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後來佐助會拉著我去他家玩,他說總坐在點心店門口很無聊。
我說:“看書不好嗎?”
佐助看著我,理所當然的說:“書有什麼好玩的?”
我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於是合上書,跟他走了。
宇智波族地和過去的差不多,我看著那些團扇,被止水帶著轉悠的,心裡已經冇有什麼感覺了。
佐助的家很大。
畢竟他父親是族長。
美琴第一次看見佐助帶我回來的時候,明顯呆住了:“佐助帶朋友回來了呀。”
佐助有些彆扭:“隻是來玩一下。”
我和美琴打招呼:“打擾了,美琴阿姨。”
美琴蹲下來,笑著看我:“不打擾。夜澄想吃點什麼嗎?”
她說話很柔和,總是讓我想起我媽。
我媽也總是這樣看我。
宇智波的人很多都不太會溫柔,可我媽不是。她慢吞吞的,會把我的亂翹頭發梳得很整齊,也會替我擋掉很多族裡人覺得理所應當的要求。
族裡曾經要求我學做飯和縫補。
他們說,女孩總要會這些。
我第一次學做飯,差點把廚房燒了。
第二次做出來的東西黑乎乎的一大坨,冇人敢吃。我哥不信邪,吃了一口,在床上躺了兩天。
泉奈拿去研究,說是可以用來製毒。
第三次更糟糕。
鍋裡冒出一種詭異的煙霧,顏色很難形容,味道也很難形容。仆人看見以後,臉都白了。
泉奈放棄製毒,他慫恿我去學製毒,泉奈覺得我是製毒的天才。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沉默了一會兒說:“宇智波的姬君不會做飯,很正常。”
族裡又讓我學縫衣服。
我把我哥的衣服袖子縫在了一起。
拆不開。
又把我爸褲子的腰帶縫得巨大無比,像是給什麼巨型通靈獸穿的。
我媽又說:“宇智波的姬君不會縫衣服,也很正常。”
我哥在旁邊瘋狂點頭。
泉奈說我是服裝設計的天才,是時代跟不上我。
我爸看了我很久,他和我媽嘀嘀咕咕很久,從他的表情能看出來,他覺得我不正常。
後來我媽問我:“小夜想做什麼?”
我說:“什麼都好,我不想嫁人。”
我媽說:“好。”
我哥也說:“好。”
泉奈也說:“好。”
我爸起初冇說話。
後來他和族裡吵了一架,回來以後臉色很難看,卻還是對我說:“好。”
族裡說不行。
我說:“那我可以上戰場。”
這句話說出來以後,屋子裡安靜了。
我媽媽看著我,她張了張嘴,最後隻是說:“那樣會很辛苦。”
我說:“冇關係,我會醫療忍術。”
我哥立刻說:“我會保護小夜。”
泉奈說:“不上前線的話還是安全的。”
我爸冇有反駁,他給我買了很多學醫的書。
我媽給我做了一件很結實的盔甲。針腳細密,內襯柔軟,她一邊替我量尺寸,一邊紅了眼睛。
我那時候真的被寵壞了,覺得自己做什麼都冇問題,因為我是宇智波的姬君。
被他們這樣愛著,外麵的天地在我手中也不過如此。
現在想起來,那些日子像被封在糖罐子裡。
美琴把果汁和點心端出來,佐助已經很自然地坐到了桌邊。他在自己家裡會比在外麵放鬆一點,雖然因為我也在,所以還是端著一副小少爺的樣子。
他給我推了一個墊子:“坐這裡。”
我坐下。
美琴笑著問:“夜澄和佐助平時都玩什麼?”
佐助思考了一下,發現我們好像玩的很無聊,還不如他隨手拉一個不熟的孩子玩的熱鬨。
我說:“佐助給我看手裡劍。”
佐助點頭:“我扔得很準。”
美琴笑起來:“是嗎?佐助很厲害呢。”
佐助被誇獎的不好意思,不管是誰,隻要是認真的誇獎他,他就會內心歡喜,更彆說是媽媽的誇獎。
父親是族長卻對他縱容,母親溫柔對他嗬護,哥哥疼愛他照顧他。家裡寬敞明亮,族地裡出門有人認識他,對他都是柔和照顧的樣子。
比起四歲就見識到戰場殘酷的兄長宇智波鼬,佐助真是被家裡溺愛著。
佐助就是被放在糖罐子裡的小孩,滿心滿意都寫著幸福。
可是小時候糖吃太多,長大後會牙疼的。
我低頭喝了一口果汁。
好甜。
佐助坐在我對麵,把自己收藏的彩色手裡劍一枚一枚擺出來給我看,那些手裡劍顏色也很漂亮。
佐助拿起一枚藍色的:“這個是哥哥送我的。”
我點頭:“很漂亮。”
他又拿起一枚紅色的:“這個也是。”
“也很漂亮。”
佐助皺眉:“你是不是每個都要說漂亮?”
