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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3 章:鄧太阿!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不遠處,一座孤峰直插雲霄。

妖月立在峰頂,山風卷著她的月白長裙獵獵作響。

“天道,你手下留情些。真劈死了他,洛驚鴻那個女人不會放過你。你該知道她護短到什麼地步。你若真將他劈得形神俱滅,等她從未知之地歸來,怕是連你這天道都要拆了重鑄。”

妖月低聲呢喃,語氣裡有幾分威脅,幾分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懇求。

虛空中傳來一道清脆女聲,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調子,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歉意:“嘻嘻,妖月妹妹,我雖怕洛驚鴻,可天道無私,所以……抱歉啦。這小子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天劫規則不是我能定的,是諸天萬界大道法則共同運轉的結果。我就算想放水,也得扛得住大道反噬才行啊。”

妖月冷哼一聲,顯然對這說辭不甚滿意。

可她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君傲此次天劫之所以恐怖到這等地步,絕非隻踏足了一重禁忌,而是從煉體到破虛,每一重大境界都踏入了第二重禁忌。

八重雙禁領域疊加,天劫威力早已攀升到了連天道自身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境地。

天道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對了,妖月妹妹,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未知之地找洛驚鴻啊?”

“你好像巴不得我早點走?”妖月聲音依舊淡然,卻藏著一絲敏銳的警覺。

天道從不無緣無故催人行事,這女人看似嘻嘻哈哈,實則每句話背後都藏著算計。

“嘻嘻,怎麼會呢。我這不是擔心洛驚鴻嘛。她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這片宇宙可就危險了。你想啊,未知之地全靠她一個人守著,她要是累了困了打個盹,紀元的爪牙說不定就趁機溜進來了。你看大淵底下那個時序,不就是當年紀元從裂縫裡滲進來的一縷意識嗎?一縷意識都能成長到讓太清都殺不死的地步,要是再來幾個,諸天萬界還怎麼玩?”

妖月臉色微變,轉頭望向虛無的天穹,聲音冷了幾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洛驚鴻到底遇上了什麼麻煩?”

天道的聲音罕見地沉默了。

過了許久,那清脆嗓音才重新響起,少了幾分嬉笑,多了幾分斟酌與猶豫:

“咳咳……這個嘛……我隻是隱隱感應到了那個人的氣息,夾雜著極濃的紀元之力。想來,應該是被紀元侵染,成了紀元之子。不過這隻是猜測,作不得準。畢竟離得太遠,我的感知到了未知之地邊緣就已經模糊不堪,說不定隻是錯覺。”

妖月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紀元之子。

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仙域最古老的典籍中曾有記載,那是被紀元選中的人,身負紀元本源之力,遠比那些隻沾染了一絲紀元之力的爪牙恐怖萬倍。

若真有紀元之子誕生,洛驚鴻便是在以一己之力,對抗紀元本身與它的使者。

那種壓力,妖月光是想想便覺得窒息。

“你為何不早說?”妖月咬牙,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怒意。

“人家隻是猜測嘛……又作不得準。你也知道,未知之地那地方許進不許出,連我的感知都滲不進去。我隻是很久以前,偶然感應過一次那股氣息,之後便再也捕捉不到了。”

妖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抬頭望向那片被劫雲覆蓋的天穹。

目光穿透層層雷光,落在那道逆著天劫衝天而起的身影上。

君傲。

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隻知道娘在未知之地守著裂縫,卻不知道她麵對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隻知道要變強,要去找娘,卻不知道時間,或許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充裕。

“等他渡完天劫,我便離開。”妖月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淡然,可那淡然之下掩藏的情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複雜。

天穹之上,劫雲翻滾,電閃雷鳴。

血色雷霆如同無數條猙獰的巨蟒,在雲層中瘋狂遊走,每一次閃爍,都將大地映得一片慘紅。

方圓萬裡的生靈早已逃得乾乾淨淨,連那些跟來看熱鬨的修士都退到了天劫邊緣之外,生怕被那恐怖的天威波及,落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楊武立仰頭望著那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劫雲,望著劫雲下那道逆空而上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他本以為得了那柄劍胎,得了無上傳承,便足以與君傲抗衡。

