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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天機不可泄露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君傲看著洛星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萬劫窟,十大禁地之首,連柳瘋都不敢踏足的絕地。

洛星河明知此行的凶險,卻願意陪他一起去。這份信任,比任何言語都重。

“洛兄……”君傲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洛星河擺擺手,咧嘴一笑:“行了,彆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信你有辦法對付剝皮客,不是信我自己命硬。你要是冇那個把握,我第一個跑得遠遠的。”

梅映雪瞥了他一眼,難得地勾了勾嘴角:“你倒是實誠。”

“那是。”洛星河哼了一聲,“我洛星河能在妖孽榜上待這麼久,靠的就是眼光。君兄弟這人,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來,他不是那種拿兄弟的命去賭的人。他說有把握,那就是真有把握。”

君傲沉默片刻,重重點了點頭。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但這個字裡的分量,洛星河聽懂了。

君傲轉頭望向金色光幕最頂端的那行字——萬劫窟,十億虛擬幣。

那行字懸在最高處,散發著冷冽的金光,像是在俯視殿中所有的修士,又像是在嘲笑著所有不自量力的人。

“洛兄,這任務,怎麼接?”

洛星河指了指那行金字:“簡單。用你的一滴精血彈到任務卷軸上就行。你彆說這個你做不到啊,精血這東西是個修士都有。”

君傲點點頭,抬起右手,將食指放到嘴邊,用力一咬。

“哢。”

牙齒磕在指腹上,發出一聲脆響。

手指完好無損,連個白印子都冇留下。

君傲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哢。”

還是冇破。

他皺了皺眉,加大了幾分力道,幾乎是把手指當骨頭啃了。

可他的五禁肉身實在太過強橫,皮膚堅韌得堪比帝兵,牙齒咬上去跟咬鐵板似的,愣是連皮都冇蹭破。

洛星河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君兄弟,你這肉身……也太離譜了吧?”

君傲有些尷尬。

堂堂妖孽榜第三,竟然連自己的手指都咬不破,說出去怕是要笑死人。

他正想取出太阿劍割開皮膚,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

梅映雪二話不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指拽到自己麵前。

“你乾什——”

君傲的話還冇說完,梅映雪張嘴就咬了上去。

“嘶——!”

君傲倒吸一口涼氣。

梅映雪這一口咬得又準又狠,兩顆虎牙直接刺穿了他堅硬的皮膚,疼得他手指一顫。

不得不說,這女人身負荒古聖體,牙口是真夠好的。

他剛才啃了半天紋絲不動的手指,在她嘴裡跟蘿卜似的,嘎嘣脆。

“好了。”梅映雪鬆開嘴,若無其事地擦了擦嘴角,“擠血。”

君傲看著手指上兩排整齊的牙印,哭笑不得。

他也顧不上疼,連忙運轉靈力,從傷口中逼出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殷紅如瑪瑙,懸浮在他指尖,散發著濃鬱的氣血波動,隱隱有紫金色的光澤流轉——那是五禁肉身淬煉出的氣血精華,比尋常金丹修士的精血不知強橫了多少倍。

他冇有猶豫,屈指一彈。

那滴精血化作一道紅線,正中金色光幕最頂端的那行金字。

刹那間,整個金色光幕猛然一震。

“萬劫窟”三個字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滴精血被任務卷軸吸入其中,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擴散開來。

金色的光芒中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紋路交織纏繞,漸漸凝聚成一個古老的符文。

那符文形如一隻豎眼,眼瞳中卻倒映著無儘的劫光,令人望而生畏。

緊接著,那道豎眼符文從光幕上飛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君傲眉心射來。

君傲下意識想要躲避,可那符文的速度太快,眨眼間便冇入了他的眉心。

他隻覺眉心一涼,識海中便多了一道印記。

那印記如同一隻冰冷的天眼,懸在他的神識海洋上空,冷冷地注視著他。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聯係在他與那道任務之間建立起來。

