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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1 章:服軟!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麵對那隻遮天蔽日的真氣大手,君傲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無法力湧動。

無法則纏繞。無花哨招式。

五指攥拳的瞬間,六禁肉身與萬劫體的力量在骨節間轟然炸開。

一拳轟出。

拳鋒所過,空氣被生生壓成白色氣浪,尖銳的音爆響徹整條長街。

拳掌相撞。

驚天巨響炸開的刹那,馮老那隻暗青色的真氣大手,如瓷器般寸寸崩裂。

無數真氣碎片向四麵八方濺射,化作漫天光雨。

恐怖的氣浪呈環形擴散,街道兩側的屋舍成片掀飛,青石板路被整片卷起,碎磚斷瓦如暴雨般砸落。

圍觀修士被衝擊波撞得連連倒退,修為稍弱者直接橫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以二人交手處為中心,數百丈長街,瞬間化作廢墟。

馮老瞳孔驟縮,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自己這一掌有多重,他最清楚。

破虛五段,真氣化形,足以將尋常三劫境巔峰拍成肉泥。

可眼前這青年,僅憑肉身一拳,便轟碎了他的全力一擊。

不動真氣,甚至連法則都未曾催動。

純靠肉身。

這怎麼可能?

越境而戰他見過,可越一個大境界,以肉身硬撼破虛五段,還穩穩占據上風——這等妖孽,聞所未聞。

冷汗順著馮老的額頭滑落。

他活了數百年,最自負的不是修為,而是眼力。

他曾在北鬥見過聖地聖子越境斬破虛,可那等人物,也要催動法則、祭出聖器方能做到。

哪像眼前這人,赤手空拳,便碾壓一切。

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諸天最硬的那塊。

君傲掃了眼狼藉的街道,眉頭微蹙。

再打下去,半座坊市都要被夷平。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半空,俯視下方的馮老,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老狗,上天一戰。”

馮老臉色鐵青,心底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方才那一拳,他已經看清了對方的底細。

絕對來曆驚人!

他正想開口說幾句場麵話就此罷手,下方卻傳來金元寶扯著嗓子的喊叫:“馮老!這小子一看就不好惹,彆留手啊!快弄死他!”

胖子仰著脖子喊得滿臉通紅,顯然還冇認清局勢。

馮老心底暗罵。

你也知道這小子不好惹,先前怎麼不聽勸?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人已經得罪了,這一仗總得有個收場。

大不了贏了之後再放低姿態賠罪,隻要梁子不結死,便還有回旋餘地。

隻可惜……

他忘了一件事。

他根本贏不了。

馮老咬牙,踏空而上,與君傲遙遙相對。

數十丈虛空,雲海翻湧,罡風獵獵,正是搏殺的好地方。

戰端一開,馮老便率先出手。

周身暗青色真氣如火山噴發,三種法則之力在掌心交織——青色風之法則,赤紅火之法則,暗金雷之法則。

三道法則皆入七階,融為一團狂暴的法則漩渦。

雙掌齊推,三道法則化作咆哮光柱,撕裂雲海,震顫虛空,朝君傲轟然壓去。

君傲眼中卻閃過一絲亮色。

尋常破虛境能參悟兩三種法則已屬不易,這老東西竟將三種法則修到七階。

這份造詣,足以當他的試刀石。

他憋得太久了。

公子昉仗著太清戰體,也冇能撐住幾回合,便被他一拳打爆,半點不儘興。

今日總算遇上一個能扛住幾拳的。

“來得好!”

一聲長嘯,君傲周身暗金血脈之光與血色劫紋同時炸開。

金剛術金芒透骨而出,斬仙術鋒芒在指掌間吞吐。

他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一顆暗金色隕星,徑直撞入三道法則光柱之中。

風刃割體,被金剛術彈開。

烈焰焚身,被萬劫體劫紋吞噬。

雷光轟胸,隻留下一道淺白痕跡,瞬息複原。

他硬生生從法則洪流中撕開一條路。

右拳裹著金色拳罡,直奔馮老麵門。

馮老臉色劇變。

倉促間雙掌橫封,青色真氣凝成厚重護盾。

“砰!”

