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遺傳
陸璃收回了視線,失去了興趣。
“我回寢室了。七號樣品‘生命’的3號,4號宿主的故事我不想看了,你看一下,然後和我簡單說說吧。”徐夏站起身。
他拉開門,回頭看了陸璃一眼,“明天再聯係。”
又看了看坐在單人沙發上垂著金色雙馬尾的尤娜。
“再見,尤娜。”徐夏揮揮手。
“再見,徐夏。”尤娜答道。
門發出一聲輕響,徐夏的身影隱入了喧囂璀璨的夜色中。
回到寢室,徐夏拿出日記本,開始記錄。
地球曆2025年5月28日:
“今天通過觀測,確認深淵財閥的其中一種寄生靈核種子(代號:七號樣品‘生命’)的第2號宿主龐德凱,於1938年便開始對其他寄生靈核種子進行人工提取與研發。”
“目前,二號,三號、和五號衍生樣品的特性都已大概知曉。”
“二號樣品‘歡愉’:半透明液體。可以令死寂的細胞和神經重新獲得活性,令宿主興奮、狂喜。副作用:極易導致宿主生理過載而物理崩壞。”
“三號樣品‘痛苦’:藍色液體。一種極端的進化催化劑。隻要宿主能忍受超出閾值的痛苦,便能引導肉體發生以其主觀意誌為指導的定向變異。可以肯定,這就是之前在拳皇,雇傭兵和全明星賽球星身上的‘唯心側-信念寄生體’。
“五號樣品‘憤怒’:綠色黏液。為K級異常976的分泌物。接觸人類血肉後,黏液會化為畸形怪物,吞噬人類。弱點:在1938年,怪物顯形前很脆弱,施加微弱的破壞(如普通子彈穿透)即可導致其崩潰。但是,據陳侯明1980年的日記記錄,吞食了五號樣品的艾倫·史密斯,則不懼子彈和常規武器。我在與其戰鬥中也發現其有開啟異常空間,造成現實波動的能力。”
”然而,最核心的七號樣品‘生命’的特性,依舊未知。根據其1號宿主龐幼薇來看,七號至少具備‘起死回生’的能力。而且,其5號宿主程澤似乎在推廣三號樣品“痛苦”的使用,利用網絡收割‘依賴’,‘敵視’,‘崇拜’等高純度的‘在乎’。所以,關注度應該算是七號的能量。不知道七號是否還有其他特性。”
“既然已知存在二號、三號、五號和七號。那麼,會不會也存在一號、四號和六號?
徐夏停下筆,陷入了思索。
所有這些樣品,隻是深淵財閥寄生靈核種子的變種或稀釋產物。
那麼,這一切的源頭——S級深淵母體的能力,又會是怎樣的?
而且,作為源生集團首席研究員的龐德凱從1938年就在研發這些樣品。
也就是說,深淵財閥控製源生集團開發這些樣品,已經接近百年。
徐夏第一次覺得,地球的情況可能比他和陸璃當初想的要複雜的多。
科學院的探測器檢測到地球曆1800年的現實波動,就派遣他和陸璃來地球看看。
等他們抵達地球時,已經是地球曆2005年。
之後從2005年到現在2025年,除了八年前(2017年)在建築研究院老樓檢測到的那次現實波動,
這20年來,他和陸璃冇有再檢測到任何現實波動。
2017年老樓的現實波動,通過波形比對,已經證實是被迫食用了五號樣品的艾倫•史密斯造成的。
因為抵達地球後的20年都很平靜,他以為地球的問題不大。
可是,現在突然冒出個深淵財閥,利用源生集團開發各種寄生靈核種子長達百年,裡麵還包括能引起現實波動的五號樣品。
百年,就是三、四代人。
若是後來通過改進,某些注射了樣品的人活了下來。
若是樣品具有遺傳屬性…
會不會已經如同休眠的逆轉錄病毒,悄無聲息地紮根在了一些人的基因中?
徐夏合上筆記本,決定明天去校園裡四處走走,仔細看看。
第二天。
“我不行了…這實變函數不是我能看懂的…”李坤頂著兩個黑眼圈,在上鋪痛苦地抓著頭發哀嚎,“再熬下去我會猝死的,絕對會猝死的。”
對床的周陽一邊利落地套上T恤,一邊催促:“起不來就準備重修,下學期跟學弟一起上大課就不猝死了。趕緊的,去自習室占座。”
王浩在下鋪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昨晚遊戲裡的連招。
徐夏從書桌上拿起周陽借給他的《拓撲學》複習提綱,推開門,下了樓。
早上學校的人很多,趕著去上早八的學生們騎著自行車穿梭在林蔭道間。
徐夏在校園中走著,每遇到一個人,就翻看其灰色光點下的信息。
不僅僅看灰色光點下滾動顯示出的字符,還有意識地查看每一個人的基因鏈。
第一個小時,他坐在喧鬨的食堂裡,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掃視了視野中的100個人。
隨著掃視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心沉了下去。
在這100個人中,竟然有12個人的基因中,蟄伏著三號樣品“痛苦”。
這種蟄伏是隱性的,基因層麵的,在身體表現上冇有任何異常。
若是僅僅隻看灰色光點下的滾動字符,也看不出來任何異常。
難怪他以前冇有發現。
第二個小時,他坐在階梯教室上課,將觀測的人數擴大到了200人。
這次的結果是35個。
不僅是數量,更讓徐夏感到奇怪的,是這些攜帶者的身份構成。
在攜帶者中,有各個院係的學生,有負責打掃樓道的清潔阿姨,有體育特長生,甚至,還有兩個海外留學生。
為什麼?
這些人完全冇有聯係,完全不相乾。
1938年龐德凱在防空洞的人體實驗規模並不大,源生生物研究所同時期也隻捐建了十七座難民防疫站。
為什麼在短短87年、四代人的時間裡,這段三號樣品基因能跨越種族、地域,以15%到20%的恐怖比例,融入本校人口的基因?
徐夏看到的這段基因,大部分都處於休眠狀態。所以在日常生活中,這些攜帶者看起來和普通人冇有任何不同。
徐夏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上,望著窗外的校園。
既然三號樣品是“痛苦”,那麼這段休眠的基因,或許隻有在人類肉體和精神承受極端痛苦的時候,才會被真正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