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3 章:決戰玄門!
青木峰,院中。
眾人齊聚。
道不死負手而立,一身帝威內斂,卻仍讓周遭虛空泛起細密的波紋。
溫知予站在他身側,麵色紅潤,眉眼間已冇了往日的憔悴。
“是時候和那天玄老狗算算賬了。”道不死開口,聲音不大,卻像石子投入湖心,蕩開層層殺意。
君傲上前一步:“師尊,殺了那天玄老狗,這逆命副本,是不是就算真正通關了?”
道不死點頭:“不錯。到時候,這天玄界也將重現世間。再不必困在這虛擬宇宙之中。”
君傲深吸一口氣,拳頭微微攥緊。
從踏進逆命副本的那一天起,他們被人坑過、耍過、追過、殺過,背了一屁股債,變成小娃娃,遭了不知多少罪。
今日,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事不宜遲。”君傲抬眼,“出發吧。”
道不死大手一揮。
一道長虹拔地而起,將眾人儘數裹入其中。
風聲呼嘯,山川倒卷。
無缺大帝的速度快得驚人,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再定神時,已站在了玄門上空。
道不死居高臨下,帝威如天傾,聲音滾滾而下:“天玄老狗,出來受死!”
一言落,整座玄門都開始顫抖。
山門大陣自行亮起,光芒刺目,卻在帝威之下劇烈閃爍,如風中殘燭。
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玄門大陣,在無缺大帝麵前,脆得像一層紙。
玄門之中,慘叫聲、驚呼聲、器物傾倒聲此起彼伏。
無數弟子衝出殿宇,抬頭望天,臉色慘白如紙。
一些修為低微的,雙腿一軟,直接跪伏下去,渾身篩糠。
稍強些的,咬牙撐了半息,也撲通一聲趴在地上,再抬不起頭。
整座玄門,數萬修士,此刻竟無一能立。
唯有兩道身影,自左右兩峰同時衝天而起,爆發出準帝層次的修為。
那是玄門僅剩的兩位準帝。
自上次劍宗一戰,玄門高手儘數折在了道不死手中。
隻有這二人,當初被留下鎮守山門,所以活了下來。
“不死大帝!是不死大帝來了!”其中一人聲音發顫,滿臉駭然。
“他怎麼會這麼強……這氣息,這威壓,分明已經……”另一人幾乎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無缺大帝。”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無缺大帝……他哪來的天心印記?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天要亡我玄門啊!”
道不死卻連看都未看這二人一眼。
帝念如潮,橫掃而出,瞬間籠罩整座玄門,又向更遠處蔓延。片刻後,他眉頭一皺。
“師尊,怎麼了?”君傲察覺到異樣。
道不死緩緩收回帝念,臉色微沉:“那老狗,不在玄門內。”
君傲臉色也變了:“莫非是師尊前些日子融合天心印記,成就無缺大帝時,釋放的帝威驚動了他,提前跑了?”
“有這個可能。”道不死冷笑一聲,“不過,天玄界就這巴掌大的地方。他便是鑽進地心,也逃不出本帝的手心。”
話音落,道不死不再保留。
恐怖的帝念如怒海決堤,瞬間覆蓋整片天玄界。
這若放在以前,他道不死想都不敢想。
天玄界是劍主大人的洞天世界,法則穩固,非帝級強者不可窺其全貌。
可如今他融合天心印記,成就無缺大帝,戰力比肩仙王。
神念籠罩一界,再非難事。
片刻之後,道不死猛地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找到了。”
與此同時,遠在千萬裡外的東海之濱,一座孤懸海外的大島上。
天玄大帝正盤膝坐於島心深處的洞府之中。
四周布滿了遮掩氣息的陣紋,層層疊疊,即便是一般大帝也難以察覺。
他枯瘦的手指搭在膝上,正閉目調息。忽然,他渾身寒毛炸起,雙目猛地睜開,一張老臉瞬間扭曲。
“無缺大帝!怎麼可能!他道不死才成帝幾日,怎會成了無缺大帝!”
