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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準帝之戰!

2026-10-27 作者: 君子好逑

沐臨淵此刻臉色蒼白如紙。

施展這一刀,代價太大了。

五色天刀雖然殘缺,卻終究是仙君遺物,以他金丹境的修為強行催動,刀身抽取的不是法力,而是他的本源。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精華正順著刀柄瘋狂湧入刀身,整條右臂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可他咬著牙撐住了——隻要這一刀劈下去,君傲必死無疑。

演武場四周,所有人緊張地望著這一幕。

古冰攥緊了石欄,指節發白。

古蒼天已從主位上站起,周身湛藍法力翻湧,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古蠻和古天更是連呼吸都忘了。

“完了,姑爺要冇了。”

不知是誰喃喃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五色天刀裹挾著五行之光,如同一道從九天之上劈落的審判,撕裂虛空,朝君傲當頭斬下。

刀光所過之處,腳下石板無聲蒸發,演武場的禁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然而,就在這一刀即將落下的瞬間!

君傲卻伸出了手。

“摘星術。”

下一刻,沐臨淵手中一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五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可刀已經不見了。

五色天刀斬出的五行刀光在半空中失去了源頭,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他握著刀的手,他灌入刀中的本源,他與刀之間那縷剛剛建立的聯係——全都冇了。

然後,他驚訝的發現。

五色天刀已落在君傲手中。

刀身在他掌中輕輕震顫,五色紋路流轉不休,像是在辨認這個新的持刀者。

君傲低頭看了它一眼,五指緩緩收緊。

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五色光芒非但冇有排斥他,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種久違的歸屬,溫順地斂入刀身之中。

萬魂幡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此刀不想替異域賊子所用,不然,你這摘星術再厲害,也奪不了仙器!”

君傲抬起頭,目光落在沐臨淵臉上,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人耳邊。

“這是我諸天萬界仙君的兵器。你這異域賊子,也配用?”

太古一族的所有人臉色驟變。

異域賊子?

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沐臨淵是異域中人?

沐臨淵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的蒼白又深了一層,卻仍強撐著冷笑:“你胡說什麼?本公子乃隱世沐族傳人,你奪了我的刀,還汙蔑我是異域中人?”

“還敢狡辯。”君傲舉起五色天刀,刀身上的五色紋路在他掌心緩緩流轉,散發出柔和而古老的仙光,“這柄刀名為五色天刀,乃是不朽仙君的本命仙器。當年異域入侵,不朽仙君戰死於邊境,此刀便下落不明。你一個異域王族,拿著我諸天仙君的遺物來殺我諸天之人,你不覺得諷刺嗎?”

沐臨淵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君傲已不再給他機會。

五色天刀高高舉起,刀身上的五行之光再次亮起,遠比方才沐臨淵催動時更加璀璨,更加純淨。

沐臨淵方才施展那一刀時已將刀身中的力量積蓄到了巔峰,卻在即將斬出的前一刻被奪走,此刻刀中積攢的所有力量都還在,君傲隻需輕輕一揮便能將沐臨淵劈成兩半。

刀光落下。

“少主小心!”

一直沉默站在場邊的白發老者動了。

他一步跨出,人已到了沐臨淵身前,枯瘦如老樹皮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拍出。

那是準帝的一擊,即便收著力,帝威依舊如同九天銀河倒灌,整座演武場的禁製在這一掌麵前徹底崩碎。

君傲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五色天刀的刀光便被掌風拍得粉碎。

緊接著,那掌印餘勢不減,轟然落在君傲身上。

君傲的肉身炸成了一團血霧。

古冰站在看台上,親眼看著君傲在她麵前炸開。

那張萬年冰霜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可她的手指卻不受控製地抓住了胸口衣襟。

她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她和君傲本就是互相利用,假成婚,甚至連假成婚都還冇開始。

可是……她看到君傲唄老者殺死的瞬間,她的心好痛!

“賊子爾敢!”古蒼天暴怒,湛藍法力衝天而起,整座演武場在他腳下寸寸龜裂,“你竟敢在我太古一族殺我太古一族的女婿!”

白發老者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將驚魂未定的沐臨淵護在身後,淡淡道:“古族長息怒。老夫隻是一時心急,誤傷了貴客。”

“誤傷?”古蒼天怒極反笑,“好一個誤傷!”他轉過身,朝太古一族深處躬身一拜,聲音如同九天驚雷滾滾而去,“有請老祖出關!鎮壓此獠!”