劍胎中藏著上古一位以劍道證道的仙王傳承,他苦修多年,將那位仙王的劍意融入己身,自認劍道大成,足以斬儘同輩天驕。

可如今看來,他終究差得太遠。

單是這天劫的威勢,便讓他絕望。

裡麵隨便一道血色雷霆,都足以將他劈得形神俱滅,而君傲,卻要同時麵對不知多少道這樣的雷霆。

“這般天劫,公子傲能渡得過嗎?”魏武聲音發顫。

他本以為君傲再強也有個限度,可眼前這一幕,早已徹底超出了他對“強”這個字的認知。

楊武立心中卻猛地升起一抹狂喜,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希冀,語氣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期盼:“最好渡不過。死在天劫之下,玉瑤妹妹就是我的了。我不需要打贏他,我隻需要他死。他死了,玉瑤便冇了念想,她會回到我身邊的。”

魏武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他理解楊武立的執念,可心底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君傲不會死。

那個男人在天星山門外一巴掌扇飛他時,也是這般從容。

他從不知恐懼為何物,因為恐懼,從來都是留給對手的。

天劫邊緣,梅映雪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她仰頭望著雷光中穿梭的身影,每一道血色閃電劈落,都讓她心跳驟停半拍。柳如煙站在她身側,臉色蒼白如紙;懷安與木蘭並肩而立,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妖妖更是直接攥住了阿青的手,攥得阿青直咧嘴,卻不敢喊疼。

眾女七嘴八舌,字字句句都是對君傲的擔憂。

“他為什麼不喚萬魂幡出來?有萬魂幡替他扛雷,至少能分擔一半壓力。他到底在想什麼?”

“太阿劍呢?還有大荒塔、降魔杵,他一件都不召,就打算自己硬扛?他這是渡劫還是找死?”

梅映雪咬了咬牙,仰頭對君傲傳音:“相公,實在不行就讓帝兵仙器出手吧!萬魂幡、太阿劍、大荒塔,哪一個不能替你扛幾道雷?你彆逞強行不行!”

君傲的聲音在她識海響起:“不用。此次閉關,我領悟萬古大道,所得頗深。這天劫,既是毀滅,也是洗禮。你們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他冇有說的是,之所以不讓帝兵出手,是因為他要在這場天劫中,捕捉那一線生機。

每一道天雷劈在身上,都會在體內留下一絲天劫道韻,而這些道韻,正是他推演天劫本源的關鍵。

若是讓萬魂幡和太阿劍替他扛了,反倒拿不到這些最珍貴的東西。

萬古領悟,讓他在各個境界踏入雙禁,也讓他對天地大道的理解更進了一步。

天劫於修士而言,是劫難,亦是機緣。

無論多恐怖的天劫,內裡都藏著一線生機。

隻要抓住那一線,便能浴火重生。

變得更強!

君傲雙眼中,武道真解化作的大道符文如兩團燃燒的火焰,瘋狂閃爍。

他在推演,推演這天劫深處的一線生機。

每一道天雷,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拆解成無數細密的法則碎片。

毀滅、新生、因果、時間、空間……所有法則都被武道真解層層剖開,如剝洋蔥般,直抵本源。

“來吧——!”

君傲一聲大喝,身形騰空而起。

迎著那從天穹之巔劈落的血色閃電,一拳轟出!

這一幕,直接驚呆了下方所有人。

“公子傲這是在挑釁天劫嗎?彆人渡劫都是布下層層防禦,恨不能把自己裹成烏龜殼,他倒好,直接一拳轟回去?他當自己是大帝嗎?”

轟隆隆!

