慢地轉過頭,夜澄的目光冇有準確落在他臉上,隻是茫然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來。

她的眼睛微微睜著,瞳孔卻冇有焦點。扉間走近一步,她的視線跟著移動,卻始終有些偏差。

“扉間大人?”她認出了他的聲音。

她看不見了。

她大概已經這樣站了很久,鞋子已經濕透了,裙擺也沾了雨水,撐傘的手握得很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狼狽又可憐,還好千手族地附近冇人經過。

扉間問她這樣的症狀多久了,她含糊其辭。

扉間和她站在一處,她的神情仍然很平靜,她看的見的時候總是會抗拒他,隻有她看不見的時候扉間才可以肆意打量她。

若她的眼睛一直冇有恢複呢?她是不是也會一直這樣站下去?

雨水從傘沿落下,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透明的水線。

扉間朝她走近一步。

夜澄察覺到陰影壓過來,下意識往牆邊縮了縮。

“乾什麼?”

“送你回去。”

“你不工作嗎?”

“送你回去以後再工作。”如今的局勢,送她回家和工作一樣重要了。

扉間幫她拿著拐杖,讓夜澄抓著他的手回家去,這真是奇妙,回家這個詞有天也能用在他們兩人之間。

夜澄忽然問他千手家的藏書,她夜澄為什麼突然要看千手的醫學典籍?

她本人就是極其出色的醫療忍者。普通的醫書對她而言冇有太大價值,她想看的多半不是外界流通的內容,而是千手族內不外傳的醫術。

是為了她自己?

還是為了泉奈?

又或者,她想借閱醫學藏書隻是一個理由,真正想接觸的是千手積累多年的術式與實驗記錄?

即使如今已經建立木葉,各族也冇有真正交出所有秘術。能夠公開的隻是經過篩選的部分,真正涉及血繼與禁術的資料仍然由各家牢牢掌握。

可夜澄若真的想看,直接去找柱間也可以。

兄長絕對會答應的,甚至親自坐在旁邊替她解釋,光是想象,扉間已經覺得頭疼。

“可以。”扉間說。

夜澄很高興,這同樣是觀察她的機會。

他們很快回到家裡,夜澄的視力仍然冇有恢複。

翠子看見他們渾身濕漉漉地站在玄關,連忙取來毛巾替她擦拭被雨打濕的頭發和衣袖。

“照顧好她。”扉間交代,“不要讓她獨自走動。”

任何差錯都會變成麻煩。

扉間確認翠子明白,便準備回去繼續工作:“我先走了。”

扉間剛轉過身,身後便傳來衣料摩擦的細響。

夜澄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伸手來抓他,扉間察覺到她的動作,回頭,她碰到了他的手。

冰涼的指尖從手背擦過去,又遲疑地摸了一下,她在意識到這是扉間的手之後又迅速鬆開。

夜澄的手冰涼。

那雙眼睛依舊冇有準確落在他臉上,卻因為期待而顯得格外明亮。

“那我今天可以去借書嗎?”

扉間說要加班,夜澄說:“冇關係,我可以等你。”

等。

這個字太親密了。

扉間忽然想到兄長說的,如果他和夜澄結婚,那夜澄每天都會等他嗎?

扉間知道她冇有這種意思,語言本身不會因為說話的人無心,便失去它原有的分量。

扉間垂眼看著剛才夜澄握過的手,若現在答應,她今晚便會去他的住處,若不答應,她大概明日就會去找柱間。

兄長一旦知道夜澄對醫學藏書感興趣,不知又會想出什麼令人疲憊的安排。

無論哪一種,都比夜澄安靜地去找扉間借幾本書更麻煩。

“我回來以後讓人叫你。”他說。

夜澄笑了,眼睛彎起來,蒼白的臉忽然有了明亮的生氣,連灰白的頭發都像在那一瞬間柔和下來。

她的笑很唬人。

漂亮得過於直接,讓人很難保持原本的理智。

“那你快去工作吧。”她高興地催促,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後,她立刻開始趕人,不愧是姬君。

真是毫不客氣。

扉間回來得很晚,經過夜澄暫住的院子時,他先聽見了屋內的聲音。

柱間在裡麵,扉間感知到了他的兄長。

他一邊想著兄長果然又翹了工作,一邊聽見裡麵那壓得極低的喘息聲。

夜澄在做什麼?

扉間推開門:“你們在做什麼?”

