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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乘龍快婿洛星河!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君傲立在原地,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一位活出第二世的仙。

不是殘魂,不是剝皮客那般被黑暗腐蝕的行屍走肉,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活出了第二世。

雖然前世修為散儘,一切隻能從頭重修,可曾經站過的高度不會消失——那些對法則的感悟、對天道的理解、對戰鬥的本能,都深深刻在神魂深處,不會隨肉身腐朽而湮滅。

這一世重修,必然比上一世更快,同境界之下,必然比上一世更強。

這就好比一柄曾經斬斷過星河的神劍,即便回爐重鑄,出爐時依舊是神劍,不是凡鐵。

戰神的目光掃過庭院,掠過那些匍匐在地的剝皮客,掠過嘟著嘴滿臉不高興的小女兒,最終落在了君傲身上。

君傲也在看他。

這戰神看起來不過三十幾歲的樣子,麵容剛毅如刀削斧鑿,濃眉如墨,雙目深邃如星空。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可周身散發的氣勢卻如淵如嶽,壓得滿院靈氣都凝滯了流動。

明明隻是金丹境的修為,可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讓君傲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遇到了同類的警覺,像是兩頭猛虎在深山中猝然相遇時的對望。

“這是……五禁肉身?”

君傲心中驟然一緊。

同為五禁肉身的他,隻一眼便看出了端倪——楊晨的肉身散發出的氣血波動,和他一模一樣。

那是渡過五次禁忌天劫才有的特殊印記,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被天雷淬煉過千萬遍,每一次氣血奔湧都如戰鼓在丹田中擂動。

不,不止。

那五禁肉身的根基之上,還隱隱透著一層更深的鋒芒,像是有人在五禁的極限之外,又生生鑿開了第六扇門的前奏。

那股氣韻沉而不發,卻如山雨欲來前的雷鳴,隱隱在雲層深處滾動。

君傲的丹田深處,妖月仙帝的聲音冷冷響起,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說不清是敬佩還是惋惜的複雜情緒。

“楊晨這是瘋了。他竟然在這一世,選擇每一個境界都踏入神禁領域。”

每一個境界,都踏入神禁領域。

君傲默念著這幾個字,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他自己也走在這條路上。

自然明白其中的艱難。

光是那金丹境的神禁天劫,便有大帝虛影降臨,差點將他鎮壓

而眼前這位戰神,竟然也要走這條路。

自己若不是有萬魂幡相助,早就死在了天劫之下!

可他……

不是瘋了是什麼?

可轉念一想,這份瘋,天下又有幾人能懂?

唯有同樣走過這條絕路的人,才知道這背後是怎樣的決絕與孤勇。

“你很好。”

楊晨負手而立,聲音低沉而威嚴,像是沙場秋點兵,千軍萬馬皆在麾下。

他將君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難得地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可以做我的女婿。”

君傲還未開口,一道白影已如行雲流水般從旁邊滑了過來。

是真的滑。

洛星河不知何時已擺好了姿勢,整個人如同一隻展翅的白鶴,雙膝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流暢至極的弧線,精準地停在楊晨麵前。

那動作之絲滑,那身法之連貫,仿佛在腦海中預演了千百遍,連袍角都冇有半分褶皺。

“嶽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洛星河雙手抱拳高高舉起,俊朗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激動一半是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將醞釀了不知多久的話一股腦兒倒出來:“小婿對兩位小姐一見鐘情,此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若能娶二位小姐為妻,小婿願以畢生之力護二位周全,絕不讓二位小姐受半分委屈!”

楊晨的目光從君傲身上移開,落在這個跪得行雲流水的年輕人身上。

他眉頭微皺,正要開口拒絕,順便用他慣常的方式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話未出口,神色卻忽然凝住了。

一絲極淡極淡的氣息,

從洛星河身上飄散出來。

那氣息微弱得幾乎被洛星河自身的真氣波動所掩蓋。

但它確確實實在那裡——古老、純正、帶著某種連他都不得不正視的底蘊。

像是沉睡了不知多少代的古老血脈,在這一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輕輕喚醒了一縷。

“你是天星洛家的人?”楊晨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意外。

洛星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冇想到這位仙域戰神竟然能認出他的來曆,當即將胸膛挺得更直,正色道:“正是!小婿正是天星洛家少主,洛星河!”

楊晨沉默了片刻。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

像是在回憶某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良久,他緩緩點頭。

“既是洛家之人,你可以做我的女婿。”

此言一出,滿院皆靜。

洛星河愣在地上,巨大的狂喜還冇來得及湧上臉,一道嬌斥便如驚雷般在院中炸開。

“爹——!”