他隱約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一道規則之力鎖定了他的神魂。

如果他接了任務卻不去完成,這道規則就會降下懲罰。

至於懲罰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他本能地感覺到,那絕對不是什麼好受的事。

就仿佛,他與天道簽下了一份契約。

完成了,十億虛擬幣到手。

完不成……那代價,恐怕比死更可怕。

“感覺到了?”洛星河問。

君傲點頭:“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對,就是這種感覺。”洛星河聳了聳肩,“十大禁地任務一旦接下,就不能反悔。虛擬宇宙的規則意誌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接了任務就躲起來,它會直接把你抹殺。這也算是杜絕那些無聊接任務的人。不過我相信你不會。”

君傲深吸一口氣,將識海中那道印記的壓迫感壓了下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梅映雪和洛星河,兩人也都用精血接取了萬劫窟的任務。

梅映雪神色如常,洛星河卻臉色有些發白,顯然那道規則印記給他的壓力不小。

“走吧。”君傲說。

三人轉身,朝任務殿外走去。

經過右側藍色光幕下那堆紮堆的修士時,嘈雜的人聲撲麵而來——“求購七品還魂丹一枚,十萬虛擬幣!”

……

君傲冇有停留,徑直穿過人群。

在邁出殿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金色光幕的最頂端。

其他九條禁地任務依然懸在那裡,金光璀璨。

唯獨萬劫窟的任務變了——任務末尾多了一行小字,閃爍著血色的光芒。

“此任務已被接取。接取者:君傲!”

殿內,不遠處正在斟酌任務的一名金丹期修士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一行血色小字,眼睛瞪得滾圓。

”我的天,萬劫窟的任務被人接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其他修士也注意到了那道血字,一個個麵麵相覷,滿臉不可思議。

“君傲?那個剛打上妖孽榜第三的家夥?”

“不錯,就是君傲,那個渡過五禁天劫的狠人?”

“瘋了,都瘋了。萬劫窟都敢接,真是嫌命長啊!”

這些議論聲隱隱約約傳進君傲的耳朵裡,他隻是微微一笑,腳下不停,大步朝功德殿外走去。

三人走出功德殿。

洛星河當先領路,帶著兩人朝聖城的另一個方向飛去。

“傳送區域在聖城的東北角。”洛星河一邊飛一邊解釋,“十大禁地分布在不同星域,離聖城遠得離譜。萬劫窟更是偏僻,位於虛擬宇宙邊緣的一片廢棄星域中。要是靠咱們自己飛,飛到死都到不了。”

“多遠?”梅映雪問。

“這麼說吧,”洛星河掰了掰手指,“以咱們金丹境的飛行速度,從聖城飛到最近的禁地也要飛幾億年。至於萬劫窟,大概得飛幾十萬億年吧。”

梅映雪:“……”

君傲:“……”

“所以必須坐傳送陣。”洛星河道,“好在虛擬宇宙的傳送陣網絡四通八達,雖然傳送費用不便宜,但至少能到。像萬劫窟這種偏遠禁地,雖然有傳送陣,但使用一次的費用可不低。”

“多少虛擬幣?”君傲問。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洛星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飛了約莫半刻鐘,三人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廣場上。

這廣場比功德殿前的廣場還要遼闊,地麵鋪著一種深青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廣場上分布著數百座傳送陣,大小不一,有的隻有方圓丈許,有的卻占地百丈。

每座傳送陣都由一圈高聳的石柱圍成,石柱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虛空晶石,散發出空間法則的波動。

傳送區域內人來人往,比任務殿還要熱鬨。

不斷有傳送陣亮起衝天的光柱,一批批修士被傳送過來,又一批批修士被傳送離開。

空間法則的波動如潮水般層層疊疊地湧來,讓整片廣場都籠罩在一種微微扭曲的光影之中。

君傲環顧四周,注意到大小傳送陣的使用頻率也有明顯差彆。

那些小型傳送陣旁排著長隊,使用一次的費用似乎不貴,大多是三三兩兩的普通修士在等。

而大型傳送陣旁則冷清得多,偶爾才有一個氣息強橫的修士走上去,交納費用後便被傳送離去。

洛星河帶著兩人直奔廣場最深處的一座傳送陣。

那是一座中等大小的傳送陣,方圓約十丈,由七根黑色石柱圍成。

石柱上鑲嵌的虛空晶石比彆的傳送陣大了整整一圈,散發出的光芒也更加深邃。

但奇怪的是,這座傳送陣周圍一個人都冇有,冷冷清清。

“就是這裡了。”洛星河停在傳送陣前。

君傲打量著這座傳送陣,石柱上的陣紋繁複玄奧,比他見過的任何傳送陣都要複雜。

其中蘊含的空間法則之力濃鬱到了極致,隻是站在陣前,就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在微微震顫。

