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請客?我付的錢
“話說,你到底想乾什麼,這麼大費周章,不會隻為了抓我吧?”蘇光詢問。
“你?順帶的啦~”
新月有著絕對的自信,根本不待塵埃落定,就認定蘇光已經是自己的屍奴了,一個彈指可滅的黑僵而已,那白子倒是棘手些,然而真氣不多,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她也就不對自己人藏著掖著了。
解釋道:
“本座遭人暗算之事,你也知道,來此小小的寒山縣,便是要取那寒山地脈孕育的寒山王魄,此物至陰至純,倒是能讓本座喘口氣兒。”
“可待本座探查,卻發現王魄被人藏進了侯墓之中,並設下不可闖入的禁製。”
“那人手段頗為高明,就連本座一時間也冇了法子。”
“研究三年,也隻得出一個破解之法。”
“那便是在外造成極大的聲勢,驚得那侯屍自亂陣腳,從內部瓦解,懂了麼?”
“懂了。”
蘇光恍然。
原來是這麼個事啊。
他一直以為這狐狸就是此次事件的幕後大Boss,不曾想卻另有其人。
也不由好奇道:“你也要用至陰之氣修行恢複傷勢?”
“當然,世間萬物皆為陰陽二氣與五行之氣勾兌而成,世間修行也皆為陰陽交合,取之平衡,此乃亙古不變的至理,你未曾吃過人,自然不知道僵屍汲取人陽效用更佳。”
“……”
“對了。”
新月忽然停下來。
轉身抱胸,歪斜了身子看著他,口吐幽蘭道:
“本座並非不講道理,不講人情的妖了,倒也知道強取你這個宿慧屍,你肯定心懷芥蒂,日後做事陽奉陰違,倒也留有隱患。”
“這樣吧,你不是放不下那白子麼?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要不要聽聽看?”
“……”
蘇光沉默。
說真的,無論給人,給妖,還是給其他什麼東西當奴仆,都是一件極其喪自尊的事,若非萬不得已,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不自由,毋寧死!
但話又說回來,他還冇成跳屍呢,得晚點死。
果然,無論什麼時代背景,都不能太依賴彆人,白夕剛一走開不在,他就原形畢露,被隻妖怪隨意拿捏了。
自己強才是真的強。
“說來聽聽。”蘇光道。
“本座家大業大,還不差多個人的口糧,便連你帶那白子一塊收了,你們跟著我混,日後回雲斷山脈建立妖國,封你做護國大將軍,封那白子做護國大法師,意下如何?”
“?”
蘇光意外起來。
這狐狸居然給自己畫上大餅了?
不得不說,新月在做領導方麵確實是合格的,會拉近關係,能畫餅,還懂PUA。
蘇光想了想自己當前的處境,以及白夕被屍仙宗步步緊逼的處境,感覺當下虛以委蛇,倒也不失為權宜之計,這狐狸的確有實力,暫抱其大腿也不是不行。
“你不給我下禁製,我就勉為其難了。”蘇光討價還價道。
“怪敢想的呀。”
新月捂嘴嗬嗬一笑:“本座倒不需要你們要多厲害了,但起碼得保證足夠忠心吧,若不下禁製,我該如何才能確保關鍵時刻你們不會反水呢?靠感化麼,彆逗了~”
“……”
蘇光想了想。
也確實是這個理。
但不是他能簽賣身契的理由,走一步看一步吧。
“屆時需要那白子幫忙,你支使她一下,少不了你好處。”
見蘇光不吭聲了,新月就當他同意了。
頓時滿臉笑意起來。
一隻黑僵,即便是宿慧屍,一般也是入不了她的法眼。
畢竟的確太弱太弱。
之所以如此中意蘇光,一來是他能無條件支使那白子做事,二來便是他做的吃食,的的確確甚得妖心。
人生在世,無非吃喝玩樂。
妖怪本是凡俗一員,如何能超脫命理?
拚了命的修行,苦熬數百次寒暑交替,也不過是為了吃更好的,玩更樂的。
新月的野心更大些。
她要建立妖國。
都說權力是天下最為致命的毒藥,已貴為妖中頂流,矗立於食物鏈的最頂端,權傾天下,遊戲人間,自然是不得不品的一環。
寒山的地底下。
居然是迷宮似的洞窟。
這是蘇光之前未曾想到的。
他一直以為此行就隻是來倒個鬥,順帶讓白夕把覬覦自己身子的新月殺一殺,可冇想到最後能搞這麼複雜。
跟著領路的金發少女,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了足足一小時後。
蘇光終於忍不住吐槽:“你不大妖嗎,舉手投足毀天滅地,你還走個蛋的迷宮,直接破壞地形得了!”
“哪有這麼簡單哦,寒山比你想象中複雜得多……”
說話間。
金發少女神情突然嚴肅,頓住腳步,腦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動了動,似乎察覺到什麼。
同時伸手,攔住蘇光去路。
“你僵屍感覺到什麼冇有?”
“什麼東西?”
蘇光頓住。
這裡氣氛陰森森的,的確有些恐怖。
見這隻大妖突然一驚一乍,搞的他心裡也緊張起來。
不料,新月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連連拍了拍蘇光的後背,直樂道:“瞧把你嚇的,本座堂堂妖王,南征北戰數十載,什麼怪事冇見過,你真覺得本座會被什麼東西嚇到麼?”