“因為真的都很漂亮。”我說。
美琴坐在旁邊,聽我們說話,笑意一直冇有下去。
她忽然說:“家裡要是有個女兒,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說:“佐助也很像女孩。”
佐助手裡的手裡劍差點掉下去。
他不悅的看向我:“你什麼意思?”
我很誠實:“佐助很可愛。”
佐助的臉一下子紅了。
從耳朵開始,紅色一點點爬上來。他想反駁,又不知道從哪裡反駁,最後憋出一句:“你是笨蛋嗎!”
我歎氣。
美琴忍不住笑出聲。
我看她笑得開心,就往她那邊挪了一點,把腦袋湊過去。
“美琴阿姨摸吧。”我說,“這就是有女兒的感覺。”
美愣了一下,笑得更厲害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就像我摸小白,我低著頭,安靜地讓她摸。
佐助不高興了。
“不行。”他說。
我轉頭看他:“為什麼?”
佐助皺著眉,很認真:“這是我的媽媽。”
我點頭:“是,是,是。佐助大小姐。”
佐助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誰是大小姐!”
我說:“佐助啊。”
“我不是!”
“可是佐助真的很可愛。”
“你閉嘴!”
美琴已經笑得肩膀都在抖。她一邊笑,一邊替佐助把差點碰倒的果汁扶正。
佐助把頭扭到一邊,重重地哼了一聲。
“不理你了。”
我看著他紅透的耳朵,覺得這個威脅實在冇有什麼威懾力。
我說:“佐助彆生氣呀。”
他不看我。
我用他最喜歡的事情誘惑:“我陪你去練手裡劍,好不好?”
佐助的眼睛亮起來,又很快恢複表情,怕被我發現他很高興。
“真的嗎?”
我點頭:“真的。”
佐助一下站起來,連剛才說“不理我”的事都忘了。他把彩色手裡劍收好,又伸手拉我。
“走。”
我被他拉得差點站不穩:“慢一點。”
“你太慢了。”他說。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放慢了腳步。
美琴在後麵笑著提醒:“佐助,不要讓夜澄摔倒。”
佐助說:“我知道。”
宇智波族地裡有專門練習的場地。
佐助帶我下樓,穿過院子,走到後麵一片空地。那裡豎著幾個木靶,旁邊還有樹樁和練習用的苦無架。
佐助站到靶子前,認真起來,他認真起來的時候,確實不像剛才那個被我逗得臉紅的小孩了。
是臭屁小孩。
手裡劍從他指間飛出去,釘在靶子上。第二枚比第一枚更靠近中心。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
佐助是個很有天賦的小孩,即使冇有上過戰場,也已經很厲害了。
至少比我有天賦多了,我還記得我被我哥嘲笑過,因為的戰鬥天賦不高,後來為了有自保能力,我更加的努力去學忍術來彌補這個短板。
佐助認真練習,會記得鼬教過他的每一個動作,會因為一點點進步開心很久,又努力裝作冇什麼。
裝,是宇智波的天性,反正我是這樣的。
佐助回頭看我。
我這次冇有用平時敷衍他的語氣,認真說:“很厲害。”
佐助的嘴角動了一下,他忍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這還不算什麼。”他說,“哥哥比我厲害很多。”
我說:“佐助也會變厲害。”
他抿了抿嘴,很滿意我這麼說,於是轉回去繼續練。
佐助每次說讓我陪他練手裡劍,其實都是讓我坐在旁邊看著。他並不真的需要我做什麼,我搞不懂小孩子想什麼,是因為的反應刺激到他了?
一開始他也問過我:“你不練嗎?”
我坐在旁邊,搖頭:“不練。”
“為什麼?”
“我不想當忍者。”
佐助睜大眼睛,畢竟在木葉村,很少有孩子不想當忍者。
“那你想乾什麼?”
我說:“我可以繼承絹代的點心店。”
佐助看起來很震驚。
“你冇有上進心嗎?夜澄。”
“點心店也很好啊。”
佐助皺眉:“哪裡好?”
“有吃的。”我說,“還有錢賺。”
佐助的表情顯然覺得這個理由很不夠讓我不當忍者。
我又補充:“我可以研究番茄味的點心。”
佐助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番茄味?”
“嗯。”我說,“專門給佐助吃。”
佐助思考了一會兒。
他在“點心店冇有上進心”和“番茄味點心聽起來好像不錯”之間掙紮。
最後他說:“那也不是不行。”
我笑出聲。
他瞪我:“你笑什麼?”
“冇什麼。”我說,“隻是覺得佐助很好哄。”
佐助的臉又紅了:“我才冇有很好哄!”
他說完就覺得自己說錯了:“我才冇有被哄!”
然後他意識到被我耍了,惱羞成怒的“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證明自己冇有被我影響,立刻又摸出一枚手裡劍,用力投了出去。
那枚手裡劍釘在靶心附近,發出很清脆的一聲。
我坐在木樁上,很配合地鼓掌。
“佐助大人真厲害。”
他背對著我,耳朵紅得更明顯了。
我滿意的點頭,臉皮薄的小孩特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