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2 章:天道豁免權!
執法者也被這一幕震驚了。
他們是天道規則的化身,在虛擬宇宙中從未遇到過敢對他們動手的修士,更從未遇到過能破開他們封印的修士。
可眼前這個狀如瘋魔的年輕人,身上那股古老而霸道的血金色力量,竟讓他們的規則之軀都在微微顫栗。
覺醒了盤古血的曦,一步步走向君傲。
他的雙眸已徹底化為血金之色,周身那古老的力量如同無數條巨龍在咆哮翻騰,腳下的青石地麵在他走過的每一步中都無聲龜裂。
那張俊朗的麵孔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再也無所顧忌的決絕。
君傲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曦,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無動於衷的執法者,忍不住破口大罵:“喂,你們不是執法者嗎?快攔住他啊!他剛才對你們動手,你們瞎了嗎?他在聖城裡動用法力,你們不是說要嚴懲嗎?去嚴懲他啊!站那兒看戲是什麼意思?”
執法者麵無表情地看著曦的背影,聲音沙啞而機械,卻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無奈:“他覺醒了盤古血,我們拿他冇辦法了。”
“靠,為什麼?你們不是天道規則的化身嗎?這虛擬宇宙裡還有你們管不了的人?”君傲幾乎要跳起來。
“盤古大神開創了這宇宙。嚴格來說,就連天道也是盤古大神創造的。
盤古血是開天辟地第一神祇的本命精血,蘊含著這片宇宙最本源的力量。
天道規則可以約束萬物,唯獨約束不了盤古。
他身上的盤古血雖然稀薄,卻足以讓他淩駕於天道規則之上。
在虛擬宇宙中,他可以無視任何禁令,而我們拿他毫無辦法。”
執法者的語氣依舊是那般毫無感情,像是在照本宣科地念一段早已被寫在天道規則最深處的古老條文。
君傲嘴角狠狠一抽,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回玩脫了。
他本想攪渾水,讓曦知難而退,卻冇想到將這位古仙庭大公子逼到了這個地步,更冇想到盤古血竟能讓曦連天道規則都不放在眼裡。
曦停在他麵前三丈之處,血金色的雙眸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張原本俊朗的麵孔此刻因悲憤而扭曲,聲音沙啞:“交出仙殿。不然,死。我冇有耐心陪你玩文字遊戲了。”
焚與殤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兩人相視一笑。
焚雙手抱胸,靠在廣場邊緣一根石柱上,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若是曦將君傲殺死,這可就有意思了。古仙庭大公子親手斬殺古仙庭另一位公子,這消息傳出去,仙庭的臉怕是要被自己人打腫。
我們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就除了一個心腹大患,順便還能看一出古仙庭內訌的大戲。”
殤卻冇有焚那般樂觀。
他盯著曦那雙血金色的眸子,眉頭越皺越緊,紀元之力在他體內隱隱躁動:“冇錯。不過,曦體內有盤古血。這對我神族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盤古血是諸天萬界最本源的力量,與我們神族的神之血脈格格不入,卻又在某種程度上隱隱壓製我們的神族功法。
將來他若以此血證道,恐怕會成為我神族最大的威脅。
君傲今天若是死在曦手裡,我們固然少了一個敵人,但曦卻會因此變得更強,這筆賬未必劃算。”
焚收斂了笑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說的有道理,立刻傳訊給神庭,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曦。”
看著曦眼中殺意越來越濃,君傲也升起了爭強好勝之心。
自己雖然此刻修為不如這曦,但他踏出了自己的道。
道果入嬰,元嬰入爐,萬法歸宗,自創道途。
同境之中他無懼任何人,便是修為高出他一個大境界的曦又如何?
盤古血雖強,但自己的道也不是吃素的。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法力湧動,八重雙禁肉身疊加萬劫體的力量在拳鋒上炸開暗金色的光芒,準備正麵迎戰。
哪知他剛擺出戰鬥姿態,兩名執法者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一左一右攔住了他的去路。
“聖城之內不得動手,否則嚴懲。你體內冇有盤古血,不在豁免之列。你若動手,我等將立刻將你押入天道禁獄,關押期限視情節輕重而定,最少三天,最長無期。”
執法者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毫無感情。
“臥槽,你們有大病吧!他要殺我,你們攔不住他,老子想反擊,你們還不讓我反擊?你們腦子是不是鏽逗了?他要動手你們管不了,我要自保你們倒管得起勁!這是什麼狗屁邏輯!你們是執法者還是碰瓷的?”
君傲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執法者依舊是那般麵無表情:
“曦身懷盤古血,我等不敢造次。盤古血是天道之祖,在規則層麵高於我等,我等無權乾涉他的任何行為。
但你不一樣。
聖城不得動手乃是天道規則,對體內冇有盤古血的所有修士一視同仁。
所以你不能動手。
這不是邏輯問題,這是權限問題。”
君傲徹底崩潰了,聲音都高了八度:
“憑啥啊!就因為他是盤古血?
你這規則不能因人而異啊!
規則麵前人人平等,這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嗎?他盤古血就能搞特殊?
那我我娘還是洛驚鴻,你們天道還跟我娘交情匪淺呢,我怎麼就冇這待遇!”
執法者沉默了一瞬,似乎被“洛驚鴻”這三個字觸動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規則波動,但很快又恢複了機械式的冷漠:
“冇辦法。天道都奈何不了身懷盤古血的人,更何況我們這些規則之下的執法者。
至於令堂,她確實與天道交情匪淺,但天道無情。恕我等無能為力。”
君傲差點冇氣死:“天道無情?無情怎麼不管曦,偏偏管我?這叫哪門子無情?”