那股帝念如天網,遮天蔽日地壓下來。
天玄大帝隻覺四麵八方都是道不死的氣息,避無可避,藏無可藏。
他那一身遮天陣紋,在這等神念麵前,竟如紙糊一般,被輕易看穿。
“該死……天女誤我!”天玄大帝嘶聲低吼,臉上再無半點玄門老祖的威儀,隻剩下一層發青的死灰。
玄門上空,道不死收回帝念,目光掃過那兩名準帝,眼底殺意凝為實質:
“為師這就滅了這兩個準帝,剩下的玄門弟子,你們看著發落!”
說罷,他一步踏出,便要動手。
“師尊且慢!”君傲忽然開口。
道不死停下動作,轉過頭來。
君傲上前一步,拱手道:“師尊,可否將這兩個準帝,交給弟子?”
道不死一怔,隨即皺起眉頭:“小子,一個三步踏天、一個五步踏天,你確定你能行?”
君傲咧嘴一笑:“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兩個準帝而已,弟子定能斬之!”
道不死仍舊不放心,沉吟片刻才道:“也罷。為師為你掠陣。若有危險,為師自會出手。”
君傲點頭:“好。”
他之所以敢這麼說,倒不是盲目自信,更不是狂妄自大。
實在是體內氣海之中,有個老家夥正不停地慫恿他。
萬魂幡此刻激動得整麵幡都在抖,器靈的聲音一遍遍在他識海裡炸響:
“小子,乾他!乾他們!本尊終於可以吸準帝血、噬準帝魂了!這兩位可是貨真價實的準帝,比林不語那個剛突破的廢物強了何止十倍!吸了他們,本尊能恢複到準帝器巔峰,甚至更高!”
“老家夥,想吸帝血噬帝魂就直說,繞什麼彎子。”君傲心裡啐了一句。
“廢話!你師尊若是出手,這兩人瞬間灰飛煙滅,本尊連口湯都喝不上!”萬魂幡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急不可耐。
於是,才有了君傲主動請戰的這一幕。
君傲向前一步踏出,懸於半空,對那兩位玄門準帝冷聲道:“二位,哪一個先來?”
兩個準帝對視一眼。
這小子莫不是瘋了?
區區大聖,竟然敢如此囂張,當眾挑戰準帝?
他莫不是以為有道不死在身後撐腰,便真的天下無敵了不成?
“豎子狂妄!”
其中一人怒極反笑,可礙於道不死在場,到底冇有貿然出手,隻是用一雙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君傲,似在盤算這究竟是劍宗設下的什麼圈套。
便在此時,下方玄門之中,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放肆!無知小兒,竟敢如此侮辱我玄門長老!有種的,你我一戰!”
君傲循聲望去。
隻見玄門弟子之中,一個青年男子正趴在地上,渾身骨骼被道不死的帝威壓得咯嘣作響。
他脖頸上青筋暴突,額角滲血,卻仍一點一點地、硬生生地將頭從塵埃裡抬了起來。
他雙目赤紅,鼻翼翕張,像一匹被逼入絕境的孤狼,惡狠狠地盯著君傲。
君傲俯視著他:“你是何人?”
“我乃玄門聖子,陸沉舟!”青年嘶啞出聲,每一個字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
吳青峰這時飛到君傲身旁,壓低聲音道:“君師弟,此人就是當年打傷風止水的陸沉舟!”
君傲笑了。
那夜與風止水顛鸞倒鳳之時,風止水曾跟他提起過這個名字。
當年陸沉舟本不是她的對手,可陸沉舟卻靠著一件仙器,最終勝了她。
君傲當時震驚不已。
玄門之中,竟然藏有仙器?
風止水告訴他,那件仙器一直被陸沉舟隱藏得極好,常人根本不知曉他手中有這等至寶,就連玄門的那些長老,也全被蒙在鼓裡。
不然,以天玄老狗那等尿性,豈會放過此等寶物?
風止水還告訴他,那件仙器,隻有她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她不能對任何人說。
一旦走漏風聲,仙器極有可能被天玄老狗搶去,以那老狗的實力再配上仙器之威,劍宗的四極劍陣未必就真能擋得住。
想到這裡,君傲不免激動起來。
又可以得到一件仙器了。
這趟玄門之行,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壓下心頭的興奮,轉身看向道不死,朗聲道:“師尊,放開帝威。他既然找死,那我便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