一道血色閃電劈落,正砸在君傲拳鋒之上。

君傲向上衝的身形驟然一頓,卻也僅僅是一頓而已。

拳鋒與血色雷霆激烈碰撞,炸開漫天火星,每一滴火星都蘊含著足以熔山裂嶽的高溫。

可君傲的拳頭卻毫發無損。

八重雙禁肉身疊加上萬劫體,此刻單憑肉身之力,他便能與登天境一段的聖人扳扳手腕。

這第一道天雷,竟不能傷他分毫。

短暫的死寂過後,天劫邊緣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臥槽!堪比聖人一擊的天劫,竟然奈何不了他?這還是搬山境嗎?搬山境就能硬扛聖人級天雷?”

峰頂之上,妖月望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可眸底卻冇有半分輕鬆。

這隻是第一道天劫,後麵的威力會成倍增長,遠不是靠蠻力便能硬扛的。

此刻的君傲雖強,可若找不出那一線生機,終究難逃一死。

天劫疊加到這種程度,早已不是單純的力量對抗能夠解決。

不過她也信他。

畢竟這小子的底牌,實在太多了。

萬魂幡、太阿劍、大荒塔,還有永生血。

這小子,藏著的東西多著呢。

第二道天劫緊隨而至。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雷霆,而是血色天劫化靈,共九道。

每一道都化作一尊虛幻的人影。

那是上古大帝年輕時的虛影。

這些大帝早已隕落萬古,他們年輕時皆是萬古無一的絕世天驕,每一個都曾在自己的時代無敵天下。

此刻他們的虛影被天道召來,以搬山境的姿態降臨。

君傲依舊不退。

他以純粹肉身之力,迎戰九位年輕大帝。

拳與拳碰撞,肉身與虛影交織。

他拳鋒砸碎一尊少年大帝的虛影,反手一拳又將另一尊轟成碎片。

他如一頭猛虎闖入羊群,所過之處,虛影儘數崩滅。

九位年輕大帝,一拳一個,儘數轟殺。

從頭到尾,他甚至未曾動用全力。

這一幕,再次震得下方眾人失語。

楊武立臉色白得像紙,魏武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嘴裡喃喃自語,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第三道天劫轟然落下。

這一次化靈的,是真龍、鳳凰、麒麟等上古神獸的幼崽虛影。

純血真龍、鳳凰、麒麟,那都是早已滅絕的至尊神獸,成年後每一尊都有仙君級戰力。

此刻雖隻是幼崽,修為被壓製在搬山境,可那與生俱來的神獸威壓,依舊讓所有人心神窒息。

“純血真龍!那是傳說中的純血真龍!還有鳳凰,還有麒麟……我的天,這些神獸不是早就滅絕了嗎?怎麼還能被天劫召喚出來?”

這一次,君傲單憑肉身之力,已經有些扛不住了。

神獸幼崽的攻伐遠比少年大帝更為淩厲,它們的利爪與獠牙上,蘊含著與生俱來的大道法則,每一擊都直指本源。

君傲肉身雖強,可在九頭神獸幼崽的圍攻下,終究開始出現傷口。

不得已,他催動了法力。

三百丈法力從體內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震得周遭虛空寸寸崩裂。

“我的天,我冇看錯吧!三百丈法力!搬山境三段,三百丈法力!”

三百丈法力一出,戰局瞬間逆轉。

君傲的身影在九頭神獸幼崽之間穿梭,每一拳轟出都有法力加持,拳鋒所過之處,連神獸虛影都開始崩碎。

真龍虛影被他一拳砸斷龍角,鳳凰虛影被他一掌拍碎神焰,麒麟虛影更是被他一腳踹飛出去老遠。

九頭神獸幼崽,被他一人壓著打。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雙眼之中的武道真解符文,從未停止過閃爍。

他依舊在推演,推演那一線生機。

時間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後。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君傲火力全開,連渡三重天劫。

君傲受傷了,很重,一直在咳血。

五臟六腑在天雷轟擊下裂開了不止一次,永生血在體內瘋狂沸騰,傷勢在飛速恢複。

可天劫威力越來越強,恢複的速度,終究漸漸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第七道天劫落下。

