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6 章:天道現身?
君傲白了黑寡婦一眼,冇再搭理她,轉身便朝那個流光溢彩的九級寶箱跑去。
他的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嘴裡絮絮叨叨地念叨著:“這可是九級寶箱啊,一定要開出好東西!我願意用洛星河三厘米換這次開出好東西!三厘米,就三厘米,洛兄肯定不會因為這三厘米跟我計較的!”
話音落下。
虛擬宇宙某個角落,一處布置得頗為雅致的房間內,洛星河正與楊靈月溫存。
燭火搖曳,羅帳低垂,氣氛正好。
忽然楊靈月驚呼出聲,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夫君,你的……怎麼突然變小了!”
洛星河低頭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翻找衣物,嘴裡連聲喊著:“臥槽,這是什麼情況?這玩意還能突然變小?”
遠在太初古礦的君傲自然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害得好兄弟短了三厘米。
此刻他正蹲在九級寶箱前,雙手扣住箱蓋,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掀。
寶箱開啟的刹那,七彩霞光衝天而起,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白晝。
光柱在殿頂炸開,化作漫天光雨灑落。
屬性點:十萬。虛擬幣:一百萬。
天道提示音緊接著響起:“此寶箱獎勵由隊長自行分配。除此之外,另有兩件特殊物品,請隊長查收。”
君傲剛要動手分配屬性點,目光卻被寶箱中另外兩件東西牢牢吸住了。
一個墨鏡,一雙拳套。
墨鏡通體漆黑,鏡片在霞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款式與前世地球上的飛行員墨鏡如出一轍。
拳套則是標準的拳擊手套造型,皮質漆黑,腕口處繡著暗金色的天道符文。
君傲人麻了。
墨鏡?
拳套?
拳套姑且還能算武器,可墨鏡是什麼鬼?
戴著耍酷嗎?
他拿起墨鏡翻來覆去看了兩圈,看不出什麼名堂,索性往臉上一戴。
然後他整個人便僵住了。
他看向媚。
墨鏡鏡片忠實地穿透了虛擬宇宙賦予她的那張麻子臉,露出了她在現實世界中的真容。
那張嫵媚絕倫、顛倒眾生的臉,眼尾那顆極細的朱砂痣都清晰可見。
更離譜的是,鏡片中的畫麵還在繼續深入,從外到內,一覽無餘。
“你怎麼流鼻血了?”媚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伸手便要摘他的墨鏡。
君傲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按住墨鏡往後跳了半步:“彆碰!這是天道獎勵給我的,你碰了會遭天罰!天道規則你不懂,這東西已經認主了,旁人碰了直接灰飛煙滅,這輩子就完了。”
他說得煞有介事,語氣嚴肅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媚的手僵在半空中,到底還是收了回去。
她狐疑地看著君傲那張藏在墨鏡後麵的臉,總覺得這家夥在糊弄她。
君傲見唬住了媚,心中長舒一口氣,目光一轉,落在了黑寡婦身上。
然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墨鏡鏡片忠實地穿透了黑寡婦那張風情萬種的麵孔,露出了真身——那是一個太監。
字麵意義上的太監。
麵色蒼白,無須,麼有小雞雞!
那張臉,那個輪廓,從塵封了十幾年的記憶中翻湧而出,與眼前這副墨鏡中映出的麵孔精準重合。
他想起來了。
這狗日的是葉蕭。
九州的鎮北王葉蕭。
當年在九州時,他和梅映雪聯手,弄了一本葵花神功,將這位野心勃勃的鎮北王忽悠成了太監。
後來葉蕭被無數修士追殺,從中州銷聲匿跡。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冇想到這家夥居然進了虛擬宇宙,還捏了這麼一副性感到能勾男人魂的皮囊。
一想到自己先前對黑寡婦那一瞬間的驚豔,君傲胃中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黑寡婦抬起頭,正好對上君傲那張藏在墨鏡後麵的臉。
她看不清君傲的眼神,卻能從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隱隱發青的麵色中讀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皮甲依舊緊貼,曲線依舊玲瓏,長發依舊披散。
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捏得這麼性感,為什麼這個醜八怪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妖月在一旁抱著饕餮,饒有興致地看著君傲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不緊不慢地開口:“這兩樣東西甚是奇特,以前從未見過。臭弟弟,你戴著這個東西有什麼作用?”
君傲一聽妖月的聲音,下意識轉過頭去看她。
然後他差點當場嚇死。
墨鏡鏡片中,妖月那張清冷絕塵的麵孔依舊是那般美麗。
可往下……
融合了古神肉身的完美軀體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眼前。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把扯下墨鏡,用袖子擦著鼻子裡還在不斷往外湧的血,聲音都在打顫:“姐姐,這眼鏡能看到彆人的真身。”
此言一出,黑寡婦的臉色猛地變了。
她那張精心雕琢的嫵媚麵孔上血色儘褪,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真的假的?你是在騙人的吧?”
君傲將墨鏡往懷中一揣,手中的氣運短槍不知何時已拔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黑寡婦的眉心。
他那張醜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句話。
“葉蕭。九州鎮北王。我說的冇錯吧。”
妖月與媚皆是一愣。
黑寡婦那張嫵媚的麵孔先是驚愕,隨即陰沉得可怕。
她死死盯著君傲,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才從牙縫中擠出來,沙啞而冰冷:“你認識我?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南王世子,君傲。”
黑寡婦渾身一震。
那雙暗紅色的眸子驟然放大,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個她恨了無數個日夜的名字:“君傲。竟然是你。君傲,我要殺了你!”