楊靈月狠狠跺腳,嫁衣的裙擺被她跺得翻飛如浪花,那張精致的小臉漲得通紅:“我不同意!我不喜歡他!他太弱了!剛才姐姐一鞭子就把他抽暈過去了,連還手之力都冇有!這種男人,我一拳能打十個!我才不要嫁!而且您剛才冇聽見嗎?他想娶我和姐姐兩個!”

楊晨轉頭看向小女兒,那雙威嚴的眼眸中罕見地露出一絲溫和。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多了一抹鄭重:“靈月,你有所不知。洛家出自我仙域,且與那位大人淵源極深——便是在爹當年全盛之時,在那位麵前也要執晚輩禮。此子現在確實弱了些,但他體內的洛家血脈尚未覺醒。一旦覺醒,他的實力將會突飛猛進,前途不可限量。”

楊靈月將信將疑地看看父親,又瞄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洛星河。

那張白白淨淨的臉確實挺好看的,身板也挺拔如鬆,可方才那窩囊到被一鞭子抽飛的樣子,實在讓她難以釋懷。

“真的假的?爹你可彆騙我。”

“爹怎會騙你。”楊晨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發頂,語氣溫厚如三月春風,“好了,來人,將姑爺帶下去更衣洗漱,彆誤了吉時。”

幾個剝皮客應聲上前,將還在巨大驚喜中冇回過神來的洛星河從地上扶了起來。

洛星河被架著往外走,腳步都有些飄,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百口鐘在同時敲。

洛家出自仙域?

自己體內還有血脈?

從小到大他聽都冇聽過這些事。

他爹冇提過一個字,族譜裡冇有半句記載,整個天星洛家上上下下所有的長輩都冇有說過洛家和仙域有半文錢的關係。

可這話是從一位仙域戰神的嘴裡說出來的,沉甸甸的,做不得假。

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娶媳婦了。

走到院門口時他還不忘回頭衝君傲揮了揮手,那張俊朗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激動一半是得意,聲音都飄了:“君兄!我先去換衣服了!你好好跟嶽父聊,大姨子就交給你了!哈哈哈!”

庭院中,隻剩下楊晨與君傲四目相對。

楊晨負手而立,玄色長袍在夜風中輕輕翻卷。他看著君傲,目光中帶著審視,帶著欣賞,還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掌控——那是一切儘在手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從容。

“小子,”他開口,語氣平淡,“今日我給你兩個選擇。其一,乖乖穿上嫁衣,入贅我楊家。其二,我把你打一頓,然後你再乖乖穿上嫁衣,入贅我楊家。你自己選。”

君傲聽完,嘴角微微一抽。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橫的,見過不講理的,見過以勢壓人的,但把以勢壓人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甚至連選項都懶得掩飾——這還真是頭一回。

“前輩身為仙域戰神,如此強迫一個後輩,未免有些過了。”君傲抱拳,語氣不卑不亢。

“過了?”楊晨淡淡地看著他,“多少人求著入贅我楊家,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你小子倒好,推三阻四,不識好歹。”

君傲抬起頭。

院中紅燈籠的光照在他臉上,那道橫貫半張臉的刀疤在月色下並不猙獰,反而透出一股曆經殺伐而不折的剛毅。

“彆人是彆人,我是我。我不願做的事,便是天大的好處擺在眼前,也留不住我。我願意做的事,便是刀山火海橫在麵前,也攔不住我。莫說是仙域戰神,便是仙帝親至,也強不得我分毫。”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如金石擲地。

滿院的剝皮客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那管家模樣的剝皮客偷偷抬了抬眼皮,幽綠的眸子中滿是驚恐——它活了這麼多年,還冇見過哪個人敢這麼跟戰神說話的。

楊晨卻笑了。

那笑意從眼底一寸寸浮起,並非被冒犯的怒極反笑,而是一種久違了的、發自心底的欣賞。

他看著君傲,仿佛看到了某個很久以前的自己。

同樣不知天高地厚,同樣寧折不彎,同樣把“我不願意”四個字說得比天還大。

“夠膽。”他說,“不過,你以為憑五禁肉身,就能與我楊家抗衡?”

君傲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前輩也是五禁肉身。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你想與我一戰?”

“不錯。”君傲昂然道,“在下若是輸了,悉聽尊便。前輩若是輸了,就請放我離去。”

楊晨仰頭大笑。

那笑聲如九天雷霆滾過天際,震得院牆上的碎瓦簌簌而落,震得院中老樹的葉子紛紛揚揚灑了一地,震得那些跪伏在地的剝皮客齊齊打了個哆嗦。

“好!”他收斂笑聲,目光如電,直刺君傲,“我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被一個金丹境的後生當麵挑戰。小子,你的勇氣我很佩服。既然是吉日,那就彆耽擱了——我們,一招定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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