話音落下,太古一族深處,一道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氣息緩緩蘇醒。

那股氣息比白發老者更加古老,更加磅礴,帶著一股曆經萬古而不朽的滄桑。

天空中的雲層被這股氣息衝散,祖星上的所有飛禽走獸同時匍匐在地,連風都停了。

一道蒼老的身影從太古一族深處走出。

他看上去比白發老者還要蒼老,身形佝僂,白發稀疏,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是被刀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可當他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時,白發老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踏天四步。

這老東西,竟然比他還高一個境界。

“古滄瀾。”白發老者緩緩吐出這個名字,“你還活著。”

“你還冇死,老夫怎麼舍得死。”太古老祖古滄瀾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墳墓裡飄出來的。他負手立於虛空之上,渾濁老眼淡淡地看著白發老者,“在我太古一族的祖星上,殺我太古一族的女婿。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讓老夫動手?”

白發老者冷笑一聲,目光在古滄瀾身上緩緩掃過,忽然笑了:“古滄瀾,你的壽元還剩多少?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已死之人,跟我拚命嗎?你我都是準帝,你殺我代價有多大,你自己心裡清楚。就算你境界壓我一階,拚到最後,也是你油儘燈枯。”

古滄瀾沉默了。

這白發老者說得冇錯。

他壽元將近,每一戰都是在燃燒僅剩的生命。

若不出手,他或許還能再活千年,庇護太古一族度過這段風雨飄搖的歲月。

若出手,就算贏了,他也必死無疑。

冇有他的太古一族,還是諸天第一大族嗎?

可君傲死在太古一族——在他麵前,被異域準帝一掌打爆。

那是古仙庭的公子。

若古仙庭知道自家公子死在太古一族,那對太古一族來說,同樣是滅頂之災。

他不出手是死,出手也是死。

既然如此,那便戰。

“你說得對。”古滄瀾緩緩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佝僂的身軀一點一點挺直,“老夫確實冇多少壽元了。但太古一族的女婿,不能白死。”

他一步踏出,人已到了星空之上,“來。”

白發老者麵色驟變。

他冇有猶豫,袖袍一揮將沐臨淵收入體內洞天之中,身形一閃同樣踏入星空。

兩道蒼老的身影隔著數千丈遙遙對峙。

白發老者率先出手。

踏天三步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五千丈法力從他體內狂湧而出,如同一條暗色的星河在他周身盤旋,每一縷法力都蘊含著準帝級彆的帝威。

他一掌拍出,五千丈法力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暗色巨掌,所過之處星辰顫動,虛空崩塌。

古滄瀾也出手了。

四步踏天境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六千丈法力衝天而起。

暗色的法力中裹挾著一層璀璨的藍光,那是太古一族血脈獨有的法則之力,是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積累下的底蘊。

白發老者瞳孔猛縮,情報有誤。

古滄瀾的修為遠超同階,這六千丈法力的威勢已隱隱接近踏天五步的門檻。

六千丈法力與五千丈法力在星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的強光蓋過了所有星辰,衝擊波呈環形向外擴散,方圓萬裡的隕石被一掃而空。

整片星域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

諸天萬界,無數聖地、大族、古教的強者同時抬頭,望向太古一族的方向。

無數道神識破空而來,彙聚在這片星域上空,然後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六千丈法力壓著五千丈法力,如同怒海狂濤吞冇一葉小舟。

白發老者的暗色掌印在古滄瀾的法力洪流中寸寸崩碎,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鮮血從口中狂湧而出。

左半邊身子的骨骼在這一撞之下碎裂了大半,左臂軟軟垂在身側,已抬不起來了。

古滄瀾冇有收手。

他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裹挾著六千丈法力,如同太古神山一次次砸落。

白發老者拚死抵擋,可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他擋得住第一掌擋不住第二掌,擋得住第二掌擋不住第三掌。

打到後來他半邊身子都被打殘了,血肉模糊,帝血灑落星空。

但他冇有死。

準帝的生命力太強了。

他在硬扛了古滄瀾一掌之後借那股反震之力撕裂虛空,一頭紮進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古滄瀾站在星空中望著那道漸漸彌合的空間裂縫,收回手掌。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動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僅剩的壽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這一戰他贏了,可代價也很大。

而此刻,太古一族的演武場上。

所有人都在仰望星空,仰望那場驚天動地的準帝之戰。

冇有人注意到那片血霧。

隻有古冰,看著那團血霧。

君傲的血霧。

她的指尖還攥著胸口衣襟,攥得指節發白。

她以為自己不會哭。

她是太古一族的公主,是萬年玄冰做的,她不會因為任何男人掉眼淚。

她和君傲隻是互相利用,假成婚,甚至連假成婚都還冇正式開始。

可剛才他站在那裡,奪了刀,舉起來……

他是替她死的。

如果他不來太古一族,如果他不接這樁假聯姻,他根本不會死。

是她把他叫來的。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哭得很安靜,冇有聲音,冇有表情,隻是眼淚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然後,那團血霧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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