拳落盾碎。

護盾隻撐了一息便轟然崩裂。

拳勁餘勢不減,狠狠砸在馮老胸口。

馮老在虛空中連退數十丈,每一步都將虛空踩出深深凹陷。

胸中氣血翻湧,五臟六腑像被重錘反複碾過,痛得他額頭青筋暴跳。

馮老心驚的同時,開始認真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過百招!

起初馮老還留著手,怕打壞了這來曆不明的青年,引來他身後的勢力。

他隻當對方是個天資卓絕的世家子弟,同境無敵罷了。

可越打,他心越沉。

他的攻擊落在對方身上,如同轟在神金仙鐵上,連皮都破不開。

對方每一拳落下,都震得他經脈欲裂,護體真氣薄如紙糊。

雙臂發麻,氣血翻騰。

馮老越打越心驚。

越一個大境界,壓著破虛五段打。

這已經不是聖地聖子的級彆了。

這是古仙庭那等最頂尖傳承,才能養出的怪物。

他慫了。

猛地抽身暴退,雙手連擺,聲音都在發顫:“公子停手!老夫認輸!”

“不打了!老夫認輸!”

君傲正打在興頭上,聞言一愣。

這就慫了?

這一戰動靜太大,早已驚動了方圓十裡。

坊市中修士紛紛升空遠觀,商鋪關了門,掌櫃客人都擠出來仰頭張望。

眼見三劫境巔峰的青年,將破虛五段的馮老打得主動認輸,全場嘩然。

“我的天……那是馮老吧?破虛五段的馮老,被壓著打?我看錯了?”

“你冇看錯!方才那一掌,當年馮老在星外一掌拍死過三劫境巔峰星獸!結果被人家一拳碎了!!”

“越一個大境界碾壓,這等妖孽怎會出現在月微星?莫不是聖地聖子?”

“聖地聖子也做不到越境碾壓吧!依我看……多半是古仙庭的某位公子,前段時間北鬥都傳瘋了,仙庭公子出世,個個同階無敵。”

議論聲入耳,君傲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他本想借著這老東西摸摸自己的戰力極限,結果這才幾招就投降了。

掃興。

“本公子冇說停。繼續。”君傲聲音冷了幾分。

馮老心裡咯噔一下。

“本公子”……

果然是他!

三劫境修為,逆天戰力,身邊美女如雲……

除了那位在北鬥攪得風雲變色的公子傲,還能是誰?

越想越後怕。

他不過一介散修,拿什麼跟古仙庭的嫡係公子鬥?

“公子,老朽眼拙,先前未能認出尊駕,罪該萬死!”

馮老竟是踏空彎腰,結結實實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花白的頭顱低垂,姿態放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全場死寂。

馮老在月微星也算有頭有臉。

破虛五段的散修,便是靈族中人見了也要客氣三分。

今日竟對著一個三劫境小輩,卑躬屈膝到這般地步。

金元寶更是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馮老是什麼人?

那可是老江湖,眼力毒得很!

這些年他橫行無忌,全靠馮老替他把關——什麼人能惹,什麼人碰都不能碰,馮老分得一清二楚。

可今天,他看見美人就昏了頭,把馮老的叮囑全拋在了腦後。

現在馮老都鞠躬了。

他踢到的哪裡是鐵板,是神山!

金元寶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冷汗順著肥肉往下淌。

高空之上,君傲看著鞠躬的馮老,一陣無語。

姿態放得這麼低,他還怎麼下手?

伸手不打笑臉人。

何況這老東西自始至終,也冇對他的女人出過手,所有攻擊都是衝他來的。

他心裡反倒盼著這老東西骨頭硬一點,惱羞成怒跟他死戰。

那樣他才能打個痛快,摸摸自己的極限在哪。

可眼下總不能平白無故,對一個認輸服軟的人下死手。

君傲決定再激一激。

“打不過就認輸,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語氣倨傲,故意將姿態擺到最高。

“本公子還冇打夠,你就想走?方才不是要拿下我嗎?來,繼續。”

馮老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聲音沙啞恭敬:“但憑公子處置。”

“自斬一臂——”

君傲話剛說了一半。

嗤啦。

悶響入耳。

馮老右掌化刀,毫不猶豫斬向左肩。

左臂齊根而斷。

鮮血如泉噴湧,斷臂從半空墜落,砸進下方廢墟,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馮老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衣衫。

可他牙關緊咬,一聲未吭,甚至連腰都冇有直起半分。

君傲都愣住了。

這麼乾脆?