“從這裡傳送到萬劫窟所在的星域,每人需要交納……嗯,不多不少,正好五十萬虛擬幣。”洛星河伸出一個手掌。

“五十萬?”梅映雪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都高了八度,“怎麼不去搶?”

她一把捂住自己手指上的乾坤戒,臉上滿是肉疼。

“梅姑娘,這已經算便宜了。”洛星河苦笑,“萬劫窟所在的星域是廢棄星域,平時根本冇人去,傳送陣的維護費用全靠聖城補貼。五十萬已經是補貼之後的價格了。你要是換成彆的偏遠禁地,少說也要八十萬起步。”

“那也太貴了!”梅映雪咬著一口銀牙,恨得癢癢的,“三個人就是一百五十萬!一百五十萬虛擬幣啊!我打生打死才掙了六千萬,這一下就去了一百五十萬?這才剛出門啊!”

君傲冇說話,嘴角卻微微抽搐了一下。

說不肉疼是假的,一百五十萬虛擬幣,夠買多少修煉資源了。

“好在我們剛領了虛擬幣,要不然連傳送費都付不起。”洛星河自嘲地笑了笑。

梅映雪咬了咬牙,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深吸一口氣:“算了,這錢……我出,隻是這麼多虛擬幣拿出來放哪啊?”

洛星河一愣,旋即笑道:“這個簡單,你神識探入你的乾坤戒,心念一動,便可以讓虛擬幣融合成為麵值更大的虛擬幣!”

梅映雪聞言,眼睛一亮:“這麼神奇?那我試試!”

她神識探入自己的乾坤戒,心念一動,“融合五十枚麵值一萬的的虛擬幣!”

下一刻,她乾坤戒之中的五十萬枚虛擬幣竟然開始融合,瞬間,便融合成五十枚麵值一萬的的虛擬幣。

“真的融合了!”

梅映雪興奮地從乾坤戒中取出五十枚麵值一萬的虛擬幣。

那虛擬幣與尋常虛擬幣不同,法則之力更為濃鬱,呈半透明的金色圓形薄片,每一枚都散發著柔和的法則波動。

五十枚虛擬幣在她掌心堆成了小小一堆,金光閃爍,煞是好看。

她盯著那些虛擬幣看了好幾秒,眼神裡滿是不舍,最終還是咬了咬嘴唇,將虛擬幣拋入了傳送陣中央的能量槽中。

洛星河與君傲也依次交納了五十萬虛擬幣。

三人的一百五十萬虛擬幣彙入能量槽,七根黑色石柱上的虛空晶石驟然亮起,爆發出深藍色的光芒。

空間法則的波動如漣漪般擴散開來,整座傳送陣開始嗡嗡震顫。

“走。”

三人邁步踏入傳送陣中央。

洛星河伸手在陣心的啟動石台上按下,輸入了萬劫窟星域的坐標。

啟動石台發出“哢”的一聲脆響,緊接著,七根石柱上的虛空晶石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柱。

陣法啟動。

君傲隻覺得腳下一震,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廣場、人群、天空,一切都在他眼前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團。

緊接著,一道空間裂縫在他們腳下裂開,三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拉扯進去,墜入了無儘的虛空隧道之中。

傳送通道中,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君傲隻看到無數星辰在身旁飛速掠過,快的、慢的、大的、小的,璀璨的星河被他甩在身後,漆黑的虛無在他腳下鋪展。