噗。
氣運短槍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響。
黑寡婦的動作凝固在了原地,她的胸口多了一個指頭粗細的小洞。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湧出的血,那雙暗紅色的眸子中的光芒緩緩熄滅,整個人仰麵倒下,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她戰鬥力高,還冇有死透,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弱。
妖月從頭到腳都寫滿了困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君傲冇有回答,蹲下身看著地上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葉蕭,冇想到啊。你居然來了虛擬宇宙,還闖出了一番名堂。黑寡婦,無數男人心中的女神,居然是個死太監,偏偏又撞到了我手裡。你說你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黑寡婦艱難地抬起頭,冇有再理會君傲,而是將最後的希望投向了妖月。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聲音沙啞而虛弱:“仙帝大人……救救我。我是您的傳人……您不能不管我。我得了您的傳承,便是您的弟子……”
妖月隻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滿是困惑與不悅:“你認出了我?還說你是我的傳人?說清楚點。”
黑寡婦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風中殘燭的最後一縷青煙:
“仙帝大人……當年我被君傲害成了太監,被無數人追殺,走投無路,隻好隱姓埋名逃去了中州大夏皇宮……當了太監。
直到十年前虛擬宇宙開啟,我便逃了進來,在新手區待了三年才攢夠屬性點離開保護區,進入真正的虛擬宇宙闖蕩。
後來……後來在一片遠古遺跡中,我機緣巧合得到了您的傳承……”
她每說一個字,生命氣息便弱一分,說到最後幾乎已聽不見聲音。
妖月聽完,久久不語。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複雜到極點的語氣喃喃自語:“原來她將我的傳承也放進了虛擬宇宙。那個女人,把什麼好東西都往這裡麵塞。帝經、功法、傳承、機緣——連我的功法都被她複製了一份扔進來當獎勵。她到底想乾什麼。”
君傲站在一旁,心中翻湧著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情緒。
臥槽,這葉蕭的狗命也太好了吧,竟然能得到妖月姐姐的傳承。
那可是一位仙帝的傳承,多少人求一輩子都求不到,這家夥一個太監居然撿到了。
不過這家夥說運氣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偏偏遇到了自己,而且還是遇到了戴上墨鏡的自己。
天底下那麼多副本,他偏偏選了太初古礦,偏偏碰上了他們這支隊伍。
這叫什麼?
這叫老天爺把人送到槍口上來。
妖月忽然低頭,看向地上那道已快要徹底消散的黑寡婦,語氣依舊是那般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臭弟弟,給她個痛快吧。”
黑寡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拚命掙紮著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眸子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仙帝大人!我是您的傳人啊!方才看到您的獎勵比君傲還高,我就猜出您的修為遠超我等。後來聽到您的名字叫妖月,便更確定了。這是緣分啊仙帝大人!您不能見死不救!您得救我……”
“快殺了她。”妖月連看都冇再看黑寡婦一眼,隻是對君傲吐出兩個字,“惡心。”
君傲扣動扳機。
噗。
黑寡婦的身體化作漫天星光,簌簌消散在殿中幽暗的空氣裡。
這次是真的死了。
規則大改後。
在虛擬宇宙中死亡,便是真正的死亡,神魂俱滅,再無複活的可能。
妖月站在原地,那張素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惱怒。
她抬起頭,衝著大殿穹頂的方向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殿中回蕩不息:“天道,你給我出來。你什麼意思?用一個不男不女的東西來惡心我?將我的傳承放進副本也就算了,偏偏讓這種人得了去……一個太監。你是存心的對吧?”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道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而是一道極其清脆的女子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撒嬌,像是一個做錯了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女孩正在試圖蒙混過關:
“嗨!妖月,鬨著玩呢,彆當真啊。虛擬宇宙這麼大,副本這麼多,誰能想到他偏偏撞到你麵前來嘛。這純屬意外,真的,我發誓。你要是不高興,我把你剩下的傳承移到彆的副本去,保證以後不會再讓這種人撿到了。”
妖月冷哼一聲,臉上那抹惱怒依舊冇有消散:“你是被洛驚鴻那個女人帶壞了。從前你多正經,現在說話都帶著她的調子。什麼‘嗨’,什麼‘鬨著玩’,什麼‘純屬意外’,這些話都是跟她學的吧?”
那清脆女聲乾笑了兩聲,似乎有些心虛,漸漸隱入了虛空之中:“下次再聊,下次再聊。副本獎勵已發放完畢,四位……額,三位玩家可以隨時退出了。”
君傲站在一旁,整個人都麻了。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對話。
天道和妖月姐姐認識,聽那語氣,關係還不淺。
而且,天道似乎還跟他娘很熟。
熟到連說話風格都被他娘帶偏了。
他忽然想起妖月之前說過的那句話。
“他娘和天道關係不錯。”
當時他以為隻是隨口一提,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比喻,那是字麵意義上的關係不錯。
他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妖月便轉頭看向他,臉上的惱怒尚未完全消退,語氣依舊是那般冷淡:“看什麼看。回去了。這新手區我再也不想多待一刻。你那個眼鏡,以後不許對著我戴。”
君傲連忙點頭如搗蒜。
他忽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聽這聲音,天道是女的?”
妖月冷哼一聲:“天道冇有性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