四柄仙劍從劫雲中緩緩降下,懸於四方,劍鋒朝下,殺意衝霄。

君傲認得這四柄劍。

誅仙四劍。

渡八禁天劫時,這四柄仙劍便曾出現過,那是第九道天劫才有的待遇。

可這一次,才到第七重,它們便出來了。

“讓我看看,誅仙四劍,究竟有多強。上一次是我體內諸多帝兵聯手才勉強破掉,這一次,我要憑自己破了你們。”

君傲抹去嘴角血跡,握緊了拳頭。

然後,他被誅仙四劍秒了。

劍鋒劃過,他的身體從中間被斬成兩半,血灑長空。

天劫邊緣爆發出一片震天的驚呼與哀嚎,楊武立更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中閃過難以抑製的狂喜。

君傲死了,他終於死了!

然而下一刻,永生血沸騰了。

那被斬成兩半的身軀在金光中重新聚合,血肉重生,骨骼續接,君傲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半空,隻是臉色比之前蒼白了幾分。

永生血讓他複活,卻抹不去被誅仙四劍斬殺時的劇痛。

“我去,這就是古仙庭的血脈?太逆天了吧!被誅仙四劍斬成兩半都能複活,這還怎麼打?難怪公子傲從來不懼天劫,他有這般血脈,等於有無數條命,一道一道雷慢慢磨也能把天劫磨過去。”

眾人隻當這是古仙庭最逆天的血脈,畢竟永生血的存在太過匪夷所思,早已超出了大多數修士的認知。

君傲複活後罵罵咧咧,一邊抹臉上的血一邊嘟囔,說這四柄仙劍怎麼這麼狠,上次好歹還撐了好一陣,這次直接秒殺,也太不給麵子了。

罵歸罵,他手上動作半點冇停。

一邊推演誅仙四劍的破綻,一邊憑借神行術與完整版一氣化三清,三道分身與本尊聯手,在四柄仙劍的圍殺中不斷周旋。

一次又一次死亡,一次又一次複活。

誅仙四劍的力量在每一次交鋒中緩緩減弱,君傲對它們的理解,卻在每一次死亡中不斷加深。

終於,在武道真解的推演下,誅仙四劍的破綻清晰浮現。

四劍聯手雖威力無窮,可劍意之間卻存在著極其細微的間隙。

那是當年通天仙君祭煉四劍時,留下的唯一瑕疵。

這破綻小到幾乎可以忽略,可在武道真解麵前,任何破綻都無所遁形。

他雙手之上,出現了一雙拳套。

六道輪回拳套,太初古礦副本的最終獎勵。

一拳出而六道輪轉,萬靈寂滅。

這是他從九級寶箱中得到的無上至寶,此刻,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六道輪回拳!斬仙術!”

君傲大喝一聲。

兩種神通同時施展!

一拳轟出,直砸誅仙劍陣的破綻之處。

拳鋒所過,虛空寸寸崩塌,六道輪回的道韻在空中凝聚成六個巨大的旋渦,將誅仙四劍的劍意儘數吞噬。

劍陣發出一聲哀鳴,四柄仙劍的劍身同時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隨即崩碎成漫天光點,消散在劫雲之下。

誅仙劍陣,破了。

可君傲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第八道天劫便已化靈降臨。

這一次,隻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手持長劍,淩空而立。

他麵容模糊不清,可那股氣度,卻讓所有人都生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周遭的虛空便開始自行崩碎。

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男子的形象,曾在第一次虛擬宇宙開啟時,矗立在聖城中央廣場上。

每一個進入過聖城的修士,都見過那尊雕像。

麵容模糊的男子,手持長劍,負手而立,腳下刻著一行字:

太阿仙帝,仙域三巨頭之首,古仙庭創立者,諸天萬界劍道之祖。

與此同時,君傲體內的太阿劍驟然蘇醒。

“主人的虛影!這才第八道天劫,怎麼把主人的虛影引來了?你小子的天劫,是不是搞錯了?”

萬魂幡也被驚醒,隻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連聲音都變了調:

“靠!鄧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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