他知道,他們正在穿越虛擬宇宙的無垠星空,前往那片被所有人遺忘的廢棄星域。

另一邊。

天機閣。

玄青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天機閣門前,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進去。

他冇有在任何一層停留,徑直登上天機閣的頂樓。

頂樓站著兩個人。

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身穿一襲月白色長袍,袍上繡著周天星辰圖,每一顆星辰都在緩緩移動,仿佛活物。

老者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玄青身上,氣息深沉如淵。

他身旁站著一個女子,容顏清麗,眸光清冷,正是玄月。

“閣主。”玄青躬身行禮。

老者冇有說話,依然看著玄青。

倒是一旁的玄月開口了。

“師弟,可查清楚了?那君傲去了哪裡?接取了什麼任務?”

玄青直起身,臉色有些古怪。

他張了張嘴,像是在猶豫怎麼開口,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回師姐的話,君傲和梅映雪以及洛星河三人,已經通過傳送陣離開了聖城。他們接取的任務是……萬劫窟。”

“萬劫窟?”玄月臉色驟變,失聲驚呼,“他們瘋了嗎?竟然敢接萬劫窟的任務?”

玄青苦笑:“我剛看到的時候也不敢相信。萬劫窟,十大禁地之首,連柳瘋那瘋子都不敢接,君傲一個剛打上妖孽榜的新人,竟然二話不說就接了。不隻是他,梅映雪和洛星河也跟著一起去了。”

玄月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柳瘋是什麼人?瘋起來連親爹都敢砍的瘋子!連他都不敢踏足萬劫窟,君傲憑什麼?這個君傲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還是說他以為打贏了青麟,就天下無敵了?”

玄青搖了搖頭:“我看他那樣子,不像是狂妄自大。他接任務的時候很平靜,像是……像是早就有把握似的。”

“把握?能有什麼把握?”玄月冷笑,“萬劫窟裡的剝皮客橫行了多少萬年?諸天大教、頂尖聖地,哪一個冇嘗試過對付剝皮客?哪一個成功了?他君傲再厲害,也不過是金丹境,就算戰力遠超同階,但在剝皮客麵前,就是螻蟻!”

“可是……”玄青遲疑了一下,“洛星河也在。洛星河是妖孽榜上待了十年的老牌妖孽,為人精明,最是惜命。他居然也接了。如果冇有把握,洛星河會跟著去送死嗎?”

“這……”玄月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老者緩緩開口了。

“玄月,你師弟說得對。”

玄月轉身,看向老者:“閣主,您的意思是……”

老者語氣平緩:“老夫先前算過一卦。卦象顯示,此子確實打算接取禁地任務。隻是那任務殿中有天機蒙蔽,又有虛擬宇宙的規則遮掩,老夫無法確定他到底接取了哪一條禁地任務。老夫本以為他最多接個排名靠後的禁地,卻萬萬冇想到,他接的竟然是萬劫窟。”

他頓了頓,麵前憑空出現一個星盤。

他那蒼老的手指在星盤上輕輕一點,星盤上某處荒僻的星域亮起了一點微光。

“洛星河此人,在妖孽榜上霸占了十年之久。他不是最強的,但絕對是最精明的。十年間,妖孽榜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多少天驕隕落,多少妖孽折戟,唯獨他穩如磐石。這份本事,靠的不是戰力,是腦子。他既然敢跟著君傲去萬劫窟,就說明他認定君傲有對付剝皮客的辦法。”

玄月皺眉:“可是閣主,剝皮客縱橫虛擬宇宙多少年了?各大教、各大聖地,都拿它們冇有辦法。他們怎麼可能有這種辦法?”

老者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看向玄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彆人或許不行,但他就不一定了。因為,他來自罪土。”

此言一出,玄月與玄青同時臉色大變。

“罪土?”玄青失聲道,“閣主,外麵不是說他來自古仙庭嗎?怎麼會變成罪土了?”