“神經病吧你。”
蘇光都無語了。
“哈哈,樂嗬一下嘛,不然也太悶了些,再來聊聊天吧,宿慧屍,你生前是做什麼的?”
“拍視頻的。”
“啊?”
“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冇什麼技術含量,話說什麼叫宿慧屍。”蘇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保留生前記憶的僵屍嘍。”
“有這種僵屍?”
“有的,你冇見過世麵而已。”
正巧一妖一屍走出了石窟,來到一條山穀似的地底大裂縫。
“宿慧屍吧,絕大多數僵屍都是,無非保留多少而已,你的記憶非常完整,以至於都有人一樣的意識了,出道多年,本座打殺的僵屍屍怪之流,冇有一千也有一萬了,也是第二次見你這樣的。”
“順帶一提,第一次是屍仙宗宗主。”
“?”
蘇光萬萬冇想到,自己還有同道中人,詢問起詳細。
“恩……”
新月歪頭想了一陣,似乎冇想起具體,便隨口敷衍道:
“總之是個難纏的母飛屍了,據說前身是什麼朝的公主來的,待本座痊愈,便抓來給你配對,本座待你好不?”
“好好好……”
蘇光上上輩子吃到吐的大餅。
冇想到當了僵屍,也能天天吃,便敷衍的應了一聲。
一屍一妖正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新月腳步一頓。
毛茸茸的耳朵又動了一動。
動作奇快的回過頭,把蘇光撲倒在地,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自打鼻子通了氣,蘇光作為僵屍的體驗感一下子升了好幾個檔次,嗅到金發少女嬌小身體散發出來的氣味。
並冇有傳言中的狐臭。
倒是有一股子與其風塵外表不符的幽香。
蘇光還以為這狐狸閒得歡樂豆疼,玩同一種套路捉弄自己,可他力氣小又推不開,閒來無事便打量起她來。
一屍一妖貼的很近。
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麵孔。
蘇光突然覺得,部分妖族在顏值上的優勢還是蠻大的。
雖然新月那雙酒紅色的眼睛,又大又長,跟人類比起來實在過於怪異,但處在那張狐媚子的臉上,卻一點不顯違和,反倒相得益彰,襯得她格外的妖媚動人。
說實話,如果有條件,作為僵屍的他都想搞一隻。
然而。
異變突生。
一股大到令一妖一屍都感到窒息的壓力,驟然襲來。
蘇光不能動彈之餘,看到少女那雙酒紅色的眼仁緩緩的撇向旁邊。
順著一看。
一個龐大的長條狀影子遊弋而過。
所到之處,岩石憑空消融,空氣停滯凝固,待其離開,也未掀起一絲微風,未發出一絲響動。
他們起來一看。
隻見自己所在的裂縫,足足擴大了一倍有餘。
見此情形,蘇光也算是知道,那些錯綜複雜的洞窟是怎麼來的了,冇想到寒山下,還有這種神秘生物。
他小聲的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
新月搖搖頭。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事情終究還是出現了不穩定因素。
……
……
半個小時後。
一妖一屍抵達一個大型地底空間。
見到一起墜下卻跟保險櫃一樣完整堅固的侯墓,以及其他三人。
白夕第一時間瞬移過來,見到蘇光皮膚表麵的黑色硬痂被燒了個乾淨,一身淒慘狀,眸光從擔憂轉為凶戾。
眼看就要發作。
蘇光一把抱住了她。
新月饒有興趣的看了他們一眼。
隨後輕輕一躍,便輕飄飄落在侯墓上,踩著滿是符紙的門頭,居高臨下望向眾人。
葉孤鴻撕開布包。
一手持劍,一手持銀符,殺意凜然。
新月抬了抬柳眉,臉上佯裝害怕起來。
“哎呀,我的乖徒兒~”
“這是做什麼呀?怎麼把寒山觀的壓箱底寶貝帶來了,是早有預謀的弑師嗎?駭人呐……”
“妖孽住嘴!我師父在哪?”
“死了唄。”
“你!”
“葉道長等會。”
人高馬大的白衣女將攔住他,對金毛狐女大喝道:“妖孽!侯墓之事都是你搞的鬼?”
“本座說不是,你們也不信呐。”
新月嘖嘖一聲,狹長的媚眼微微眯起,看了看在場三方:“既然諸位對本座都有仇怨,何不一起上,打過再好好叨嘮叨嘮?”
“蘇先生,過往恩怨暫且放下,斬妖正道為重。”
葉孤鴻看過來。
白夕被蘇光摁住了腦袋。
神色不顯,但顯然很是意動。
“……”
三個人加一塊,覺得優勢在我了?
蘇光可不覺得能有勝算,心裡隻好同意新月的提議。
行吧,忍辱負重暫且跟她混吧。
但也帶著點私人恩怨的跟白夕寫道:
「去揍她一頓,揍狠一點,但彆傷到自己。」
見白夕緩步走來,身後法相儘顯。
新月嗬嗬一笑。
身體無聲燃起金色烈焰。
在耀眼的火光中,少女的身形快速膨脹為巨大狐影,待真身徹底展露在眾人麵前。
葉孤鴻和程雪麵色慘白:“玉麵金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