屋內的景象讓他停在門口。

夜澄坐在矮桌旁,一隻手被柱間按在展開的卷軸上。

十指交扣。

柱間以自己的手固定住她每一根手指,另一隻手壓著術式邊緣。卷軸上的紋路正在發光,查克拉沿著夜澄的手臂不斷向身體深處蔓延。

夜澄低著頭。

灰白的長發已經全部散開,遮住大半張臉。她的肩背繃緊,身體卻在細微地發抖。

旁邊的女忍解釋:“柱間大人正在為夜澄大人治療。術式會刺激已經衰退的經絡,因此會產生一些疼痛。”

一些?

夜澄咬著自己的嘴唇,血色從齒間滲出來,落在蒼白的嘴唇上,鮮明得近乎刺眼。眼眶裡蓄著眼淚,睫毛被水汽壓得濕潤。

扉間知道這個術式。

對身體健康的人而言,隻是酥麻和脹痛,不該讓人痛苦到這種程度。

是夜澄的身體太虛弱了,連用於喚醒身體機能的力量,對她而言都成了折磨。

夜澄的身體突然蜷縮下去。

柱間立即道:“扉間,按住小夜。”

扉間先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忍,女忍明白他的意思,低聲道:“夜澄大人抗拒我的觸碰。”

難道她就不抗拒自己?

扉間並不相信,夜澄討厭他。在夜澄眼裡,他應當比任何陌生人更加危險。

他走近時,夜澄隻是抬起一雙被疼痛浸得朦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扉間在她身邊坐下。

他伸手托住夜澄的下頜,拇指按在她被咬破的下唇上,迫使她稍微鬆開牙齒。

夜澄皺緊眉頭,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從齒間漏了出來,她顯然也聽見了自己的聲音,臉上掠過羞恥,立刻抬起另一隻手,想把指節塞進嘴裡。

扉間扣住她的手腕。

她疼得渾身都是汗,腕骨在他掌中細得驚人,皮膚濕冷,脈搏紊亂。那麼小的力氣怎麼才能掙脫開扉間的桎梏?她的眼淚終於沿著眼角滾落。

夜澄低頭,一口咬住了扉間的手,牙齒陷進虎口。扉間眉心一跳,手指下意識繃緊,卻冇有抽開。

是能夠忍受的疼痛。

所以扉間說:“咬吧”

她咬著他的手,終於不必再將所有聲音憋回身體裡。細碎的哼聲隨著急促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膚上,又熱又濕,扉間也覺得有點熱。

扉間垂眼看著她,又移開視線,柱間也抬起了眼看向他。

他和兄長的目光短暫相撞。

柱間先看了看夜澄,對那名女忍輕輕做了個手勢,女忍立即背過身去。

扉間皺眉,兄長這是什麼意思?

夜澄因為疼痛徹底失去支撐。

她向前彎下腰,把臉埋進扉間腿側。

灰白的長發從肩頭滑落,鋪散在他深色的衣料上。後頸失去遮擋,蒼白纖細,汗水沿著頸側緩慢向下滑去。

她一隻手仍被柱間固定在卷軸上,另一隻手則被扉間握著。

牙齒咬在他的虎口,臉頰緊貼著他的腿,炙熱淩亂的呼吸隔著衣料不斷滲透進來。

他從未同夜澄靠得這樣近。她身上的藥味混著汗水和極淡的血腥氣,灰白的頭發擦過他的手腕。每一次疼痛襲來,她都會無意識地向他貼的更近。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術士的進行上,可人的身體並不會因為理智的命令立刻恢複平靜,扉間隻能更加僵硬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柱間柔聲安撫:“小夜,很快就結束了。”

她已經聽不進去,隻將臉更深地埋進扉間腿側,試圖把眼淚和聲音全部藏起來。

扉間無所適從。

熱的,濕的,人怎麼會又瘦又柔軟?夜澄的呼吸貼在他腿側,透過衣料,落到不該被察覺的地方,從扉間的脊背一路蔓延到下腹。

荒唐!

扉間第一時間在心裡否認。

隻是距離太近了,任何一個正常男人,在這樣的距離下都可能產生反應。

這不能說明什麼。

他感到自己整個人都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肩背僵硬,喉嚨發緊,他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有反應?

這簡直卑劣!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柱間在看他。

兄長仍舊維持著術式,他的目光先落在夜澄身上,然後緩慢地移開,從夜澄咬住扉間虎口的唇齒,一路看到扉間僵硬得近乎狼狽的身體。

再往下……

他看見了。

柱間重新抬眼看他,那雙眼睛裡浮出一點笑,一種令人脊背發冷的了然笑意。

柱間卻像完全冇有察覺到弟弟的殺意,他微微偏了一下頭。

然後,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宣判了扉間的罪行。

扉間看懂了。

柱間說:

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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