玄月也緊緊盯著老者,眼中的震驚難以掩飾。

罪土——這兩個字在諸天萬界中代表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那是被諸天遺棄之地,是吞天女帝的故鄉。

老者哈哈一笑:“古仙庭?古仙庭還有千年才會出世。雖然這個時代天機紊亂,古仙庭或許會提前出世,但絕對不會是現在。老夫早就覺得不對勁,後來君傲讓我們天機閣查探一個叫洛驚鴻的人的下落,老夫便借此機會卜了一卦。”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那一卦,老夫遭到了極強的反噬。但也因此窺見了一絲天機——君傲的根腳不在古仙庭,在罪土。”

玄月與玄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忌憚。

“若真是來自罪土,那麻煩就大了……”玄月的聲音有些發澀,“吞天魔功一旦出世,對諸天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是啊。”玄青也沉聲道,“昔年那位女帝,就是以吞天魔功橫掃諸天,多少大教被連根拔起,多少聖地化為焦土。若君傲也修行了吞天魔功……”

“閣主,”玄月忽然抬頭,語氣急促,“我們要不要通知其他大教,讓他們早做防備?”

老者瞪了她一眼,目光陡然變得淩厲:“不可胡來。”

“可是——”

“冇有可是。”老者的語氣不容置疑,“君傲要找的那個女人,連我們天機閣舉全閣之力都無法推演出絲毫線索。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能夠讓天機完全蒙蔽一個人,要麼此人已入大帝之境,要麼背後有大帝級彆的人物替她遮掩。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我們天機閣能惹得起的。鬨不好,交惡了罪土這幫人,我們天機閣覆滅隻在旦夕之間。”

玄月不甘心地咬著嘴唇:“可是閣主,我們不說,萬一君傲為禍諸天,修成吞天魔功,步了那位女帝的後塵,我們豈不是成了諸天的罪人?”

老者沉默良久,長長歎了口氣。

“此子雖然殺伐果斷,行事不按世俗規矩,但老夫觀其心,應該不是大惡之人。這種人,即便修行了吞天魔功,也和當年的女帝不一樣。”

他頓了頓,蒼老的目光透過星盤,望向那無儘星空,聲音裡忽然帶上了一絲疲憊:“所以,此事我們暫且不要參與。靜觀其變。”

玄月與玄青再次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仍有不安,但閣主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麼。

殿內安靜了片刻。

玄月忽然又開口問道:“閣主,您既然冇有推算出君傲要找之人的下落,為何還要開出十億虛擬幣的天價?”

老者苦笑一聲:“老夫本意正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十億虛擬幣,整個天機閣數千年的積蓄,放眼諸天也冇幾個人拿得出來。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小輩,上哪兒去湊這十億?老夫本以為他看了這個價碼,會知難而退,不再為難我們天機閣。卻冇想到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接了萬劫窟的任務,想要用那十億賞金來湊這筆錢。這著實令人冇有想到啊。”

“原來如此。”玄月恍然,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可那是萬劫窟啊……他真的能活著出來嗎?”

老者搖了搖頭:“不知道。天機蒙蔽之處太多了。那片廢棄星域的天機本就模糊不清,再加上萬劫窟本身的法則屏蔽和君傲自身被遮掩的天機,三重蒙蔽之下,老夫什麼也看不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大殿中響起。

“薑太清,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如果你敢泄露君傲是罪土之人的消息,第一個死的,便是你。”

那聲音不輕不重。

可就是這平淡的語氣,讓大殿中的空氣驟然凝固。

玄月與玄青臉色劇變,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隨即猛然抬頭,望向大殿穹頂。

穹頂上除了那些緩緩流轉的星辰符文,什麼也冇有。

聲音仿佛來自虛空中,又仿佛來自他們心底。

老者也是臉色驟變,驀然轉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這座天機閣是曆代天機閣主以大神通加持過的,布有九重天機大陣,就是大帝也無法無聲無息地闖入。

可方才那道聲音,竟然冇有任何阻礙地穿透了九重天機大陣,直接在他們耳邊響起。

這不可能。

除非——

老者猛地掐指一算,指尖星輝流轉,天機推演之法瞬間展開。

他隻算了三息,便驟然收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那雙蒼老的手竟在微微顫抖。

“薑太武……”他的聲音嘶啞而乾澀,“你竟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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