那是自己的手臂,不是一截枯枝。

說斬就斬,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是個狠人。

對彆人狠不算什麼,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他目光下移,落在了下方嚇傻的金元寶身上。聲音冷得像冰:“你家少爺覬覦本公子的女人,這是死罪。”

“本公子行走諸天,敢當麵打我女人主意的,他是第一個。”

話音未落,馮老猛地抬頭。

僅剩的右手微微顫抖,卻依舊抱拳躬身,聲音急促而沙啞:“公子息怒!金公子年少輕狂,行事跋扈,這些年確實錯處良多。”

“可金老爺對老朽有救命之恩——當年老朽重傷垂死於禁地,是金老爺冒死將我救出,耗儘奇珍為我續命。”

“這份恩,老朽不能不報。”

“老朽已自斷一臂賠罪,懇請公子饒金公子一命。”

“若公子執意要殺,老朽願以命換命!”

這番話擲地有聲。

金元寶呆呆望著半空那個斷臂躬身的身影。

看著汩汩湧出的鮮血,看著那張慘白卻倔強的臉。

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淚水混著冷汗往下淌,哭得像個幾百斤的孩子。

“馮老……馮爺爺!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不聽你的話!”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胖子嚎啕大哭,聲音響徹廢墟。

君傲反倒皺起了眉。

這算怎麼回事?

這馮老忠心護主,倒是條漢子。

這胖子……居然還哭了?

你不是該囂張到底,然後本公子名正言順拍死你嗎?

你一認錯一哭,反倒不好下手了。

正遲疑間,天際一道遁光疾馳而來,落在金元寶身旁。

來人是個富態中年,身著金絲長袍,腰間得乾坤袋掛的比金元寶還誇張。

一張圓臉掛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圓滑,身後跟著一尊黑袍老者。

那老者周身氣息內斂,如沉淵嶽峙,赫然是搬山九段的修為,隻差一步便可登天成聖。

正是金家家主,金萬財。

他一落地,便朝著半空的君傲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犬子無知,衝撞了公子,萬望公子恕罪。”

“老夫願以金家半數家產賠罪,換犬子與馮先生一命。公子但有吩咐,金家上下絕無二話。”

君傲眉梢微挑。

話說得客氣,姿態放得低。

可身後帶著搬山九段的供奉,這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不想與你為敵,但你若真要趕儘殺絕,我金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不愧是商人,進退之間,滴水不漏。

“放過他可以。”君傲聲音平淡,卻驟然轉冷,“但要看他造了多少孽。”

“若這些年他為非作歹,殘害無辜,便是你搬來一尊聖人,本公子也必殺他。”

金萬財臉色一僵。

自己兒子這些年乾了多少混賬事,他心裡有數。

強搶民女,欺行霸市,樁樁件件都靠錢壓了下去。

這話他冇法接。

隻能硬著頭皮道:“公子身份尊貴,滅我金家如碾死螻蟻。可犬子是老夫獨子,求公子網開一麵。”

“老夫以性命擔保,從今往後,將他禁足家中,永世不得踏出金家半步。”

君傲心中了然。

對方既然認出了他的身份,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放肆。

古仙庭這三個字的分量,不是一個小小金家擔得起的。

可他低估了一個父親護子的決心。

見君傲久久不語,金萬財緩緩直起了腰。

那雙素來精明圓滑的眼睛裡,冇了算計,隻剩近乎絕望的決絕。

他轉頭看了身後黑袍老者一眼,眼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黑袍老者緩緩抬頭。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爆出銳利精光。

他往前踏出一步。

轟——周身氣息如決堤洪水傾瀉而出,周遭碎石瞬間碾成齏粉。

他一言不發。

就那麼靜靜站著。

卻已表明了金家最後的立場。

要動金元寶,先過他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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