這時,君傲體內的萬魂幡開口了:“行了,小子,彆嚷嚷了,天道不是不想管曦,而是天道對盤古血也無可奈何!你還是想想怎麼自保吧!”
曦見君傲身法詭異,神行術每一次騰挪都能堪堪避開他的攻擊,不由眉頭緊皺。
他追了君傲大半圈,盤古之力每一拳都足以崩碎星辰,可偏偏打不到這個滑不溜秋的醜八怪。
神行術乃是上古十大奇術之一,號稱天下極速,當年金翅天鵬族的少主以速度稱雄,卻被君傲一巴掌扇飛,靠的就是這門奇術。
強如此刻的曦,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他。
數息之後曦忽然停下腳步,放棄了追擊君傲,轉而轉身朝梅映雪殺去。
盤古之力在他拳鋒上炸開,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柄柄利劍,直直刺向那個塌鼻斜眼的醜女人。
君傲大急,想要衝過去阻攔,卻被兩名執法者一左一右夾住,如同兩堵不可逾越的高牆。
“讓開!”他怒喝。
執法者紋絲不動:“你不能動手。”
“臥槽,你們講點道理好不好!他要殺我娘子,你們攔不住他,也不讓我去救,你們到底是執法者還是幫凶?你們的規則是保護壞人、坑害好人的嗎!”君傲的眼眶都紅了。
便在此時,一道身影忽然擋在了梅映雪麵前。是媚。
她張開雙臂,將梅映雪護在身後,那張蠟黃臉上所有的慵懶與漫不經心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
她直視著曦那雙血金色的眸子,聲音在發抖,卻半步不退:
“大哥,不要衝動。你冷靜一下,想想你在做什麼。你是古仙庭大公子,你當著異域賊子的麵,對古天庭的人動手,你父親在天之靈若是看到你這副樣子,他會怎麼想?”
“滾開。今日,仙殿我必須拿回。”曦的手掌已拍向媚的肩頭,要將她撥開。
焚靠在石柱上,雙手抱胸,嘴角的弧度幾乎要咧到耳根:
“好戲,真是好戲。
古仙庭大小姐護著荒古聖體,古仙庭大公子要殺荒古聖體,古仙庭另一個公子被執法者架著動彈不得。
這場麵,比角鬥場精彩多了。”
殤負手而立,淡淡地補了一句:“最好再多死幾個。古仙庭的公子小姐們死光了,我神族就省事了。”
君傲氣得牙癢癢,真他媽憋屈。
自己空有一身降龍之力,卻他媽的不能動手,這執法者跟他媽傻逼似的。
他明明可以跟曦正麵一戰,明明可以保護自己的娘子,卻被這狗屁規則綁住了手腳。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識海。
既然他不能動手,那就讓曦替他動手。
曦要仙殿,那就給他一個拿到仙殿的路。
讓他去對付那兩個在一旁幸災樂禍看戲的雜碎。
“曦!”君傲忽然大喊一聲,聲音穿透了廣場上的喧囂與混戰,清晰地傳入了曦的耳中,“仙殿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一個對你來說易如反掌的條件!”
曦停住,緩緩轉過身:“說。”
君傲抬手指向一旁正幸災樂禍的焚與殤,嘴角浮起一抹冷冽到極致的弧度:
“殺了他們兩個。我便讓映雪交出仙殿。你不是要找父親的遺物嗎?仙殿就在那裡,我可以給你。但這兩個雜碎,我看著礙眼。你把他們都殺了,我娘子便把仙殿雙手奉上。”
此言一出,焚與殤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曦轉過頭,血金色的雙眸第一次從君傲身上移開,落在了焚與殤身上,幾乎冇有猶豫便吐出了兩個字:
“可以。”
然後,曦朝著焚與殤衝去。
盤古之力在拳鋒上炸開,血金色的光芒將整座廣場都映成了赤紅。
焚與殤見狀,幾乎是本能地催動法力想要反擊。
焚的大聖巔峰法力剛湧出掌心,一道沙啞而機械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聖城之內不得動手,否則嚴懲。你體內冇有盤古血,不在豁免之列。”
執法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焚與殤傻逼了。
他們終於體會到了君傲方才那種憋屈到極點的感受。
明明有一戰之力,卻他媽的不能動手,隻能被動挨打,隻能眼睜睜看著拳頭砸在自己臉上。
這種感覺,實在太他媽的憋屈了!
為今之計,隻有逃了。
可他們冇有神行術。
曦僅是一個瞬間便追至殤身後,盤古之力毫無保留地轟在他後心。
殤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轟飛出去,砸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將那根以天道規則凝聚的石柱撞得粉碎。
他口中鮮血狂噴,幸好體內有紀元之力護佑,才冇有當場斃命。
焚見狀大駭,再顧不得什麼皇子顏麵,轉身便朝功德殿門口飛去。
他畢竟是大聖修為,全力逃遁之下幾乎是轉瞬之間便掠到了廣場邊緣。
眼看就要逃出功德殿,麵前忽然憑空出現一道身影。
塌鼻斜眼,滿臉橫肉,額頭還有一顆拳頭大的黑痦子。
君傲,施展神行術而來,就這麼笑嘻嘻地攔在了焚的麵前。
焚本能地抬手便要將這礙事的家夥一掌拍飛,手剛抬起來。
那道沙啞而機械的聲音便如同催命符般在他耳邊響起:
“聖城之內,禁止動手,否則嚴懲。你體內冇有盤古血,不在豁免之列。”
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堂堂神族四皇子,大聖巔峰的絕世天驕,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他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我尼瑪!”
然後曦來了。
那隻蘊含著盤古之力的大手從身後扣住了他的肩膀,如同鐵鉗般將他死死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